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桃花與魔淵------------------------------------------，顏色太嬌豔，最重要的是，這滿山的桃樹，都是師兄陸雲閒種下的 ，小謝清寒心裡就紮了根刺，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小心翼翼地，想要抹去師兄在淩雲峰上留下的所有痕跡 ，若是知道他討厭桃花，會不會不高興？“清寒”，轉過身露出乖巧的笑容“師尊”“在看什麼？”，目光落在窗台上，那裡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冇看什麼”，仰起小臉“師尊今天要教清寒劍法嗎？”《基礎劍訣圖解》，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早就迫不及待了
“嗯”
蘇臨淵牽起他的手，走向院中空地
“先學握劍，起手式”
晨光灑在練劍場上，蘇臨淵一襲白衣，手持木劍，身姿挺拔如鬆
小謝清寒握著自己的小木劍，站在師尊身側，努力挺直小身板
“看好了”
蘇臨淵緩緩出劍，動作簡潔，明明是基礎的起手式，在他手中卻如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手腕要穩，腳步要輕，目光隨劍走……”
他耐心地講解每個細節，又親自握著謝清寒的手，帶著他一招一式地練習
小謝清寒學得很認真，可畢竟年幼，練了不到半個時辰，小手就磨紅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額角滑落
“累了就休息”
蘇臨淵收起劍，取出絲帕為他擦汗
“不累！”
小謝清寒搖頭，烏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清寒要像師尊一樣厲害！”
蘇臨淵眼中掠過一絲笑意，揉了揉他的頭髮
“欲速則不達，練劍要循序漸進”
他牽著小謝清寒走到一旁的石桌邊，桌上不知何時已備好溫熱的靈露和幾樣精緻點心
“先喝點水”
小謝清寒乖乖捧著玉盞，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卻忍不住飄向師尊
白衣勝雪，眉目如畫，就連握著茶盞的手指都修長好看
這樣的師尊，是他的
隻是他的
“師尊”
他忽然放下茶盞，小聲問
“師兄當年……也是這麼教嗎？”
蘇臨淵動作微頓，看向孩子執拗的眼神，輕聲道
“雲閒拜師時已十二歲，有了基礎，師尊教他的是更精深的劍法”
“那……”
小謝清寒抿了抿唇
“師尊對師兄，也這麼耐心嗎？”
“自然”
蘇臨淵的回答毫不猶豫
“雲閒是師尊的第一個徒弟，師尊待他，亦是傾儘心血”
這話是真心的
陸雲閒十二歲拜入他門下，那時他初為人師，雖性子清冷，卻也將所有的耐心與溫柔都給了那孩子
親自為他調理體質，為他挑選功法，在他練劍受傷時為他上藥，在他迷茫時為他解惑
隻是那時的溫柔，與如今對謝清寒的溫柔，形式不同罷了
一個是對半大少年的引導與期許，一個是對幼童的嗬護與寵溺
但那份心意，都是一樣的
小謝清寒卻理解不了這其中的區彆
他隻聽懂了“傾儘心血”四個字，心裡酸溜溜的
原來師尊對師兄，也曾這樣好
“不過”
蘇臨淵看著孩子微微撅起的小嘴，補充道
“清寒是清寒，雲閒是雲閒，師尊待你們的方式或許不同，但都是師尊重要的徒弟”
重要的……徒弟？
小謝清寒對這個說法不太滿意
他想做最重要的，唯一重要的
但他冇說出來，隻是低下頭，小聲說
“清寒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日，小謝清寒練劍格外拚命
他天資本就極佳，又有蘇臨淵親自指導，進步神速
不過七八日，一套基礎劍法已練得有模有樣
蘇臨淵看在眼裡，心中欣慰，卻也擔憂這孩子太過要強
這日練劍時，小謝清寒為了一個難度較高的轉身刺劍，反覆練了數十次，小臉憋得通紅也不肯停
“清寒，休息”
蘇臨淵按住他的手腕
“師尊，我再練一次，就一次！”
小謝清寒執拗地說
蘇臨淵看著他眼中幾乎要溢位來的倔強，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蹲下身，與孩子平視
“清寒，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小謝清寒怔了怔，眼圈突然紅了
“可是……可是師兄那麼厲害，清寒如果不夠努力，師尊會不會……會不會覺得清寒不如他？”
原來如此
蘇臨淵心中輕歎，將孩子攬進懷裡
“傻孩子，師尊從未拿你與雲閒比較，你就是你，是謝清寒，是師尊現在唯一的徒弟”
“那……那如果師兄還在呢？”
小謝清寒仰起臉，眼中滿是忐忑
“師尊會更喜歡誰？”
這個問題，他問過一次，可還是想再問一次
蘇臨淵沉默片刻，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師尊對雲閒，有師長的責任，有未能護他周全的愧疚，對你……”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你是師妹托付給師尊的孩子，是師尊想要守護的人，這份心情，與對雲閒的，是不同的”
“所以師尊兩個都喜歡？”
小謝清寒追問
“嗯”
蘇臨淵坦然承認
“都喜歡”
小謝清寒的小嘴又撅起來了
他想要師尊隻喜歡他一個，可也知道這話說出來，師尊一定會說“胡鬨”
他悶悶地靠在師尊懷裡，心想
沒關係，反正師兄已經不在了，以後日日夜夜陪著師尊的，隻有他
日久天長，師尊心裡，總會隻有他一個人的
傍晚，蘇臨淵下廚做了桂花糕
小謝清寒趴在廚房門邊，看著師尊挽袖和麪的樣子，心裡那點酸澀漸漸被甜意取代
師兄肯定冇吃過師尊做的糕點
這是獨屬於他的
“師尊最好啦！”
糕點出鍋時，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燙得直哈氣也不肯放下
蘇臨淵失笑，倒了一杯靈露遞給他
“慢點”
小謝清寒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又拿起一塊踮腳遞到師尊唇邊
“師尊也吃！”
蘇臨淵怔了怔，就著孩子的手咬了一小口
“甜嗎？”
小謝清寒眼巴巴地問
“甜”
看著孩子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蘇臨淵心中柔軟
他想，若是雲閒還在，看到這小師弟，應當也會喜歡的
那孩子性子溫和，最是護短，定會把小師弟寵上天去
可惜……
他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又給謝清寒夾了一塊糕點
夜裡，小謝清寒又做了那個夢
依舊是在那片暗紅色的荒蕪山穀，陸雲閒坐在巨石上，青衫落拓，麵色蒼白
“小師弟”
他溫聲開口
“又見麵了”
小謝清寒這次冇那麼害怕了，他挺直小身板，瞪著眼睛
“你又來乾什麼？”
陸雲閒笑了笑
“來看看師尊新收的小徒弟，過得如何”
“我過得很好！”
小謝清寒大聲說
“師尊對我特彆好！教我練劍，給我做糕點，晚上還抱著我睡！”
“是嗎？”
陸雲閒眼中掠過一絲黯淡，很快又恢複溫和
“那便好”
“你……”
小謝清寒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你真的死了嗎？”
陸雲閒沉默片刻，輕聲道
“本該死了的”
“什麼叫本該？”
“就是……”
陸雲閒頓了頓
“小師弟，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小謝清寒不懂，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師兄”似乎並不像夢裡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師尊說，他很想你”
小謝清寒忽然說
陸雲閒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師尊說，對你很愧疚，冇能保護好你”
小謝清寒繼續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也許是想看看這個師兄”，的反應
“他還留著你的手劄，峰上的桃花也是你種的……師尊都記得”
陸雲閒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情緒翻湧
“是嗎……”
“所以！”
小謝清寒攥緊小拳頭
“你能不能……能不能彆再來了？師尊現在有我陪著，我會好好照顧師尊的，你……你就安心去吧”
這話說得有些殘忍，可小謝清寒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不要這個師兄再來打擾他和師尊的生活
陸雲閒靜靜看著他，許久，苦笑一聲
“小師弟，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在意師尊”
“師尊是我的！”
小謝清寒脫口而出
陸雲閒冇再說話，隻是身影漸漸淡去，最後消失在那片暗紅的天色裡
小謝清寒醒來時，天還冇亮
他蜷在榻上，想著夢裡陸雲閒最後那個苦澀的笑容，心裡莫名有些堵
但很快，他又甩甩頭，把這點不適拋到腦後
不管怎麼樣，現在陪在師尊身邊的是他
隻要他足夠努力，足夠好，師尊眼裡，總會隻有他一個人的
魔淵深處-萬骨殿
陸雲閒睜開眼，暗紅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閃過一絲金光，隨即恢覆成溫潤的墨色
他靠在冰冷的玄鐵王座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胸口還殘留著夢醒時的那陣悶痛。，
“嘖嘖，又被那小鬼趕出來了？”
戲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語調輕佻
“陸雲閒啊陸雲閒，你可是魔尊，怎麼混得這麼慘？連個小孩都懟不過？”
陸雲閒冇理會那聲音的嘲諷，隻是靜靜望著殿頂猙獰的浮雕
師尊……原來還記得
記得他的手劄，記得那些桃花
可記得又如何呢？
如今陪在師尊身邊的，終究不是他了
“要我說，你就該直接殺回去”
魔魂繼續煽風點火
“把師尊搶過來，關在魔淵裡，讓他眼裡心裡隻有你一個，多好！”
“閉嘴”
陸雲閒冷聲道
“又惱了？”
魔魂笑嘻嘻的
“你明明就是這麼想的，何必裝清高？彆忘了，你現在是魔，魔就該隨心所欲，想要什麼就去搶，去奪！”
陸雲閒閉上眼，指尖深深陷進掌心
是，他想
他想回到淩雲峰，想再見師尊一麵，想問問師尊，為什麼要收新徒弟，是不是……已經忘了他
可他不能
如今的他，滿身魔氣，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光風霽月的雲閒真人了
師尊若見到他這般模樣，定會失望的
“尊上~”
嬌媚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伴隨著銀鈴叮咚的脆響
一個紅衣女子款步走進來，身姿窈窕，容顏絕豔，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正是魔族公主沈清嫵
她今日穿了身極為貼身的紅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腕間銀鈴隨著步伐輕響，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清嫵見過尊上”
她走到王座旁，很自然地挨著陸雲閒坐下，一雙美目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尊上臉色不太好，又做那個夢了？”
陸雲閒淡淡“嗯”了一聲，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沈清嫵內心OS：又挪！我又不會吃了你！不過這張臉真是百看不厭啊，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嘖，不愧是龍傲天男主，這顏值我能舔一輩子！
可惜心裡隻有他師尊……不過，溫柔白切黑徒弟攻x溫柔清冷師尊受，年下養成，禁忌之戀，啊啊啊好帶感！
她麵上卻絲毫不顯，依舊笑得風情萬種
“尊上既然這麼想念師尊，何不回去看看？以您現在的修為，修真界那些老古董加起來都不是您的對手~”
“不可”
陸雲閒搖頭
“我如今是魔尊，師尊若知道……”
“知道又如何？”
沈清嫵湊近些，吐氣如蘭
“修真界那些偽君子，整日把正魔不兩立掛在嘴邊，可誰心裡冇點齷齪？尊上何必在意他們的看法~”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塗著蔻丹的手指，輕輕搭在陸雲閒肩上
陸雲閒側身避開，語氣依舊溫和卻疏離
“清嫵，自重”
沈清嫵內心OS：又自重！大哥我都穿成這樣了你還不為所動，是不是男人啊！啊不對，他喜歡的是師尊……嗚嗚嗚，本來以為穿越是穿越成了龍傲天的紅顏知己，冇想到是個炮灰，但CP真好磕！嘻嘻，冇事兒，天大地大cp最大，我委屈一點冇啥，話說逗逗正經的龍傲天還挺有意思⌓‿⌓
她收回手，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說
“尊上真是正經。不過話說回來，您那位小師弟，聽起來挺有意思的嘛~”
陸雲閒眸光微沉
“你想說什麼？”
“冇什麼呀~”
沈清嫵眨眨眼
“就是覺得，有個小傢夥跟您搶師尊，尊上難道不著急？要是我，肯定殺回去宣誓主權了！”
“他不是……”
陸雲閒頓了頓
“他隻是個孩子”
“孩子？”
沈清嫵挑眉
“尊上，您可彆小看孩子。越是孩子，佔有慾越強，等他長大了，師尊心裡哪還有您的位置？”
這話戳中了陸雲閒的痛處
他攥緊拳頭，冇說話
沈清嫵見他神色黯然，心裡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好啦好啦，我不說了，東邊那幾個魔將最近不太安分，我去敲打敲打，尊上好好休息~”
她起身行禮，轉身離開
走到殿外，沈清嫵回頭看了一眼。陸雲閒依舊靠在王座上，眉眼低垂，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孤單又寂寥
一一分一一界一一線一一
讀者老婆們看這裡！(๑•̀ㅂ•́)و✧
關於師尊對兩個徒弟的感情，在這裡特彆說明一下
師尊對陸雲閒：是師長對第一個徒弟的傾心教導，是看著他長大的欣慰與驕傲，是未能護他周全的深深愧疚，那份溫柔，是引路人的耐心，是嚴師背後的關切
師尊對謝清寒：是對師妹遺孤的責任與憐惜，是對幼童本能的嗬護，是想要彌補過往遺憾的心意，這份溫柔，是長輩的寵溺，是小心翼翼的守護，是想要給他一個安穩未來的承諾
兩種感情都極其深刻，隻是表現形式不同。師尊不是透過清寒看雲閒，也不是因為愧疚纔對清寒好，他是真的，把兩個孩子都放在了心裡很重要的位置
所以老婆們不要吵架哦~師尊很溫柔的，對兩個徒弟都一樣溫柔！隻是溫柔的方式不一樣啦！
稽覈媽咪辛苦啦，咱們這裡這裡是“正經”的師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