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隻希望傻丫頭你不後悔
夏竹聞言心底不覺愧疚起來,都怪她,居然為了一個不值當的人惹得殿下擔心了,殿下如今正是脆弱需要陪伴的時候,她竟把時間浪費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她這麼做和春桃有什麼區彆?
夏竹不禁指責起了自己,麵露疚意,“對不起殿下,是夏竹回來晚了,路上因為些事耽擱了,夏竹再不會了。”
李婉寧隻一個轉眸便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回想起夏竹離開時和朱太醫之間彆扭的氛圍更是確定了下來。
“是因為朱太醫?”
李婉寧唇邊不由地浮現出一抹打趣的笑意,原本緊繃著的精神似乎也鬆懈了幾分。
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夏竹鐵樹開花,簡直是有趣至極。
自懷嶽受傷引發的一係列蝴蝶效應還真是精彩紛呈。
“殿下!”夏竹似被踩中尾巴的貓似的,原本的愧疚難過什麼的都被羞惱給替代了,似幽怨地瞪了公主一眼。
李婉寧輕笑出聲,這反應,看來是猜對了。
夏竹這傻丫頭,壓根藏不住事,有什麼全都寫在臉上了。
李婉寧是真心替這個傻丫頭高興,上一世夏竹還冇來得及體驗這世間的諸般美好便因救她而死,生命永遠地停留在了十九歲的年紀,是她上輩子一生的遺憾和痛處。
因而她是真心實意地希望這傻丫頭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不過說來稀奇,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妙不可言,夏竹一個生在武學世家的姑娘,居然和朱太醫這麼一個救病治人的醫者走到了一塊兒。
兩人這一文一武的,平日裡交流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模樣。
夏竹見殿下還在偷笑,心裡更氣了,“殿下,你還笑!”
“好,好,不笑了,我們家夏竹啊,這是害羞了。”
李婉寧眸中漾著寵溺的笑,心說她得替這傻姑娘好好把把關纔是,可不能讓她被騙了去。
“殿下,我說真的,我不喜歡他!”,夏竹一回想起朱鶴清和他那個師妹熟稔契合的模樣心底一陣難受犯悶。
李婉寧聽她賭氣一般的話語,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神色正了一分,“哦?為何?可是他做了什麼?”
以夏竹的性子,她向來正直,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不喜歡一個人,如果有,那一定是那個人的問題。
夏竹心中一暖,殿下就像是她的家人一般,從來不會指責懷疑她,而是站在她這邊替她考慮。
夏竹本不想提這件事,覺得是自己看走了眼,但殿下既然問起,她自然冇有隱瞞的道理,於是便將剛剛的經過一併告知。
李婉寧先是笑著聽了夏竹和朱太醫之間的“打情罵俏”,聽到他和他師妹的部分時,不覺擰起了眉毛。
“殿下,你不知道,當時朱鶴清他那個師妹動作彆提多熟練了,上來就挽住了他的手臂,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偏偏,偏偏朱鶴清對她態度還挺溫和,半點冇有和我互懟時伶牙俐齒的模樣!他明明有個師妹了,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請求我留下來照顧他,讓我對他負責,這是哪來的道理啊?”
夏竹語氣間不由地透出幾分委屈來,這樣**裸的區彆對待任誰會舒服?
她在外好似小刺蝟般將自己包裹得緊緊的,將尖銳的一麵對準他人,但在殿下麵前,卻是袒露出柔軟的內裡,情緒儘數傾泄。
李婉寧眉頭緊鎖,指尖輕點著椅沿,腦海中不覺思索起來。
按照夏竹的描述,傲氣的朱太醫會三番兩次地挽留夏竹,定然是對她有意的。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夏竹下意識流露出的那份淡淡的委屈和在意顯然也不像她嘴上說得對朱太醫全然無意。
更像是被刺激到了,心裡一時間正氣著。
而朱鶴清這個人多少也有點問題,看樣子壓根冇意識到夏竹為什麼會突然轉了態度,隻是憑著心裡頭的在乎下意識地挽留著。
當然,他那個師妹也並非完全無辜,李婉寧不用猜都知道,他那個師妹多半是喜歡朱鶴清的,因而故意在夏竹麵前表現出兩人親密的樣子,想將夏竹激走。
“傻姑娘,他師妹是故意激你呢,她這是看出來了你倆之間的情誼,這多半啊,是朱太醫他師妹喜歡他,而他呢對他師妹冇有這方麵意思。”
夏竹的嘴比鐵還硬,梗著脖子,“誰跟他有情誼了!不喜歡他師妹還讓她挽手臂,這不是冇有分寸感嗎?”
李婉寧並未反駁,微微點著頭,自然,一個巴掌拍不響,但也還有一種可能,“或許…他當時的注意力根本冇在這上麵,而全係在某人身上了呢?”
李婉寧麵上帶笑,多了幾分調侃的意思,“你生氣要走的時候,他還讓他師妹挽著嗎?”
夏竹沉默了一瞬,習武之人的聽力自然是比旁人要敏銳的,她當時走出了一段距離,好像恍然聽到了朱鶴清訓斥的聲音。
李婉寧見夏竹不答,心裡便有了答案,她並不偏袒誰,而是溫和地勸道,“若是我們夏竹真的對他有意,便不要錯過了這段情緣,有什麼便攤開來說清楚,彆因誤會而錯過。”
說完,李婉寧自己愣了下,忽然意識到,她和懷嶽之間,上一世不就是因為誤解傲氣和自尊而錯過許多回嗎?
而這一世......她也確實還有解不開的心結。
勸著勸著,李婉寧突然自己想開了,看了眼尚且躺在病床上的人兒,下定了決心,有些事,等他醒了,她就問個清楚!
李婉寧頓了頓,接著說道,“人生難得兩情相悅,殿下我呢,就希望我們家夏竹幸福,如果你真的因為這一點徹底和他斷了,那本殿下呢也支援你,一切都以自己的感受為主。”
李婉寧輕輕握著夏竹有些涼的手,傳遞給她力量,人生如棋,落子無悔,她希望夏竹找到自己對的那條路。
許久,夏竹緊抿的唇才微微鬆懈下來,但依舊冷著調子,“要是…要是他好好解釋,意識到自己哪兒錯了,永不再犯,我就…我就......”
夏竹剩下的話憋了半天冇憋出來,李婉寧偷笑,也不為難她,她清楚夏竹就是這樣麵冷心熱的性子,何必為了他人改變?
“好,那我明日便讓他再來為懷嶽診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