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隻會痛不欲生
李婉寧和他呼吸糾纏，顧忌著他的傷，主動俯下身去，和懷嶽肌膚相親。
身側傳來的溫熱觸感讓裴青山色授魂與，這還是頭一回，殿下主動與他親近。
裴青山心裡似摻了蜜糖似的，甜滋滋的，汩汩地往外冒著喜悅。
一吻過罷，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臉頰泛紅，兩顆心緊緊依偎在一起，直到這一刻，李婉寧才感覺自己對裴青山敞開了心扉。
隨之而來的卻是有幾分糾結，有個問題縈繞在她心間許久，一直未曾問出，從前是覺得冇有必要，現在是心中忐忑。
但回想起自己同夏竹說的話，李婉寧又下定了決心，有些事，不解決就成了心結，有些問題，不化解就成了隱雷，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在這之前，李婉寧需要確認一件事。
“懷嶽，你也重生了，對嗎？”
李婉寧看似詢問，其實心中早已知道了答案，不過是希望聽懷嶽親口說罷了。
裴青山神情一震，冇想到婉寧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神情掙紮了一瞬，還是選擇坦誠相告。
“婉寧猜的不錯，我的確也重生了，但...我比你早了些時日。”
裴青山語氣有些不自然，李婉寧心中一突，心裡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所以...你會選擇在那時候和我和離？”
說出這句話時，李婉寧心口不可抑製地一疼，即便猜到了原因，但還是忍不住難受。
裴青山眼神暗了暗，呼吸一滯，傷口好像越發痛了，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我不想在耽擱殿下，不想...再害了你。”
裴青山說著說著眼底閃起了淚光，心底縱有萬分不忍，卻依舊往下說著。
“那時候我以為殿下還是從前的殿下，我想...我想我不能給你幸福，不如放殿下自由。”
“和我待在一起，殿下受儘了苦楚，最終還......”，說到這時，裴青山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眼淚先一步落下眼眶，哽嚥著道，“還丟了性命。”
李婉寧不禁紅了眼眶，心中酸澀，一陣一陣的痛意湧了上來，她不住開口，“傻瓜，你以為...你以為我離了你就會幸福了嗎？”
“要是換做從前的我，怕是隻會痛不欲生！”
李婉寧最後一句幾乎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裴青山瞳孔震動，似不可置信，他以為..以為婉寧是恨他的，恨不得他去死，永遠消失在她的麵前。
原來...她也深愛著自己嗎？
裴青山不顧身上的傷，掙紮著起了身，將他魂牽夢縈的人兒緊緊抱在了懷裡。
“殿下，殿下這話當真？你，你真的還在乎我？”
裴青山語氣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經意這場編織的美好幻夢就碎了。
李婉寧眼露心疼，語氣關切。“你這是做什麼？快躺回去，身上的傷還冇好全，怎麼經得住你怎麼折騰？”
李婉寧眼見懷嶽胸口的紗布隱隱又有了滲血的趨勢，忙止住了他的動作，力道輕柔。
裴青山卻是執拗地望著婉寧的眼睛，似乎非得等一個答案，安撫他那顆破碎的，搖搖欲墜的心，似風一吹就散。
他知道，這樣以身體要挾婉寧的手段很卑劣，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那些陰暗的心思都在叫囂著讓他將婉寧束在身邊，不讓任何人窺探他的月光。
什麼青羽，什麼小將軍，那些愛慕者都該通通消失在這個世界！
他想...他想要殿下的目光，永遠隻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李婉寧見狀似無奈般歎息一聲，指尖從他張開的縫隙中滑入，與他十指相扣，“當真，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裴青山，裴大人，我，李婉寧，心悅於你。”
“生生世世，黃泉碧落，永不後悔。”
裴青山的淚水爭先恐後地湧出眼眶，那一刻，他腦海中似綻放了無數煙花，如同被巨大驚喜砸暈的癡心人一般。
聲音顫抖著，近乎哭出聲，將頭埋在婉寧頸間，語氣虔誠的彷彿走入末路的信徒，“殿下，我...我也愛你，從前萬般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委屈。”
“往後，往後殿下說的話於我而言就是聖旨，我此生，隻愛殿下一人！”
裴青山紅著眼眶，死死地盯著婉寧，語氣無比堅定，心之所向，隻為一人。
是婉寧讓從前的他明白了，什麼叫靠近她就靠近了痛苦，遠離她就遠離了幸福。
冇人知道他決定和婉寧和離的時候，是多麼的心如刀絞，近乎肝腸寸斷。
但他深知如今的朝堂是怎樣一個龍潭虎穴，老皇帝逐漸式微，膝下極為皇子黨爭已然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各顯身手。
他擔心，上一世的場景會再一次重現，儘管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和本事，但他不敢用婉寧的性命再去賭一次，即便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輸不起。
若是婉寧能夠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世，哪怕代價是無法與她朝夕相伴，他也能接受。
但冇想到在他徹底下定決心和婉寧和離的那日，上一世的她回來了，或許是命運的垂憐，或許是他們之間至死的羈絆，最終冇能離成。
那一刻，裴青山分不清心中是憂慮更多還是慶幸更甚，他隻知道，婉寧撕碎和離書時，他是切切實實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她不答應，還好...一切都還有轉機。
李婉寧上一世被情愛所矇蔽，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未曾察覺到四周的危機四伏，這一世清醒過來後才意識到，許多事，並非像她相像的那麼簡單。
比方說李玄燁，比方說父皇，再比方說......裴青山謀反。
儘管她心中一直在下意識逃避這件令她痛苦至深的事，但，越來越多的跡象在警醒她，不能再拖了！
命運就是這樣，未曾解決的判題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生命當中，知道你給出正確答案。
李婉寧頓了頓，最終問出了那個積攢在心中已久的問題。
“上一世叛變，是懷嶽你有心為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