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爍的嘴巴邊上都圍了一圈紅紅的湯汁，看起來特別搞笑，宋彌笑著抽了兩張嘴給他擦嘴。
原爍不好意思接過來自己擦乾淨。
吃完早飯，護士進來給原爍掛上今天的藥水。
原硯視線掃過宋彌，開口道：“先回去換套衣服來。”
宋彌也沒推辭，就算她不換，原爍也是要換的。
昨天的衣服都被汗濕了，她要回去給他拿些日用品來。
宋彌起來摸了摸原爍的額頭，比昨天好多了。
她拿上手機踏出醫院。
宋彌剛剛走到一樓，就看見大廳門外鬧哄哄圍了一群人。
她沒太注意，低頭回了條資訊走出去。
“嘭！”
耳邊擦過淩厲的風聲，餘光掃到一團黑影下墜，緊接著一聲巨響。
震耳欲聾。
重物砸在地麵的悶響混著碎裂聲，硬生生撞進耳膜。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頓住了。
一瞬間沒有任何思考的木偶，脖子僵硬又機械的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周遭的人下意識圍成一個圈，腳步雜亂，人聲鼎沸。
嘈雜的議論、倒抽冷氣的聲音、慌亂的腳步聲瞬間將她裹住。
透過人群的縫隙，她看清那張臉。
雪水混著血水，格外刺目。
耳邊的說話聲雜亂不斷。
“可憐啊！”
“聽說她孩子昨天晚上沒了。”
“什麼病啊？”
“原本好好的，孩子走的太突然了。”
“誒，這麼大的打擊誰受得了！”
“孩子爸爸昨晚趕著回來，開夜車在高速上碰到車禍. . . .也沒了. . . .”
“命苦啊. . .”
“這. . .唉. . . .”
“連消防隊都沒來的及趕到。”
“唉. . .是真不想活了。”
“一點猶豫都沒有，站上去就跳了！”
宋彌站在人群邊緣手心冰涼，半天沒回過神，隻覺得剛才擦過耳畔的風，還涼得刺骨。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在兒科手術室前看過這張臉。
此刻，這條生命就消失了。
醫院裡湧出幾個推著車的白大褂，她們手腳利落的把人抬上擔架。
很快有人出來疏散人群，地上血跡也被清除乾淨。
好像剛剛那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悄無聲息。
一夜之間失去兩個親人。
該有多痛呢。
才會有勇氣毫不猶豫的從樓頂一躍而下。
短短一夜這個世界上就少了一家三口。
對大部分的路人來說感嘆人生不易也就拋之腦後，對於死者的家屬而言大概會成為一輩子的心病。
宋彌攥了攥手心，收回視線離開醫院。
剛抵達淺水灣就接到了原硯的電話，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焦急和關切。
“你怎麼樣？人在哪？”
宋彌愣了一瞬：“怎麼了？”
“我聽他們說前麵跳樓了，就你剛纔出去的時候。”
聽筒那頭久久沒有傳來迴音。
“怎麼了？嚇到你了？你人呢？”
原硯急的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
宋彌斂下眸子：“我. .是嗎. . .我沒看見，應該正好錯過了吧. . .我到家了，拿了衣服就回醫院。”
原硯的語氣平復了些：“回來的路上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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