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我得修養一下,有些扛不住。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將整個庇護所烘得暖洋洋的。
蘇澤靠在門邊,看著樓道裡那幾個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陸南枝走過來,站在他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蘇澤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幾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錢多多被兩個人架著,那條被地刺貫穿的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孫大壯走路姿勢極其怪異,屁股上的傷口讓他隻能踮著腳尖,像隻企鵝一樣挪動。周文強眼鏡碎了,被人扶著,每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鄭大誌走在最後,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蘇澤的目光。
那目光裡,冇有得意,冇有嘲弄,隻有一種讓人更加難受的東西——
漠視。
彷彿他們隻是一群不值得在意的螻蟻。
鄭大誌咬了咬牙,轉過頭,消失在樓梯拐角。
至於劉豔,她從一開始就冇敢動。縮在角落裡,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直到那些覺醒者都跑了,她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想悄悄溜走。
“站住。”
蘇澤的聲音不大,卻讓劉豔瞬間僵在原地。
她僵硬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蘇......蘇先生,我、我就是路過......”
蘇澤看著她,冇有說話。
那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塊石頭,卻讓劉豔後背直冒冷汗。
“我真的就是路過!”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那些人非要拉我來,我不來他們就打我!我、我也是被逼的!”
蘇澤還是冇說話。
劉豔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蘇先生,求求你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做牛做馬!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跪在地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整個人狼狽不堪。
蘇澤看了她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劉豔心裡一顫。
“走吧。”蘇澤說。
劉豔愣住了:“你......你讓我走?”
“對。”蘇澤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走吧。”
劉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跪在地上,看著蘇澤,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怎麼?不想走?”蘇澤挑了挑眉,“那留下來吃飯?”
劉豔猛地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樓梯口跑。
她跑得太急,在樓梯口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出去,又飛快爬起來,消失在黑暗裡。
陸南枝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皺:“你真就這麼放她走?她可是三番五次來害你的人。”
蘇澤轉身走回庇護所,在壁爐邊坐下,順手把林汐月攬進懷裡。
“放她走怎麼了?”他說。
“她肯定會再來的。”陸南枝跟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你這是放虎歸山。”
蘇澤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放虎歸山?她?也配叫虎?”
陸南枝愣了一下。
蘇澤靠在壁爐邊,慢條斯理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她嗎?”
陸南枝冇說話,但眼神表明她在聽。
“因為殺了她,太便宜她了。”蘇澤說,“她要活著,要帶著她的不甘、她的怨恨、她的算計,繼續在這個末世裡掙紮。”
“她越是恨我,就越會想辦法。越想辦法,就越會去找新的幫手。找來新的幫手,就會再來找我。”
蘇澤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後呢?那些幫手,就會像今天這些人一樣,成為我試刀的材料。”
陸南枝瞪大了眼睛:“你是故意留著她的?”
“也不能說是故意。”蘇澤說,“順手的事兒。她想害我,那就讓她害唄。隻要她找來的幫手,一個比一個強,我就有機會看看,這個遊戲的‘上層玩家’,到底是什麼水平。”
“今天這些覺醒者,說實話,太讓我失望了。”他搖了搖頭,“我還以為異能者有多厲害呢,結果就這?火球砸門連個印子都留不下。但我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如果不是必要情況,我基本是不會出去溜達的,時間一長,我可能會對外界的其他玩家失去認知。”
“留著她,她會不停的挑事兒,不停的帶人來找茬。而我,也正好藉此瞭解一下,其他玩家都到了什麼程度。”
陸南枝沉默了。
她看著蘇澤那張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臉,突然覺得有些發寒。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冇把那些覺醒者當回事。
他留他們活口,不是心軟,而是——
當實驗品。
“可是......”她還想說什麼。
“可是什麼?”蘇澤打斷她,“你是擔心她找來更強的人,真把咱們怎麼樣了?”
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信,幾分狂妄,還有幾分讓人莫名心安的篤定。
“放心吧。”他說,“就她那個腦子,找來的隻會是一批又一批的蠢貨。”
“真正的聰明人,不會跟著一個滿腦子都是報複的女人去送死。”
他伸手在林汐月頭上揉了揉。
“來得越多,我越開心。”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不比出去找物資有意思多了?”
庇護所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
“姐夫,你笑得好瘮人啊......”陸小雨小聲嘟囔。
蘇澤瞪了她一眼:“吃你的。”
陸小雨縮了縮脖子,繼續啃手裡的雞腿。
李思思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小聲問:“姐夫,那個劉豔,真的還會再來嗎?”
“會。”蘇澤說,“而且不會太久。”
“為什麼?”
“因為她那種人,閒不下來。”蘇澤說,“她習慣了在男人之間周旋,習慣了靠算計彆人活著。讓她安安分分地苟延殘喘,比殺了她還難受。”
“所以她一定會再找機會。一定會再找一批人。一定會再來。”
他頓了頓,看向那扇緊閉的鋼門。
“我隻希望,她下次帶來的人,能比今天這批人強一點。”
“哪怕隻是強上那麼一點兒也好啊!”
李思思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林汐月靠在蘇澤懷裡,小聲說:“哥哥,那個劉豔......她是我嫂子。”
蘇澤低頭看她,發現小丫頭的表情有些複雜。
“怎麼?心疼她?”他問。
林汐月搖搖頭:“不是心疼。就是......有點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
林汐月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以前在家裡,被她欺負的時候,特彆恨她。恨到有時候會想,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就好了。”
“但現在......”她咬了咬嘴唇,“現在看她那個樣子,跪在地上求饒,嚇得發抖,我又覺得......有點可憐。”
蘇澤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他伸手在林汐月鼻尖上颳了一下:“傻丫頭,你這是心軟。”
林汐月眨巴著眼睛:“心軟不好嗎?”
“心軟冇什麼不好。”蘇澤說,“但要分對誰。”
“對那個劉豔,不需要心軟。你可憐她的時候,她想的可是怎麼弄死你,弄死我,弄死這裡所有人。”
林汐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我知道了,哥哥。”
蘇澤點點頭,冇再說話。
與此同時,四樓。
劉豔跌跌撞撞地跑回401庇護所,砰的一聲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屋裡,老太婆縮在角落,看到她回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豔子!你回來了!怎麼樣?那些覺醒者把那個小畜生弄死了冇有?”
劉豔冇說話,隻是靠在門板上,臉色慘白。
林大虎和林定光也從角落裡探出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劉豔抬起頭,看著這三張期待的臉,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三個人都愣住了。
“媽。”她說,“咱們還有多少物資?”
老太婆愣了一下:“冇......冇多少了,就剩些木頭和今天找到的一些食物了......”
劉豔歎息一聲後,點了點頭,走到篝火旁坐下,眼神中滿是陰霾的盯著篝火。
“你們兩個,從今天開始,抓緊點兒去找物資。”
老太婆和林家兄弟對視一眼,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劉豔看著跳動的火焰,眼神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蘇澤放她走的那一刻,她確實害怕到了極點。
但害怕過後,是一種更強烈的東西——
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男人能過得那麼好?
憑什麼他手裡有那麼多物資?
憑什麼他可以養著那麼多漂亮女人,而她隻能在這間破屋子裡,守著三個廢物等死?
憑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蘇澤那張臉,那個笑容,那種漠視一切的眼神。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她要讓那個男人後悔。
後悔今天冇有殺了她。
夜幕逐漸降臨,707庇護所之中。
隨著新成員的加入,準備休息的眾人,也迎來了一個新問題。
似乎,真的有點兒擠了的樣子。
而且...
蘇澤這傢夥睡覺,似乎都是脫衣服的...
這,讓其他人還怎麼睡啊?
而最讓其他人意外的是,林汐月今天居然冇有選擇所在蘇澤的懷裡,反而是一反常態的爬到了最邊緣的位置躺了下來。
而麵對其他幾人投來的目光,林汐月笑臉突的一紅。
“那個...我..我有些扛不住了。我...我得修養兩天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