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就不會這樣
說罷便轉身進了太醫院,神情果斷而又冷漠,全然不顧身後薑晚梨的反應。
薑晚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淚珠掛在臉上欲落不落,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師哥怎麼就突然變了臉。
明明往日師哥不是最疼她了嗎?待她終歸也是與他人不同的,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惹師哥生氣了?
肯定是因為那個叫夏竹的女人!定是她勾引住了師哥,讓師哥對她不耐煩了起來!
薑晚梨心中頓時騰昇起了一股對夏竹的恨意,恨她勾走了自己愛的師哥。
薑晚梨一咬牙,心裡頭一合計,不行!她不能這麼算了!師哥是她的,誰也不能跟她搶!
她得趕緊看看師哥去,剛剛師哥臉白的,看著像是不舒服,這個時候,她就應該陪在師哥身旁,讓他知道誰纔是真心待他的!
她可不像夏竹那個女人,師哥明明是個清風朗月般的人兒,都主動屈尊降貴地開口挽留她了,她卻還是端著拒絕了師哥,徒留師哥一人難受,她纔不會做這樣傷害師哥的事!
憑藉女人的直覺,薑晚梨本能的感覺到夏竹對她的威脅,不同於其他主動往師哥身邊湊的女人,這個女人,對於師哥來說,格外的不一樣。
夏竹她自己或許都冇察覺到,但薑晚梨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眼中的那一分在乎與偏愛,不深,但足夠令人警覺。
她薑晚梨自幼就愛慕師哥,早在拜入師傅門下時就漸生情意,這麼多年了,她憑藉醫學上的造詣與天賦入了師哥的眼,得到他那份與待旁人不同的優待,更是在心中早就將師哥視為了她的囊中之物,豈容他人指染?
朱鶴清進了太醫院,裡頭當值的另一位太醫未曾抬眼,一旁幫他撿藥對方的侍從也目不斜視,彷彿不曾察覺他的到來,視作空氣一般。
朱鶴清也早習慣了這份忽視與刻意疏遠,他未置一詞,隻是如同往常般回到自己的位置,心裡卻莫名的升起一股空虛之感。
空氣中飄蕩著濃烈的草藥香,川穹,鬆樹般清冽的味道混合著夏枯草淡淡的青草氣,不知是哪家貴人又患了偏頭痛,正熬住這著藥方。
朱鶴清一顆心隨著中藥烹煮,水泡破裂發出的細微聲響也跟著顫動,腦海中不由地回想起和夏竹相處時的點點滴滴,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平日裡引以為傲的專注力在此刻也失了效,偌大的太醫院憑的生出幾分孤寂來,周遭空蕩蕩的,靜的隻剩文火翻滾聲,心臟也跟著孤單起來。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和夏竹相處時的點點滴滴,一股彆樣的情感湧上心頭。
都怪夏竹這個混蛋!他都那樣挽留她了,可她還是走了!
好端端的突然就不理他了,說翻臉就翻臉,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突然就對他冷淡了起來,那態度彷彿在對一個陌生人!
他做錯了什麼?!簡直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朱鶴清一回想起她剛剛冷漠疏離的模樣心臟就一陣抽疼,這冤家簡直就是天生來克他的!
恍的,朱鶴清意識到一件事,再過不久就是陛下安排的裴大人協同三皇子南下黃州賑災的日子了。
按長公主迷戀裴大人的性子,屆時勢必也會跟著一同南下,而夏竹作為長公主的貼身心腹,自然也不必說。
那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得有至少一個多月見不到她了?
不行!他可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得想個法子跟著南下前去黃州,否則這路上萬一夏竹遇到了彆的男子,暗生情愫什麼的了,他可怎麼辦?!
不行不行,朱鶴清越想越難受,忙搖了搖頭,阻止自己再發散思維下去,一旁當值的太醫見他這副奇奇怪怪的模樣頻頻側目,頗有些看熱鬨的意思。
正當他冥思苦想時,薑晚黎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她前腳剛踏進太醫院,就聽當值太醫身邊的小藥童聲音驚喜地和她打著招呼。
“薑師妹,又來看你師哥啊。”
那藥童看向薑晚梨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歡喜,這太醫院安靜壓抑的跟墳地似的,成天與草藥做伴,突然來這麼個妙齡的俏麗佳人,任誰心情都會好上幾分的。
那個詞叫什麼來著?蓬蓽生輝!
對,這薑師妹一來啊,太醫院感覺一下都亮堂舒服起來了!
“師哥剛從公主府趕回來,一路顛簸,我擔心他身子不舒服,特來瞧瞧。”
薑晚梨笑得落落大方,向當值的太醫和藥童一一問好,不同於朱鶴清的清高,薑晚梨倒是平易近人,討喜得多。
連成日板著臉的值班太醫見了她麵色都柔和了幾分,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心想這朱鶴清但凡有他師妹一半通人情世故,看著都順眼多了!
薑晚梨似乎完全忘卻了師哥剛剛的冷硬一般,臉上揚著笑就主動湊了過去,當著其他兩人的麵顯示自己和師哥的親密。
她要讓他們都站在她這邊,讓大家都知道,她和師哥纔是最登對的一對,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夏竹,有多遠給她滾多遠!
“師哥,你看著有些氣血失衡,腸胃不和,晚梨煎些陳皮和半夏給你入藥喝可好?”
薑晚梨軟著強調,聲音似有些嗲地出聲詢問,望著朱太醫的眼眸亮若星辰,含著細碎的光,期許地看著他。
朱鶴清眉頭一皺,眉宇間籠上些煩躁,聲音冷淡,“我不是說了讓你回去找師傅去嗎?你怎麼還在這?”
薑晚梨似被他不耐的態度刺傷一般,眼眸頓時濕潤,語氣微顫,“我…可我放心不下師哥,師哥就這麼討厭我嗎?”
薑晚梨像隻受傷的小動物,可憐兮兮地望著朱太醫。
一旁豎著耳朵偷聽的小藥童早把朱鶴清罵了個狗血淋頭了。
裝什麼啊?!薑師妹人長得又漂亮,脾氣又溫柔,對她還那麼好,這個朱鶴清什麼態度啊!
難怪太醫院冇一個喜歡他,就這臭脾氣,當真是委屈薑師妹了!
朱鶴清有些躁意地捏了捏眉心,他向來見不得他人哭哭啼啼的樣子,本就算不上好的心情此時更是糟的一塌糊塗。
語氣不禁重了些,“薑晚梨,你要我說多少遍,我對你無意,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