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風停了,雨停了。他們覺得自己又行了?
廢棄大樓的三層,窗戶早已破碎,寒風呼嘯著灌進來,但在房間中央那堆篝火的映照下,倒也不至於太過難熬。
七八個人圍坐在篝火旁,有男有女,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
畢竟,在這個該死的遊戲裡,能活到第四天的本就不多,而能在第四天之前覺醒異能的,更是鳳毛麟角。
“行了,人都到齊了,彆藏著掖著了。”一個體型壯碩的男人開口,聲音粗獷,“都亮亮本事,讓大夥兒看看,咱們這‘覺醒者聯盟’到底有多少斤兩。”
他叫趙鐵柱,是第一區最早覺醒異能的幾個人之一,能力是【力量強化】——一拳能打碎木樁,雖然赤手空拳的想對付雪屍還差點意思,但隻要有傢夥在手,他的戰鬥力自認為不弱了。
至少,欺負欺負其他玩家,還是冇問題的!
坐在他旁邊的瘦削男人聞言站起身,嘿嘿一笑:“那我先來。”
他叫錢多多,覺醒的是【火球術】——雖然隻能搓出拳頭大的火球,而且搓三個就得歇一會兒,但在這末世裡,能憑空生火,已經是神技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掌心緩緩凝聚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火焰不大,隻有嬰兒拳頭大小,在寒風中搖曳不定,但確實是真實的火焰。
“臥槽!”有人驚呼。
“厲害啊錢哥!”
“這要是扔出去,不得燒死人?”
錢多多得意地收回火焰,擺擺手:“也就那樣,續航不行,搓三個就得歇菜。”
但嘴上說著“也就那樣”,臉上的得意卻是藏都藏不住。
接下來,其他人也紛紛展示自己的異能。
一個叫孫大壯的壯漢覺醒的是【麵板硬化】,他挽起袖子,手臂上瞬間覆蓋上一層灰白色的角質層,看上去堅硬無比。他掏出一把匕首,用力劃了幾下,麵板上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這玩意兒,防刀砍還行,防雪屍的話...嘿嘿,可能會差點兒意思。”孫大壯嘴上謙虛,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個叫李翠花的女人覺醒的是【速度強化】,她站起身,在房間裡竄了幾圈,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雖然比不上電影裡的閃電俠,但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看不清人影”的程度了。
“厲害厲害!”
“翠花姐這速度,逃跑絕對一流!”
李翠花得意地坐下,嘴上卻說:“也就隻能逃跑,真打起來還是不行。”
一個叫周文強的眼鏡男覺醒的是【精神感應】,能模糊感知周圍十米內的生命體。他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指著門口:“外麵有隻老鼠。”
眾人看向門口,果然,一隻灰撲撲的老鼠正探頭探腦。
“周哥牛逼!”
“這能力偵察絕對好用!”
周文強推了推眼鏡,謙虛道:“也就那樣,範圍太小。”
一個叫吳秀蓮的女人覺醒的是【治療術】,能讓小傷口快速癒合。她當場用匕首在手指上劃了一道小口子,然後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覆蓋在傷口上。幾秒後,傷口癒合如初。
“秀蓮姐,你這是救命的能力啊!”
“以後受傷就靠你了!”
吳秀蓮笑著擺手:“小傷還行,重傷我也冇辦法。”
一個叫鄭大誌的中年男人覺醒的是【土牆術】,能在身前凝聚一道薄薄的土牆。他當場演示了一下,一道半人高的土牆從地麵升起,雖然看著不太結實,但擋一擋普通攻擊應該夠用。
“鄭哥這能力,防守一流!”
鄭大誌咧嘴一笑:“也就那樣,擋不住幾下。”
最後,是一個叫王淑芬的女人,覺醒的是【冰錐術】,能凝聚出拇指大小的冰錐。她當場凝聚了一根,甩手釘在牆上,冰錐入牆三分,威力不俗。
“淑芬姐,你這能遠端攻擊啊!”
“厲害厲害!”
王淑芬笑著擺手:“就一根,射完還得重新凝。”
一時間,房間裡充斥著各種吹捧和謙虛的聲音。
“錢哥你這火球太牛了,以後咱們烤肉就靠你了!”
“哪有哪有,孫哥你那麵板才牛,刀槍不入!”
“周哥那感應才叫牛,以後有埋伏都不怕!”
“翠花姐那速度,誰能追上她?”
“秀蓮姐這治療,咱們以後受傷都不怕了!”
“鄭哥這土牆,防守絕對穩!”
“淑芬姐這冰錐,遠端輸出有了!”
眾人互相吹捧著,臉上的得意越來越濃。
是啊,他們可是覺醒者!
在這個普通人連活下去都艱難的末世裡,他們擁有了超越常人的能力!
這難道不值得驕傲嗎?
然而,當最初的興奮和得意漸漸褪去,一個殘酷的現實開始浮現在每個人心頭——
肚子,還是餓的。
錢多多搓完三個火球後,臉色有些發白。他摸了摸肚子,乾笑一聲:“說實話,這異能是好,但消耗也大。我搓三個火球,比搬一天磚還累。”
孫大壯點點頭:“我也是,用一次硬化,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李翠花歎了口氣:“我跑幾圈就腿軟,得吃好多東西才能補回來。”
.....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出每個人臉上的不甘。
他們明明覺醒了異能,明明比普通人強了那麼多——
可為什麼,還是得餓肚子?
甚至,因為異能的消耗,他們比普通人更需要食物!
錢多多突然開口:“說起來,你們有冇有關注那個蘇澤?”
這名字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孫大壯冷哼一聲:“關注?怎麼可能不關注!全世界第一個升級庇護所的,堆成山的物資,還養著五六個女人——這**誰不知道?”
李翠花酸溜溜地說:“聽說他那兒,泡麪堆成山,木材燒不完,日子過得比之前還滋潤。”
周文強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最離譜的是——他好像冇有異能。”
“冇有異能?!”吳秀蓮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鄭大誌點點頭,“我特意打聽過,他在頻道裡從冇提過異能的事,而且有人親眼見過他,就是普通人一個。”
王淑芬咬著牙:“憑什麼?憑什麼一個普通人,能過得比咱們這些覺醒者還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在說話——
不甘,嫉妒,還有......
貪婪。
是啊,憑什麼?
他們覺醒了異能,付出了比普通人更多的努力,忍受著異能的巨大消耗——
可到頭來,卻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而那個蘇澤,一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憑什麼就能守著堆積如山的物資,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錢多多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說:“你們說......他那些物資,得有多少?”
孫大壯眼神閃爍:“聽說泡麪堆成山,木材燒不完,還有各種寶箱開出來的好東西......”
李翠花舔了舔嘴唇:“聽說他那兒還有肉,新鮮的肉......”
周文強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思索:“而且,他隻有一個人。”
“一個人?”吳秀蓮愣了一下,“他不是養著好幾個女人嗎?”
“女人能頂什麼用?”鄭大誌不屑地撇嘴,“一群花瓶,真要打起來,能幫上什麼忙?”
王淑芬眼睛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
鄭大誌冇說話,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沉默中瀰漫著一股躁動的氣息。
就在這時候,一個帶著幾分哀怨的女聲響起——
“哎,真是羨慕你們啊......”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角落裡坐著一個女人。
她二十來歲,打著唇釘,手臂上紋著花臂,臉上有幾道新鮮的疤痕,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幾分姿色。她縮在角落裡,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說話的正是劉豔。
劉豔看著這些人,眼神裡滿是羨慕和討好。她小聲說:“你們都能覺醒這麼厲害的異能,可憐我一個弱女子,異能冇覺醒就算了,連物資也快見底了......”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我......我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眾人看著她,眼神各異。
錢多多皺了皺眉:“你是......?”
“我叫劉豔。”劉豔小聲說,“就住在這棟樓裡。聽說你們在這兒聚會,我就......我就想來碰碰運氣。求求你們,帶我一個吧,我什麼都能乾!”
她說著,故意挺了挺胸,眼神裡帶著幾分暗示。
孫大壯和李翠花對視一眼,冇有說話。
周文強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幾眼,若有所思。
鄭大誌突然開口:“你說你物資快見底了?”
劉豔點點頭,眼淚都快下來了:“嗯,就剩幾塊木頭了,今晚都不知道怎麼熬......”
鄭大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知不知道,有個地方,物資多到堆不下?”
劉豔愣了一下:“什麼地方?”
鄭大誌冇有回答,而是看向其他人。
錢多多嚥了口唾沫:“鄭哥,你是說......那個蘇澤?”
這名字一出,劉豔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瞪大眼睛,聲音有些發顫:“蘇......蘇澤?!”
鄭大誌挑了挑眉:“你認識?”
劉豔咬著嘴唇,冇有說話,但眼神裡的複雜誰都看得出來。
認識?
何止認識!
那個傢夥,殺了她不少男人,毀了她的生活,讓她從一個還算風光的“大嫂”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怎麼可能不認識?!
但劉豔不傻。
她知道,現在不是暴露這些的時候。
她低下頭,小聲說:“聽說過......就是那個第一個升級庇護所的......聽說他那兒物資特彆多......”
“對,就是他。”鄭大誌點點頭,眼神裡閃過一抹貪婪,“一個普通人,守著金山銀山,你說這事兒,公平嗎?”
劉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這些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突然意識到——
機會來了。
她小聲說:“可是他......不是有那個什麼弩炮嗎?聽說殺了很多人......”
錢多多冷哼一聲:“弩炮再厲害,那也是死物。咱們可是覺醒者!”
孫大壯握了握拳頭:“我這一拳下去,什麼弩炮能扛住?”
周文強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弩炮的攻擊範圍有限,而且隻能射直線。咱們這麼多人,從不同方向進攻,他根本顧不過來。”
李翠花舔了舔嘴唇:“而且,他那些女人......嘿嘿,要是能弄過來......”
眾人對視一眼,眼神裡都閃爍著同樣的東西。
貪婪,終於壓過了恐懼。
劉豔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她低著頭,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蘇澤......
你冇想到吧?
那些覺醒了異能的強者,現在都盯上你了。
而我......
劉豔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一次,我一定要看著你死!
房間裡,貪婪的氣息越來越濃。
錢多多突然開口:“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鄭大誌沉吟了一下:“不急,得先摸清他的底細。他那個弩炮,到底有多厲害,能射多遠,有冇有死角......這些都得搞清楚。”
周文強點點頭:“還有他的作息規律,什麼時候警惕性最低。”
孫大壯握了握拳頭:“那就這麼定了?咱們幾個,一起乾他一票?”
眾人對視一眼,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劉豔在旁邊小聲說:“我......我也能幫忙!我知道他那棟樓的地形,我住那兒!”
鄭大誌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行,算你一個。”
劉豔感激涕零地點頭,但低下頭的那一刻,眼神裡閃過一抹怨毒。
蘇澤......
等著吧。
這一次,你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