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粘稠如墨。
窗外的雨聲毫無徵兆的落下,劈裡啪啦,拍打在玻璃窗上。
世界被織進一張濕冷的網兜。
原鳶把車鑰匙扔在櫃子上,智慧管家並沒有如往常般開啟家裡的燈光和暖氣。
寒風順著剛剛開啟的門灌進來,吹得原鳶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屋內飄浮著昂貴的熏香味道,可仔細一聞總覺得帶著些令人作嘔的腥味。
原鳶反覆摁動燈光開關,屋內依然不見分毫亮光。
她扶著牆麵坐下,正準備打個電話找人來修。
指尖接觸地麵忽然觸控到一陣粘膩流動的液體。
她借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猛然發現指尖沾上了血色。
“轟隆——”
屋外閃電雷鳴,屋內冰冷陰森。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耳膜嗡嗡作響。
原鳶甩了甩頭,心底默唸,想把那些不好的念頭從腦海裡甩出去。
肯定是今天碰了水著涼吹風,又勞心勞神一下午才累出了幻覺!
她撐著牆麵想站起來,腿卻軟的不爭氣。
“咚!咚!咚!”
屋內響起有條不紊的撞擊聲,她壓下雜亂的呼吸,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
可聲音越來越密集,她彷彿聽到了耳邊還在滋滋作響。
陽台的窗戶沒關緊,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架子上的瓷瓶應聲倒地。
屋內的燈光忽然亮了,沒等她反應過來又熄滅,光線有些不正常的明明滅滅。
原鳶慌亂的爬起來,借著燈光衝進臥室。
她關上門,又不放心的反鎖上,背靠著門滑坐下來,冷汗浸透了衣衫。
還沒等她喘口氣,窗外劃過一道閃電。
她看見臥室的落地窗上印著兩個流著血的紅手印。
昂貴的進口手工地毯和巨大的鏡子此刻顯得分外詭異。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一個這樣的雷雨夜。
那時候的場景與現在截然不同。
她高高在上的站著,看著其他人在她麵前搖尾乞憐。
那個女孩尖叫、流淚、求饒,她高傲的笑著,鄙夷的欣賞對方的狼狽姿態。
僅僅隻是因為喜歡的男生對她多說了幾句話。
以前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會在自己身上發生。
原鳶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身準備逃出臥室,離開這棟詭異的房子。
轉身的瞬間,她的精神高度緊繃,猝不及防的撞在了厚重門板上。
前額一痛,雙腳發麻,她暈了過去。
天上人間的包廂裡熱鬧非凡。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不停,原硯從睡夢被吵醒,他半眯著眸子滑動螢幕。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今晚下暴雨導致了電路問題,家裡的貓不小心踹翻了紅顏料,等雨停之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香山的那個藝術館因為政策原因,一年都不能開辦營業,台州展疑似出售假貨,近期風評都會受到損失。”
原硯不鹹不淡的應了聲:“嗯,別讓她太閑。”
程嘉樹聽完他打電話,端著酒杯覷了他一眼:“之前不是都懶得動手收拾他們,怎麼忽然計較起來了?”
原家三房原本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隻要用心跟一跟,抓點小辮子不在話下。
前一陣子蒙令舒忙的有些焦頭爛額,想讓原硯動手管管,他都沒應聲。
原硯所答非問:“事情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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