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幾個月後,預產期到了。
周時勳比我還緊張,大半夜就把我送進醫院。
“周總,還冇到時間。”護士笑著說,“回去等等吧。”
“不行。”他死活不走,“萬一有什麼情況呢?”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聽醫生的,回家吧。”
“那你難受嗎?”
“不難受。”
“真的?”
“真的。”我哭笑不得,“你比我還誇張。”
第二天淩晨,我真的發作了。
周時勳慌得不行,推著輪椅一路小跑。
“周總,慢點!”護士在後麵喊。
進了產房,他硬是要跟著。
“家屬不能進。”
“我必須進。”
“周總......”
“她疼我也疼。”他紅著眼睛,“我得陪著她。”
最後還是醫生同意了。
生產過程很痛,但看著周時勳比我還慌的樣子,我反而冇那麼怕了。
“使勁!”醫生喊。
我咬著牙。
“對,就這樣!”
周時勳握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蘇蔓,你可以的。”他在我耳邊說,“我在呢。”
孩子出來了。
“是個女孩!”護士把孩子抱過來給我看,“恭喜啊。”
我看著這個皺巴巴的小傢夥,眼淚掉下來。
周時勳親了親我的額頭:“辛苦了。”
“不辛苦。”我聲音很輕。
他拿出手機,手抖得厲害,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把公司10%的股份轉到孩子名下。”
“周總?”
他說得很快,“現在就辦。”
“是。”
掛了電話,我看著他:“你瘋了?”
“冇瘋。”他笑了,“我女兒的價值是無上的。”
出了產房,我媽和周母都等在外麵。
“怎麼樣?怎麼樣?”
“蔓蔓給我生了個女兒。”周時勳紅著眼睛,“母女平安。”
兩位老太太激動得不行,拉著護士就要看孩子。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半個月後,我們帶著孩子回家。
花園裡,我媽和周母搶著抱孩子。
“讓我抱會兒。”
“我還冇抱夠呢。”
“你剛抱了十分鐘!”
“那又怎麼樣!”
我和周時勳坐在一旁,看著她們。
“你媽和我媽,還挺有意思。”他說。
“是挺有意思。”我笑了。
就在這時,助理打來電話。
“周總,林淮出獄了。”
周時勳皺眉:“知道了。”
“還有,他今天在街上看到了我們投放的廣告。”
“哦。”他語氣很淡,“然後呢?”
“然後......”助理頓了頓,“聽說他站在廣告牌下麵站了很久,最後哭著走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周時勳:“林淮出來了?”
“嗯。”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他摟著我,“他現在什麼都冇有,能乾什麼。”
我點點頭。
確實,林淮已經不重要了。
夕陽西下,天空染成橙紅色。
我抱著女兒,看著她小小的臉。
“嘖。”我忍不住說,“長得真像你,一臉欠揍樣。”
周時勳嗬了一聲,眼底全是溫柔:“像我好。”
“好在哪兒?”
“以後誰敢欺負你。”他看著我,“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油嘴滑舌。”
他冇說話,隻是把我摟得更緊。
聞著他的氣味,我突然問:“周時勳。”
“嗯?”
“如果我真的生不了。”我頓了頓,“你還會娶我嗎?”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是藥。”他聲音很輕,“冇了你,有再多孩子我這輩子也是‘絕症’。”
我的眼眶又熱了。
“哎,你彆哭啊。”他慌了,“我說錯話了?”
“冇有。”我搖搖頭,“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覺得。”我看著他,“嫁給你,挺好的。”
他笑了,眼睛彎彎的。
“我也覺得。”
“覺得什麼?”
“娶到你。”他說,“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