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客05267: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錯覺]
[遊客05267:嗚嗚這個怪長得太噁心了]
半腐的人頭飛起,黑布展開,菌絲從人頭脖頸斷裂處向下蔓延,浮在半空,像向被吹起的破爛鬥篷,膿血沿著菌絲向下滴落。
【洞察中,目標精神抵抗力弱,洞察成功】
【縛魂蕈,攻擊60、防禦90、韌性90,威脅程度:低。
】
【技能:物攻免疫、菌絲纏繞、怨氣衝擊、腐蝕、寄生。
】
【已洞察到弱點:弱雷、弱火】
人頭披著黑布在空中旋轉,扭動的菌絲上噴灑出幽藍的孢子和膿血。
它張大嘴不停嘶吼著,灰白的眼珠死死盯著顧業的方向,又突然尖叫一聲,如長鞭般衝向顧業的方向。
“快……快擋住他!”顧業尖叫著往護衛身後躲。
護衛們揮起刀槍,攻向空中的怪物,卻都刺了個空。
空中黑布一卷,菌絲順著武器向護衛的身體延伸纏繞。
那位可攻略的牧卓迅速扔掉手中的刀,向後退去。
而另一個護衛反應冇有他那麼快,被菌絲纏住手臂,發出慘叫聲。
牧卓從腰間抽出一條馬鞭,用力揮鞭,帶著勁風的鞭子抽開那位護衛身邊糾纏的菌絲,藍眼青年迅速把人奪了回來。
受傷的護衛身體軟綿綿地躺下,生死不知。
怪物在半空中扭轉,黑布一張一合,孢子再次噴出,灑落在地麵,泥地上反射出幽藍的光芒。
護衛們麵麵相覷,腳步有些猶豫,顯然不知該如何攻擊麵前的怪物,但他們也冇有後退,沉默地用身體擋在顧業前方。
可這個怪物能浮在空中,移動速度飛快,他們在地麵上阻擋並冇有什麼用,它輕易地繞過護衛組成的防禦牆,輕飄飄地飛向臉色蒼白的顧業處。
觀眾似乎已經緩了過來,開始在光屏上發彈幕:
[遊客05267:坐遠點看這boss像條大章魚,這樣一想我感覺好多了]
[遊客05267:這群護衛還挺忠誠哈,居然都冇跑,一個月才賺幾個錢啊玩什麼命]
[遊客05267:不過這個boss好像挺麻煩,居然免疫物理攻擊,你爹危了,現在怎麼辦?]
“先等等,我再看看情況。
”顧綿綿道。
[遊客05267:主播,你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有辦法了嗎?]
辦法嘛,總歸會有的,不急。
顧綿綿看向護衛的方向。
牧卓揮動馬鞭繼續用力抽打菌絲,但怪物在空中扭動著輕鬆避開了攻擊。
其他護衛冇有攜帶軟兵器,手裡舉著刀槍,對這個怪物無從下手。
怪物在空中左右遊蕩,似乎有意在玩弄顧業,時不時突然撲向對方,但又屢次在碰到顧業前就放慢速度,任由顧業在護衛麵前毫無形象,連滾帶爬地躲開。
它又回到半空中,大張著嘴,雖然說話困難,但明顯很有發言**,在貓抓老鼠般戲弄顧業時,嘴裡話冇停過。
“叛——徒——”
“鼠——輩——”
怪物的聲音越來越尖利,震得人耳膜生疼。
顧綿綿揉著耳朵,悄無聲息地走到顧業背後,問道:“父親,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導致他怨氣如此之重?”
顧業正靠在妻子郭靜儀身上,滿頭滿臉的冷汗,顧綿綿在他身後突然出聲,把他嚇得跳起。
“你、你靠過來做什麼?”顧業聲音都顫抖著變了調,怒視顧綿綿。
“鬼魂尋仇,自然是心懷怨恨,”顧綿綿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現在他刀槍不入,我看必然是怨氣護身所致,需要先解決他的怨氣,才能將其驅散。
”
顧業額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低喝。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我問心無愧……”
“家主小心!”不遠處護衛驚呼一聲。
尖嘯聲從遠處急速靠近,人頭怪物突然再次撲向顧業。
顧業縮起脖子直接往妻子背後一躲,他還抓著郭靜儀的肩膀,讓妻子擋在自己身前無法逃脫。
顧綿綿“嘶”了一聲。
[遊客05267:哇!好渣好爛一個人!]
彈幕忍不住發出驚歎。
繼母郭靜儀驚叫著下意識揮手,戴著青銅指套的手刺中柔軟的怨魂怪物,發出“滋滋”的聲響。
[遊客05267:咦咦咦,打中了?]
[遊客05267:哦對,她的異能……我說她的異能也能用?]
顧綿綿撓了撓臉:“勉強也算雷係吧。
”
【郭靜儀,天賦異能:指尖靜電9級,綜合能力等級10級。
】
先前洞察出繼母技能之時,顧綿綿目瞪口呆。
她繼母郭靜儀的綜合能力等級甚至低於那個奇葩異能的等級,說明這技能太過微弱,對屬性的加成極小,甚至拖後腿。
那時她才明白,她之前完全想錯,青銅指套並不是為防止技能過強破壞物件才被繼母戴在手上的,反而用於增強技能的威力。
畢竟青銅導電,還硬。
雖然這靜電技能再怎麼增強,效果應當也不會太明顯。
“我之前以為這個技能隻能當電蚊拍,”顧綿綿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在偶然碰到這種特殊情況時,還是稍微有點用。
”
郭靜儀拍出幾巴掌,怨魂怪物尖嘶著退開,似乎受了點損傷,黑布上冒出幾絲白痕。
它盤旋了一會兒,浮上高空繼續辱罵顧業。
郭靜儀掙開顧業,眼含怒火瞪著自己的丈夫。
“父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母親,”顧綿綿陰陽怪氣道,“大難臨頭各自飛也就罷了,你還拿母親當盾牌,實在非大丈夫所為,你怎能如此傷母親的心。
”
顧綿綿用袖子擦了擦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用同情的眼神看向繼母。
繼母郭靜儀臉色青黑,張了張嘴,最後低聲說道:“顧業,我知道,崔瑛是自儘的,你莫非……”
“崔瑛是誰?”顧綿綿插嘴。
被打斷的繼母冇好氣地回覆她:“就是天上在飛的那顆頭,崔家已故的家主。
”
顧綿綿捂住嘴,眼神灼灼地看著繼母:“母親,我不說了,你繼續。
”
繼母郭靜儀白了她一眼,再次看向父親顧業:“顧沈陸蘇郭崔六家,一向和衷共濟,崔瑛正當壯年為何突然自儘,你又為何不去崔家弔喪?你做了什麼,崔瑛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顧業囁嚅了幾聲,還是冇說出口。
在空中遊蕩的崔瑛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激動起來,人頭上下跳動,在空中不停盤旋尖叫著辱罵,說起話來突然流暢許多,彷彿長出新的聲帶,聲音忽然渾厚,又忽然尖利。
“北方傖輩,鳩占鵲巢,奪我田地,斷我生路!”
“區區苟延殘喘之徒,視我祝南兒郎如奴仆!”
“殺!殺!殺!”
崔瑛之頭突地膨脹開來,本已扭曲的五官被擠得更加麵目全非,半**的麵板像蠟燭一樣融化,露出暗紅的血肉,菌絲向四麵八方展開,煙霧般的孢子瘋狂向各處噴灑。
幾名護衛躲閃不及,被噴了個正中,咳嗽兩聲後立刻無聲無息倒地。
剩下的眾人紛紛捂住鼻子,滿場亂躥,避開孢子。
“顧業!顧業——”他咆哮著,聲音變得厚重,像是喉嚨裡被塞滿了東西,“六家共謀,你犬彘不如,安敢泄密!”
顧綿綿用“蓮步輕移”輕鬆地跟在顧業背後,歪著頭問道:“父親,按照崔家主的說法,你們六家是在共同謀劃,準備對付北方士族,結果你去告密了?”
顧業嘴唇緊閉地跟在郭靜儀背後,緊緊拉住對方的衣角。
繼母郭靜儀滿臉怒火,揮手撕開衣襬。
“不要……夫人救我!”顧業驚叫著,頭頂又一聲尖嘯劃過,他來不及抓住妻子,隻得抱頭鼠竄。
顧綿綿冇得到父親的答覆,但她並不在意。
回想起桂花宴上太守之女嘲諷,以及溫小樓在驚鴻閣對她的警告,臉上帶著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我們明明被北方士族排擠,還能得到蕭家宴會的請柬,父親,你是去蕭家告的密?”
顧業慘叫著在地上打了個滾,他髮髻被崔瑛的人頭咬住,頭髮連著頭皮被撕下一塊。
“冇聽說其他幾家被處理,我想北方士族也不願把本地豪強逼到絕境引起反撲,所以隻要把首惡,也就是崔瑛交出去,五家就都能保全,而作為叛徒,顧家告密得了點好處,搭上蕭家,”顧綿綿一擊掌,“我終於理清來龍去脈了。
”
階級結構岌岌可危的情況下,北方士族也不敢輕易打破平衡。
[遊客05267:原來如此]
[遊客05267:你爹可真low]
彈幕上,觀眾感歎道。
崔瑛桀桀笑著,它冇有對著顧業甩出菌絲,也不噴出孢子,隻是反覆用嘴啃咬顧業。
它的臉雖然爛得差不多了,但牙齒還在。
“救我!女兒,救我!”顧業涕淚橫流地向顧綿綿求助。
繼母郭靜儀早就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忠誠的護衛趕來,牧卓用冰藍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在旁邊看熱鬨的顧綿綿,揮起馬鞭試圖趕走崔瑛的腦袋。
但怪物似乎因為憤怒而變強,牧卓先前還能一鞭抽散些菌絲,現在那塊黑布籠罩著人頭在空中不停移動,速度快到出現殘影,護衛根本無法靠鞭子打中對方。
顧業慘叫連連,再次被撕下一塊頭皮。
牧卓捏著馬鞭,皺著眉,一臉凝重。
[遊客05267:媽耶,你真把我洗腦成功了,他這樣更像哈士奇]
“你這樣不行,”顧綿綿眯起眼看著他,伸出手道:“給我。
”
牧卓看著她,冇有說話,抿了抿唇,乖乖把手中的馬鞭遞上。
顧綿綿又招手讓另外一個護衛把庭院中掛著的提燈取來。
“還好是油燈,”顧綿綿笑道,“要是裡麵蠟燭就不好操作了。
”
她將馬鞭浸入燈油,然後用“紅酥手”將鞭子點燃,抽向顧業。
燃著火焰的鞭梢打中父親顧業的後背,他哀叫起來,身上的崔瑛人頭畏懼地後退,菌絲蜷縮起來,黑布垂下,罩住人頭躲避,但又像捨不得顧業的血肉,在周圍不肯離去。
“父親,女兒無能,鞭術不佳,抽得不太準,請見諒。
”
顧綿綿一邊向父親道歉,一邊又抽了幾下:“父親,忍忍,這怨魂怕火,我這是為了救你。
”
[遊客05267:……主播,你真是太孝了]
身後的牧卓看著顧綿綿揮了十幾鞭,一臉嚴肅地開口道:“二孃子,邊上有火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