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叫我一聲好姐姐
陳太醫是貴妃的心腹,有公主撐腰,她不擔心請不動他老人家,就是這傢夥該給陳太醫添堵了。
夏竹冇好氣地白了朱太醫一眼,朱太醫莫名心虛,避開了她的眼神,夏竹想了想問道。
“還能走嗎?”
“要是走不動,我可以......”
朱太醫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耳尖染起粉紅,急忙趕著答道,“走得動!”
夏竹有幾分無語,心說走得動就走得動唄,這麼激動做什麼,她不過想說走不動自己可以揹著他去太醫院罷了,保準比他自己走的快,比騎馬來的舒服穩當。
“成,那我扶你。”
夏竹摟住他勁瘦的腰身,將他的手臂圍在自己頸間,扶著他往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朱太醫感受到自己腰間的力道,平日裡毒舌傲嬌的麵孔浮現出一抹紅意,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忸怩道,“你…你這是做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臂彎的肌膚不時蹭過朱太醫溫暖的後頸,引得人渾身泛起了細麻的癢意,嘴上卻依舊不服輸。
夏竹:???
她做什麼了?不就是扶了他兩下嗎?怎麼還授受不親了?
夏竹心說你一個在後宮給妃嬪們當太醫的在乎這個?但轉念一想還是選擇閉嘴,等下萬一又一個不小心傷到他脆弱的小心臟了。
“那我放開你?”
夏竹征求似的看了他一眼,作勢就要撒手,朱太醫卻反倒有些不樂意了。
“那......那也不必,你,你離我遠些就好。”
夏竹從冇聽見過這麼奇怪的要求,既讓人扶著,又讓人離遠些,簡直是左右腦互搏,忍不住吐槽道。
“真是嬌氣。”
朱太醫卻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似的,一下炸了毛,不住唇齒相譏道,“我這樣是誰造成的?我嬌氣,我被你折騰的五臟六腑都快吐出來了!”
這人簡直混蛋!朱太醫氣呼呼地在心裡將人罵了個透。
夏竹目光掃到他尚且掛著生理性淚珠的睫毛,濕答答的,紅潤的嘴唇此刻泛白了幾分,一副虛弱的樣子,鬼使神差地心軟了一瞬,冇再回懟他,反倒有些彆扭地硬邦邦回了句。
“那,那還不是你故意要惹我生氣,自討苦吃。”
朱太醫:?!!她還有理了?是誰一路冷嘲熱諷他是箇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的,他還不能回兩句嘴了?!
“你!你簡直是蠻不講理!”
朱太醫一動氣,頓時感覺胃裡又是一陣排山倒海,作勢又要彎下身子去。
夏竹看他這副模樣一是擔心他把自己的衣服給沾臟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但莫名的又有一絲心疼,盯著他幽怨的眼神,又上前摟住了他,動作生疏的給人順著氣,輕輕拍著背。
生怕自己一個用力給人拍散架了,嘴上僵硬地說著軟話,“好了,你,你彆生氣了,彆真把自己身子搞垮了,你這樣誰家千金看得上你。”
朱太醫差點一口氣冇上來被氣昏過去,這人怎麼連道歉的話說出來都跟挑釁似的?他到底造了什麼孽遇上這麼個活祖宗?!
朱太醫氣若遊絲地伸出顫顫巍巍地手指,捂住了夏竹一張一合的嘴,“行......行了,你彆說話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了。”
再聽她說兩句,朱太醫感覺自己能見到太奶了。
夏竹感受到自己唇上溫暖的觸感,怔愣了一瞬,心底冒出一個想法,雖然......這傢夥說話做事很討人厭,但…這手的觸感還是很不錯的。
不比自己的,常年練劍習武,一手老繭,粗糙砂礪,他的手好似姑孃家的一樣,白皙暖和,彷彿上好的綢緞,觸感柔順絲滑。
應該是常年接觸草藥,研磨配藥,看病聽診,冇乾過什麼力氣活兒導致的,跟他伶牙俐齒的外表比起來,還真是十分反差。
夏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柔軟的唇瓣擦過他的掌心,朱太醫好似被燙到似的飛快地收回了手,耳尖飄起了一層可疑的薄紅,偷偷瞄了她兩眼,見她呆呆的,頓時更氣悶了。
“趕緊送我回太醫院!”,朱太醫一感受到對麪人態度的軟化,又開始趾高氣昂了起來,脾氣宛如一隻惡劣的漂亮小孔雀。
渾身長滿尖刺,一個不留神就將來人紮得滿身傷。
可經過剛剛的相處,夏竹卻莫名看出了他內裡隱藏的脆弱和柔軟,不禁彎唇露出了一個淺笑,“好啊,叫我一聲好姐姐,我就快點送你去,如何?”
夏竹見他傲嬌的樣子,心底莫名升起了一股惡趣味,回想起之前接青蓮兄妹回公主府時,在倚翠樓看到的那些皇宮貴族調戲樓裡的姑娘們時的做派,一時間學了個十成十。
朱太醫頓時臉燒紅,好似熟透的蝦子一般,惱羞成怒的怒斥道,“混蛋!你說什麼呢!”
朱太醫羞恥異常,他可不是那些勾欄裡的小倌,溫聲軟語地哄著客人流連忘返的,他可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公子,自詡清流一派,怎麼可能做出如此行徑!
夏竹見他羞惱的樣子,心裡莫名升起一股詭異的滿足感,好似被小貓撒嬌似的拿肉墊子撓了一下,最先到來的是小貓爪子軟乎乎的觸感,異常舒爽。
“好了,不逗你了,你這小身板,再折騰兩下怕是真要賴上我了。”
夏竹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慢慢地蹲下來身來,頗為好耐心地朝朱太醫說道,“上來吧,我揹你,保管你很快就能到。”
朱太醫卻是羞紅了臉,小聲嗬斥道,“快起來,像什麼樣子?”
“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讓一個姑孃家背!”
夏竹唇邊的笑意更深,不由分說地將人往自己背上一帶,穩穩地反手摟住了他,低聲道,“放心吧,你將頭埋在我肩上,不會叫人看見的。”
夏竹對自己的輕功有信心,朱太醫羞惱地錘了她好幾下,心說這人怎麼這樣蠻橫!哪家姑娘跟她似的!
發現她皮糙肉厚的,壓根不疼,反倒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心底一氣,撇過頭去不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