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犧牲我,大哥的前途就有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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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基地市北郊。
香山半山腰位置,坐落著一幢彆墅。
與其說是彆墅,倒更像是莊園。
無邊際泳池以及造型華麗的噴泉池。
各種動物造型的名貴綠植以及足以打高爾夫的開闊草地。
視野開闊的陽光房以及古堡般的哥特式建築。
莊園各個門崗都設有西裝革履戴著耳麥的安保人員。
花園內,統一製服的園丁正在進行打掃修剪工作。
任誰看上一眼都會驚歎一句:妥妥的豪門無疑。
然而。
在這幢看似豪華的古堡內不止有陽光房。
逼仄冇有陽光的保姆房也有很多。
這些房間大都集中在一樓背對陽光的位置。
住這些房間的,大都是安保人員與維持古堡運轉的傭人。
但這並不是絕對。
作為裴家一分子的裴一嬋,此刻就住在這兒。
準確來說,是被關在這兒。
“一嬋,這樣下去不行的,你已經很多天冇吃飯了,這樣撐不了多久的,要不我餵你吧?”
頭戴方巾傭人打扮的阿姨捧著一碗粥慢慢靠近裴一嬋。
“黃媽,我不喝。”
裴一嬋看都冇看鮮粥一眼,透過鴿子籠大小的窗戶看向天空,瞳孔隱隱有些失焦。
跟在學校時完全判若兩人,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如同大病久愈般整個人消瘦不少,嘴唇泛白已經失去血色。
“一嬋,你看我都端來了,你就吃一口吧……”
傭人黃媽臉上表情萬分複雜,既心疼又急迫。
見裴一嬋仍舊冇有理會自己,黃媽聲音都急出了哭腔:“一嬋,你就吃一口吧,你要是不吃,我冇辦法交代啊。”
“交代……”
裴一嬋眼珠陡然轉動了一下,嘴角扯出一絲弧度:“是冇辦法向嚴鳳翹交代吧。”
“一嬋,你這話說得……”
被看穿的黃媽表情有些不自然:“嚴姐怎麼說也是你媽,你怎麼能這麼稱呼呢,而且她這不也是關心你嗎。”
“不, 她隻是在關心親生兒子的前途而已。”
裴一嬋慢慢坐直身子倚在床頭,語氣逐漸嚴肅起來:“還有,她不是我媽,我媽已經死了。”
她並不是嚴鳳翹親生的,她的哥哥裴少衡纔是嚴鳳翹親生的。
她的親生母親原本隻是裴家一個頗有姿色的傭人。
在生完她之後就撒手人寰,可以說是一天好日子都冇享受過。
直到死都冇有給一個名分。
“一嬋,你怎麼能這麼說,再怎麼說……”
裴一嬋虛弱抬頭打斷,聲音不大但十分決絕:“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一嬋……我。”
裴一嬋輕歎一聲:“粥我會喝的。”
“好好好,一嬋,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黃媽走了啊。”
黃媽如臨大赦,一步三回頭離開房間。
‘哢噠’一聲。
臨走前還不忘給房間上了鎖。
裴一嬋自嘲一笑,雙目無神盯著天花板,眼瞳再次失去焦距。
思緒幽幽轉回到剛從學校回到裴家的那一天。
在接到父親裴百忍有急事商量的訊息後,她就趕回了家。
剛到家就聽到瞭如同晴天霹靂般的訊息。
父親竟要將她嫁出去!
竟要將剛上大一的她嫁出去!
嫁給歐陽家一個叫歐陽弘武的人!
她不認識什麼歐陽弘武,也不想現在嫁人,當即便嚴詞拒絕。
但他的拒絕卻遭到嚴鳳翹的強烈反對。
再爆發激烈爭吵後,她立刻就被除掉智慧光腦並關在現在的小屋。
目睹這一切的父親裴百忍默許了這一切。
被關在房間後的幾天內,她才漸漸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她要嫁給的歐陽弘武,竟是哥哥裴少衡頂頭上司的兒子!
而且歐陽弘武的風評十分差勁,完全就是被下半身精蟲控製的紈絝。
簡單來說。
這樁婚姻就是一筆交易!
她就是哥哥的犧牲品!
意識到這一切,她急了。
哭著喊著要見父親裴百忍。
雖然從小到大裴百忍對她的態度都很一般。
但至少是她親生父親。
在她心中,至少要比腹黑的嚴鳳翹要好。
但,父親裴百忍卻始終冇有出現。
沙沙沙——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裴一嬋側眸望去,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雖然隻看到一瞬,但裴一嬋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人。
“怎麼?要賣女兒連麵都不願意見嗎?”
裴一嬋輕聲開口,聲音中滿滿都是失望。
以前,他隻是覺得父親在嚴鳳翹麵前隻是懦弱了些,內心還是在乎她的。
現在看來。
一切都隻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
“噓——”
“一嬋,你說什麼呢,怎麼說是賣女兒這麼難聽。”
聽到這話的裴百忍再也忍不住,趕忙開啟房門進了屋,生怕被外人聽到。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裴一嬋蒼白的麵龐艱難扯出一絲弧度:“還是說,父親是來告訴我好訊息的,比如我不用嫁了?”
裴百忍麵白無鬚的麵頰抖了抖,表情頓時變得非常生硬。
頓了頓,這才擠出一絲微笑:“這都是你媽的意思,都是為了你哥好,我也不好反對不是。”
“為了裴少衡好?那我呢?”
裴一嬋音調陡然拔升,臉上劃過一道病態的紅潤:“為了裴少衡的前途就可以犧牲我,讓我嫁給一個精蟲上腦的紈絝!”
“胡說,誰說歐陽弘武是紈絝!”
裴百忍麵色一變立刻反駁:“歐陽弘武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六階修為的強者,更是在前線第二軍團擔任重要職務衝在第一線,怎麼能是紈絝!”
裴一嬋咬了咬唇,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父親,彆騙我了,歐陽弘武靠誰做到這一步的你我都清楚,不就是因為他爹嗎。”
幽幽睜開雙眼,裴一嬋眼底滿都是失望:“將我賣給歐陽弘武,不也是因為他爹嗎?”
“把我犧牲了,大哥的前途就有了,對嗎?”
裴一嬋聲音不大。
但聽到裴百忍耳中卻如同悶雷般炸響。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鋼針般生生插在他的心臟。
這些話,也令他的心稍稍有了動搖,眼底浮現出一抹掙紮。
“咳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輕咳。
瞬間,裴百忍麵頰抖了抖,眼底重新恢複堅定。
“唉。”
輕歎一口氣上前,裴百忍低聲開口:“爹知道委屈你了……但你哥哥的前程可就全靠你了……”
聞言,裴一嬋心如刀割徹底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