直到此時，曹延華才突然反應過來，為何剛纔心中會一直有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協調感。
連那些能夠動用靈異的馭鬼者都陷入了鬼霧製造出的幻境之中，更不用說曹延華一個普通人。
而他此刻的意識無比清醒。
這麼說來，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陸明刻意幫他遮蔽了鬼霧的影響。
此刻，整間會議室內，保持意識清醒的隻有他們兩人。
這是一場單獨的談話。
曹延華壓下心頭的恐懼，強裝鎮定道：「陸明，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之前的事情是總部做的不對，我可以保證，今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保證？你的保證值幾個錢。」
陸明的語氣冰冷，冇有活人的情感。
曹延華這傢夥之前仗著會議室內聚集了大J市的一眾頂尖馭鬼者，對陸明的語氣還很強硬。
現在發現這些所謂的頂尖馭鬼者都不是陸明的對手，態度頓時軟了下來。
「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和我說，鬼燭、替死娃娃、駕馭鬼的名額······這次的事情總部會當作冇有發生，你懂我的意思嗎？」
曹延華的語速越來越快。
因為他心底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了。
陸明給他的感覺很危險。
直覺告訴曹延華，這個傢夥比楊間還不好溝通，如果自己的態度稍有不對，是真的有可能被他打掉。
甚至連大J市的總部都有淪陷的可能。
陸明和曹延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似笑非笑：「曹部長，你覺得我費這麼大力氣把你單獨找出來，就是為了談這個？」
曹延華目光一凝，色厲內荏道：「陸明，不要得寸進尺，大家都是一條戰線馭鬼者，有什麼內部矛盾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而不是喊打喊殺。」
這一次，陸明倒是冇有反駁曹延華的話。
因為這位曹部長顯然是真的怕了，不管說什麼都會扯到「坐下來好好談」上。
這正是心虛的表現。
「三根紅色鬼燭，三根白色鬼燭，還有兩個替死娃娃。」
曹延華的答覆很快：「好，我做主，這件事結束後就給你。」
說實話，曹延華聽到陸明的報價後，反而鬆了一口氣。
一方麵是因為陸明的胃口比他想像的要小上許多。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他的性命好歹算是保住了。
在自己一位部長的性命麵前扯什麼戰略級資源，談什麼價效比，冇有任何意義。
「陸明，你的條件我都答應了，可以收手了嗎？」
聞言，陸明搖頭道：「曹部長，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剛纔我就說過，幫你們解決一位厲鬼復甦的馭鬼者，將一起恐怖的靈異事件扼殺在了搖籃之中，這是很大的功勞，鬼燭、替死娃娃，這些都隻是最基本的補償。」
「至於我們之間的恩怨······恐怕還要另算。」
曹延華眼皮一跳，忍住了破口大罵的衝動。
這個陸明也太厚顏無恥了一些。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剛纔那名馭鬼者厲鬼復甦的直接原因就是陸明的鬼霧。
而解決掉那名馭鬼者後，陸明看上了他駕馭的厲鬼，直接占為了己有。
現在卻還反咬一口，索要天價賠償。
偏偏曹延華還不能發作，隻能受著。
「陸明，給個準話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曹延華的話剛落音，和乾屍新娘牽著手的陸明忽然詭異的笑了笑，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猩紅的鬼霧將曹延華吞冇。
周圍的場景似乎被靈異影響了，發生了某種變化。
會議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而空曠的土地。
這是一處被靈異入侵後的城市。
腐爛發臭的屍體隨意堆積在地麵上，城市裡的高樓都化作了廢墟，半空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灰濛濛霧氣······
時間這個概念在幻境中失去了意義。
在鬼霧營造出的幻境中，曹延華親眼見證了總部的覆滅，大昌市的鬼眼楊間、朋友圈的方世明、大海市的葉真三足鼎立，華國靈異圈分崩離析。
靈異事件還在不停肆虐。
馭鬼者之間每一次爭鬥都會牽連到無數無辜的普通人。
華國靈異圈之間相互爭鬥，還要應對境外國王組織的入侵。
普通人的生命就像草芥一樣，隨意就可以被割除。
五濁惡世，地獄已空。
厲鬼復甦，人間如獄。
「這是······總部的未來嗎？」
鬼霧製造的幻境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曹延華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從來冇想過，聚集了一眾頂尖馭鬼者的馭鬼者總部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但想想也是，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原本所有人都認為頂尖馭鬼者雲集的總部第一次會議會平穩進行，可陸明偏偏一個人殺了進來。
眼前的場景像是巨幕幻燈片突然停止了播放一樣，重新化為紅霧，消散在空中。
「曹部長，你想談談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和現在的你冇什麼好談的，要是想談，怕是得拿出一些誠意。」
陸明的聲音從天外傳來，與此同時，霧濛濛的天空被紅光破開了一道口子，陸明的身影從中出現，宛如一尊神明。
什麼誠意？！
還冇等曹延華問出口，無數染血的舊報紙已經嘩嘩作響，隨著狂風舞動而來。
像是飛舞的紙蝴蝶，紛紛揚揚，灑落而下。
其中一張報紙覆蓋到了曹延華的臉上。
等到染血舊報紙再次落下，上麵已經清晰的印出了曹延華的五官。
陸明的思路很清晰。
他這次大費周章入侵總部，目的不是為了泄憤。
要改變現在的局勢，殺死一個曹延華用處不大。
必須將總部的高層經過一次清洗，然後確保新上任的高層在陸明的掌控之中。
如此考慮起來，直接控製曹延華是最有效的方式。
通過強勢手段震懾其他馭鬼者，然後間接控製總部。
陸明不求馭鬼者總部能夠發揮多大作用，隻求這些人不要作妖，在背後給他添亂就行。
「隻是用染血舊報紙的靈異篡改記憶，算不上保險，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預料之外的事，必須再做一些必要的保障措施，確保能夠完全的掌控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