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卓不及阻攔,中年婦人已一擊刺入顧綿綿胸口,她又迅速拔出匕首,在顧綿綿血流如注的情況下又刺下一擊。
蕭延昱一拍腰側,長刀打歪了婦人的匕首。
牧卓含怒揮出短劍狠狠砍向中年婦人,卻也被蕭延昱擋下。
蕭延昱放下趙婉茵,一隻手抓起長刀抵住牧卓,另一隻手想去撈住顧綿綿。
牧卓立刻鬆開短劍,反手接住,劃向蕭延昱伸出的手。
蕭延昱被迫收手,但另一側,獲得空隙的婦人又試圖刺向已經滑倒在地的顧綿綿。
蕭延昱用刀背敲擊她的母親的手肘,並小心地在避開傷處的情況下,用腳將顧綿綿的身體往旁邊撥。
“小花,”她一邊與兩人糾纏,一邊高聲喊趙婉茵,“快幫忙止血。
”
紫衣少女小聲道:“她冇救了,何必浪費藥。
”
“小花!”蕭延昱躲開牧卓刺向她心口的攻擊,有些焦急地加重語氣。
趙婉茵腳步遲緩地走過去。
顧綿綿趴在血泊裡,一動不動。
她身旁的溫小樓低下頭,深深地看了地上被血染紅的女子一眼,然後轉開目光,神色莫名,鮮血逐漸蔓延到他的腳下,但他卻冇有挪開腳步。
“想不到你居然折在這裡,可惜……”他輕聲開口:“你出言無狀、厚顏無恥還做事惡劣,希望下輩子你能投身在更講究禮儀的家族。
”
他知道顧綿綿被刺中致命之處,不可能活下來。
趙婉茵蹲下身體,從身上取出藥粉,抓住顧綿綿的肩膀,敷衍地朝她胸口撒。
牧卓臉色蒼白,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短劍鋒芒畢露,刺向中年婦人和蕭延昱。
而蕭延昱冇有反擊,滿臉愧疚,隻是一味防守。
“咦?”趙婉茵突然出聲。
溫小樓臉色一僵,再次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
一隻血手正扒在他的腳腕上。
“親愛的……你對我評價可真高。
”顧綿綿抬起頭,口鼻還在持續溢位鮮血,她抓住麵前人的腿,借力一點一點地爬了起來,胸口冒出的血沾滿溫小樓的白衣。
見全身僵硬的溫小樓額角滲出冷汗,顧綿綿又溫柔伸手,重重地幫他擦汗,並將手上的血抹到他臉上。
看到溫小樓的臉變得紅一塊白一塊,顧綿綿心中滿意,咯咯笑著,血沫又噴在他胸口。
在她的意識中,係統小王像是揚眉吐氣,又像是沉冤得雪,激動地滔滔不絕。
【宿主,這就是被動技能“冰肌玉骨”,我先前想詳細介紹卻總被打斷的那個技能!】
就說之前總感覺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原來是冇聽新技能的說明。
顧綿綿恍然大悟。
【宿主說要提高生存率,我絞儘腦汁,突然想起在彆的位麵見到過某種體質,主角明明身嬌體弱,但就算被挖腎掏子宮割眼角膜,還在生下三胞胎的當天被追殺到跳海都不會死。
】
【我因此獲得創意,想到最有效的強化方向!效果很強勁又能極大地規避世界意識,我還為該技能的特點寫了兩句打油詩,可惜宿主不願欣賞……總之這個技能的特點就是:雖然身體脆弱,但遇到再強的致命傷,都能硬留下一口氣,怎麼都死不了,並能迅速恢複。
】
[遊客05267:瀕死保護,強製鎖血,原來是虐文女主體質,恐怖如斯!]
[遊客05267:不過為什麼不直接讓主播變得刀槍不入?現在這種殘血不死技能,總覺得有點抽象。
]
“也行,雖然抽象,但穩健,”顧綿綿嚥下一口血,傷口的疼痛讓她不自覺雙手用力,“單純身體強化得刀槍不入雖好,但遇到非物理係的特殊異能怎麼辦?”
[遊客05267:你說服我了。
不提那種元素異能,萬一有人下毒……還是保命要緊]
“嘶……你放手。
”溫小樓吃痛,皺著眉捏住顧綿綿的肩,想推開她。
“讓我靠一會兒,馬上就好。
”顧綿綿掐著他的胸口死纏著不放手,側過頭看向蕭延昱和牧卓。
牧卓還冇有發現顧綿綿已經爬起,依舊在與蕭延昱打鬥。
他的打鬥動作非常簡潔,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速度極快,並且角度刁鑽,在近距離貼身攻擊的情況下,蕭延昱的長刀不占優勢。
但蕭延昱隻守不攻,她身體強壯,力量很大,分量不輕的長刀在她手腕中像紙一樣輕巧,帶著刀鞘被她不停轉動,擋住一次一次的攻擊。
在蕭延昱再一次擋住牧卓刺向她頸部的一擊時,顧綿綿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吃到了什麼靈丹妙藥,身體一下變得有力。
[遊客05267:奶到了奶到了!聖騎士頭銜buff真厲害,她人也不錯,把你算成隊友]
“是她母親做了壞事,她內心想救我也應該。
”顧綿綿感受著身體被治癒,感到自己的精神都變得振奮,心中又開始盤算。
還冇想出要什麼賠償,顧綿綿突然被推開,她抬頭髮現溫小樓像是忍無可忍,用手指提著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往外甩。
鬆開手後,他後退兩步,捂住胸口,掉了妝還被顧綿綿抹臟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呼吸急促,似乎很生氣。
一旁的趙婉茵歪著頭看了半天,帶著一絲茫然走回去。
“阿寶,她活了。
”趙婉茵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纏鬥中的兩人同時扭頭,牧卓一時收不住手,蕭延昱也因滿身血卻神采奕奕的顧綿綿而失神,被牧卓的短劍刺中肩膀。
牧卓保持扭頭的姿勢,一副不知所措道的模樣:“二孃子,你……你冇事?”
顧綿綿對他擺了擺手。
多虧牧卓招招致命,幾次引出了蕭延昱防禦後恢複隊友25%生命的buff,她現在感覺好極了。
這下反倒是蕭延昱傷口很深。
“阿寶!”趙婉茵睜大雙眼,純黑的雙眸裡露出驚慌的神色,她快步走向蕭延昱,伸手想為她治療。
“啪”的一聲,是那位在牧卓和蕭延昱打起來後,就一直呆呆捏著匕首的中年婦人,她突然一巴掌將趙婉茵抽到地上。
“冇用的狗雜種……”婦人咒罵著,神色瘋癲,又想撲過去用匕首刺趙婉茵。
“母親!”蕭延昱臉上浮現怒容,放下捂住傷口的手,攔住婦人:“冷靜一點,聽話,小花冇有做錯事。
”
她又扶起趙婉茵,叮囑道:“小花,彆管我,母親腦子不清醒,她想罵你打你,彆站著不反抗,趕緊跑遠。
”
“延昱,你母親真的腦子不清醒嗎?”顧綿綿輕巧地跳過自己留下的那一灘血跡,麵帶微笑地問蕭延昱。
蕭延昱有些焦頭爛額,她捂著肩膀,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你知道,妖邪和鎖靈關是可以人為引出的嗎?”顧綿綿瞟了一眼趙婉茵。
紫衣少女突然垂下眼,表情恢複麻木,像人偶一般空洞。
“怎麼會?”蕭延昱驚訝地問道。
她眼神依舊清澈,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我親眼見證過,隻要多次服用內丹,導致該人即將走火入魔,然後在那人身邊,放置一些不潔之物,就能催生妖邪。
”顧綿綿一邊述說,一邊在她們麵前踱著步。
她感覺剛纔被治療過度,精神有些過於亢奮。
“說起來,我呢,有些特彆的本領,我能看出一個人的根骨,也能聞出一個人的修為是否純粹。
”顧綿綿微抬起下巴,露出自信的笑容。
溫小樓在後方輕哼一聲。
顧綿綿冇理他,繼續說道:“比如說那些濫用內丹,導致體內修為混亂,即將走火入魔之人,我一眼——”顧綿綿停下腳步,直直地盯著蕭延昱,與她雙目對視,“就能看出來。
”
蕭延昱在迷茫中浮現一絲恍悟,她轉向趙婉茵,眼底漸漸露出痛心之意。
“你是說,蕭家宴會出現妖邪,是因為……”她抿了抿嘴,有些遲疑。
“自然是因為趙娘子咯。
”顧綿綿直接說出口,“宴會上都是些士族門閥家中的子女,久居城內,誰會不顧安危大量服用內丹呢?”
當然,她爹顧業那種腦子不好,異能等級還低到吃一粒就會出事的除外。
顧綿綿看向一動不動的趙婉茵,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弧度,問道:“趙娘子,你是心甘情願吃下內丹的嗎?又是誰讓你吃的呢?”
趙婉茵冇有回答。
但蕭延昱已經猜出答案。
她清澈的目光轉到她母親臉上。
中年婦人緊緊閉著嘴,眼中滿是血絲,依舊仇恨地盯著紫衣少女。
雖不知道是否是由她單獨想出的計謀,但她能嚴絲合縫完成這一切,還能瞞過蕭家人,腦子顯然冇什麼問題。
“我以為……我以為……”蕭延昱的眼中淚花一閃,語氣低落,“母親,你為何如此,我早已查過,蕭家從冇有對不起你。
”
她喃喃說道,“就算有怨,小花也是無辜的。
”
中年婦人突然又流下淚來,哀切得說道:“延昱,你怎麼不懂呢?我們被扒皮吸血拆骨,那群蛀蟲卻被奉養得金尊玉貴,我以前、我以前也有土地,被士族豪強搶走啦!”
她滿臉是淚,手指狠狠摳進蕭延昱手臂上的傷口,大叫道:“你是不是被養了十八年,心都壞了!我告訴你,門閥士族,全都該死,全都該死——”
蕭延昱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她閉上眼,後退兩步,歎了口氣,像是冇了力氣,捂住了臉。
“……不要,”一直在旁邊發呆的趙婉茵像是突然醒了過來,呢喃道:“你放開阿寶。
”
她全身都在發抖,但還是伸出手,想要拉開弄痛蕭延昱的婦人。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苦心籌謀多年俱成空!”婦人怒吼著突然撲倒趙婉茵,兩個人滾做一堆,花架再次被推倒,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婦人一把抓住紫衣少女的衣襟,從她脖子上扯下了什麼東西直接捏碎。
“狗雜種,吃下去!”她從衣襟中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內丹,往趙婉茵嘴裡塞,“都去死吧,我們一起——”
她尖叫的聲音突然啞住。
蕭延昱腰上的環首刀終於第一次出鞘,刀尖細長,自婦人的後頸刺入,再從她的咽喉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