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混亂的一家子。
蘇澤那條帶著圖的交易資訊一發出去,原本就熱鬨的區域頻道,就好像是彆人丟進去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的水杯似的,短暫的停頓之後,直接就炸開了鍋。
如果光是木材,那還能說是狗屎運好,出門就遇見了枯樹什麼。
再不濟,找到了什麼木材堆放場地,一下子算是發了一筆小財,這還尚且不足以讓人無法接受。
但那包裝完好的桶裝泡麪,這可就是真硬通貨了啊!
要是蘇澤那兒隻有一兩桶,倒也不至於多讓人無法接受。
可是,在這物資匱乏的求生遊戲第一天,這傢夥就找到了至少十幾桶!
那成堆的泡麪此刻堆放在一起,其帶來的視覺衝擊力簡直堪比核爆了。
炫富!
這是**裸的炫富!
【世界頻道】
【張常遠】:臥槽!泡麪?還是成堆的?這圖片是P的吧!
【房平召】:P你大爺,這是係統自帶的實拍功能!這大佬是找到了超市倉庫嗎?
【趙凡】:我不活了啊!我都餓的啃樹皮了。人家已經開始用泡麪招花瓶了?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陸玲玲】:哥哥,看看我!我身輕體柔易推倒,不用麵試,直接入職行不行?私聊發過去了,全是美照!
【王猛】:切,有點吃的就顯擺,小心被人搶了!這種人活不過第二天!
【張常遠】:樓上的閉肛好吧!你這就是在眼紅大佬!大佬,腿上還缺掛件嗎?
【趙凡】:蘇澤大佬,性彆彆卡這麼死好不好。其實、我也是一個血氣方肛之人啊!大佬,偶爾換換口味也不是不行的啊!
【陸玲玲】:去尼瑪的死基佬,老孃和一群女的搶男人就算了,還特麼要和你一個男的搶?你怎麼不去死啊!
......
看著這一秒99 的訊息刷屏,蘇澤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直接就關閉了聊天頻道。
甚至連私信他都懶得再看一眼了,魚餌已經撒下去了,接下來就等著發窩,把魚兒都引過來了。
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緊了緊懷中如八爪魚般纏著自己的李思思,感受著那一抹溫軟馨香。
蘇澤嘴角帶笑的閉上了眼睛。
在這冰冷的雪國求生遊戲的第一夜,他便是懷抱香玉,沉沉的睡了過去。
......
與此同時,三棟、四樓走廊的儘頭。
一間逼仄昏暗的庇護所內,相比起蘇澤那邊雖然依舊簡陋,但卻格外溫馨的畫麵不同。
此刻,這本就不大的庇護所中,氣氛可謂是壓抑到了極點。
原本隻能容納兩三個人的小房間,此刻卻是硬生生擠了男男女女六個人。
篝火雖還在燃燒著,但那微弱的火光,卻好似是隨時都可能熄滅一般。
藉著篝火那微弱的火光,隱約能看清屋內那幾張扭曲的麵孔。
角落的破木板床上,躺著一個頭上發黑的破布,此刻依舊處在昏迷中的男人。
如果湊近些去看的話,就不難發現,這傢夥正是早些時候,去堵蘇澤的門,結果被蘇澤一頓暴打的兄弟二人中的一個。
此刻他的床邊,一個滿臉橫肉、顴骨高聳的老太婆正滿臉擔憂的握著兒子的手,時不時一臉心疼地給男人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這小畜生下手也太狠了!不就是找他借點兒木頭嘛,又不是說不會換他。這冇教養的,不借就不借嘛!看給我好兒子打的。他怎麼不死外麵...”
聽著自家老孃那無休止的咒罵聲,庇護所中另一邊,先前被蘇澤火把懟臉的黃毛,此刻滿臉燎泡的刷著遊戲中的聊天麵板。
“哎呀!媽你就少說兩句吧,那小畜生下手是真狠,一言不合就直接下死手,要不是你兒子我命大,估計現在都死過道裡了。”
黃毛說話間,不小心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的他一陣的齜牙咧嘴。
“哼,還要意思說,你們兄弟兩牛高馬大,結果兩個人還打不過人家一個。”
黃毛身邊,一個手臂上紋著花臂、打著唇釘的精神小妹不屑的撇了撇嘴。
此人名劉豔,而那個被蘇澤爆頭的傢夥,叫林大虎,至於黃毛,則叫林定光。
原本還滿臉怨毒的林定光,在被劉豔嘲諷了這麼一句之後,他卻是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豔豔,你彆這麼說嘛。那小子當時突然就出手了,我們哥兩這不是被他給偷襲了嘛!不然就憑我哥兩的身手,拿下他一個小白臉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聽著林定光的狡辯,劉豔坐在篝火旁,對著他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得了吧,你也就是三分鐘就完事兒的玩意兒。也就比你哥稍微強點兒,兄弟兩個都虛成什麼樣了,還在這兒吹...”
翹著二腿,坐在唯一的破椅子上的劉豔,說完這話之後,眼神陰鷙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縮著的一個聲影身上。
準確的來說,是對方手裡拿著的那半個饅頭。
“拿來吧你!”
一聲略帶尖銳的嗬斥聲,打破了這狹小的庇護所中的沉寂。
隻見劉豔猛地起身,一把從角落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少女手中奪過了一小塊發黃髮硬的饅頭。
那是林汐月藏了一整天,此時實在餓得受不了,纔敢偷偷拿出來準備充饑的最後一點兒口糧。
“那是我的......”
手中的饅頭被搶走後,林汐月聲音沙啞,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便想伸手去搶回來。
然而有心發難的劉豔,此刻動作卻是更快一步,在那饅頭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然後兩三口就塞進了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罵道:
“什麼你的我的?到了這屋裡就是大家的!我是孕婦,肚子裡懷的可是你們林家的種,餓著誰也不能餓著我和孩子!”
林汐月看著被吞掉的饅頭,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
而劉豔見她這麼瞪著自己,卻是不屑一顧的轉身坐回了篝火旁。
而林汐月剛想要開口反駁,卻是忽聽一陣風聲在耳邊響起。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林汐月那本就有些瘦弱的身子,在這突如其來的耳光下,整個人被打得身子一歪,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捱了一耳光,林汐月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她抬頭看去,發現動手的不是彆人,正是她的親生母親。
老太婆收回那隻乾枯如雞爪般的手,惡狠狠地指著林汐月的鼻子罵道:
“你個賠錢貨!還要跟你嫂子搶吃的?想餓死我大孫子是不是?早知道當年生下來就把你溺死在尿桶裡,省得現在看著心煩!”
聽聞此話,林汐月伸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
臉上的疼痛感,此刻遠不及這一句話帶來的痛。
眼中的淚水在打轉,可卻是怎麼也流不下來。
她低著頭,藏在亂髮後的那雙眸子,早已冇有了期待,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這個家...讓她感受不到絲毫家的溫暖。
尤其是這個叫劉豔的女人進了家門之後。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係統麵板的黃毛突然怪叫了一聲。
“草!這特麼什麼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