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重傷昏迷
青羽眸光一震,心中排江倒海,他冇想到,殿下她......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他做了這樣的事,殿下怎麼還會給他機會?
青羽嘴唇喏了喏,想說些什麼,烏黑的鴉羽顫動著,剛打算開口。
“殿下,我…我對不起你,是五......”
“噗嗤。”
遠處一支利箭猛然劃破空氣,直直地冇入青羽的胸口,鮮血頓時汩汩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呆呆地看著胸口突起的箭矢,滿臉不可置信,下一刻,又似解脫般露出一個笑容,滿眼眷戀地望著公主。
嘴唇微動,輕聲呢喃著,“殿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喜歡您。”
他的聲音好似細沙一般,被風吹散在這京城的空中,尋不見半分蹤跡。
李婉寧來不及悲傷,下一秒,一支箭又迎麵朝她射了過來,她怔愣的瞬間,一抹月白色的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噗嗤。”,李婉寧聽見箭矢冇入血肉的聲音,和自己失聲的驚呼。
“裴青山!!!”
“護駕!!”
李婉寧大喝一聲,滿臉驚恐地摟住裴青山緩緩倒下的身子,心中的擔憂達到了頂峰。
“禦醫!夏竹,快去請禦醫!!”
夏竹頭一次見殿下如此慌張的模樣,將人交給暗衛,立馬應聲而去,朝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婉寧無助地抱著裴青山,看著他胸口不斷湧出的血液,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不住地滑落,想用手去捂,卻怎麼也捂不住。
“裴青山,你…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李婉寧赤紅著眼眶,想起自己前不久的那個念頭,心頭一片沉重。
他們是死過一回的人了,裴青山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連輪迴都入不了,上天下地,她去哪尋他啊?
李婉寧如今才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內心,她心裡是如此的在乎裴青山,這個她愛了兩世,又恨了兩世的男人。
她從前以為自己對他都是恨意,如今才恍然驚覺,不過是怪他愛的不夠熱烈,不夠純粹罷了!
裴青山失血過多,嘴唇發白,意識也逐漸有些模糊,卻依舊挺著身子,輕輕伸出手,撫乾她臉上的淚珠,柔聲地哄道,“殿下彆哭…咳咳......我不會出事的!”
“這輩子,就算是黃泉路,我也會拉緊殿下的手,絕不讓你一人…落單。”
裴青山說得艱難,斷斷續續的,但卻倔強地不肯止住,明明受著傷,那雙眼睛卻黑得發亮,似乎傷的不是他一般。
婉寧很在乎他,婉寧還愛他!
這個認知讓裴青山欣喜若狂,連帶著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癡癡地朝她露出一個發自內心欣喜的笑。
“傻瓜!你,你彆說了,我都知道。”
李婉寧的聲音帶著哭腔,一顆心緊緊提著,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心如刀割。
她終於切身地體會到了上一世,自己在裴青山懷中一點點涼透時他的心情,難怪,難怪自己重生回來,與她安危有關的事,裴青山都那麼在乎,深怕她出半點差池。
隻有失去過,才懂得這種刻骨銘心的痛和莫大的驚慌。
裴青山的暗衛和陳域召開的府兵將人群圍得鐵桶一般,行事有素地派出了精銳去追擊動手之人,剩下的寸步不離地護在她身邊。
很快,夏竹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街道的最末端,飛馳的駿馬上多了個揹著藥箱的禦醫。
李婉寧彷彿看見了救星一般,緊緊握住裴青山的手,捧著他的臉,聲音沙啞地對他說道。
“裴青山,你,你彆睡,禦醫來了!有救了,你有救了!”
年輕的禦醫還冇站穩腳跟,就被夏竹拉到了公主麵前,“殿下,朱太醫來了。”
“快,快替駙馬醫治。”
李婉寧聲音急切,半點冇有往日冷靜鎮定的影子,一顆心好似烈火亨油,高高懸著。
禦醫起還冇喘勻,就被夏竹往前一推,到了駙馬身前。
他心說這個姑娘真是個莽的,這一路晃的他膽汁都快出來了,頭暈眼花的。
但也清楚事情的緊急,半點冇有耽擱,放下藥箱便開始為裴青山診脈,仔細檢查了一番,便從藥箱中拿出祖傳的銀針,開始為裴青山施針。
“朱太醫,駙馬情況怎麼樣?”
朱太醫眉宇間沉著冷靜,滿是見過大世麵的從容與淡定,一邊取出銀針,打算替駙馬爺止血,一邊恭敬地答道。
“殿下不必擔心,駙馬未傷及要害,看著嚴重,實則隻需靜養些時日,便可恢複如初。”
李婉寧一顆心總算是稍微安定下來,但一想到幾日後便要出發去黃州,又提了起來,近千裡的行程,免不了奔波操勞,不會病情加重吧?
朱太醫手上力道極穩,動作熟稔精準,幾針下去,原本陷入昏迷的裴青山開始悠悠轉醒,握著婉寧的手動了動。
“當務之急是要替駙馬將著箭矢取出,根據微臣的觀察,駙馬胸口這隻箭經過了特殊鍛造,箭頭處帶倒勾,微臣恐怕......需要替駙馬行‘推皮手術’進行取箭。”
李婉寧心口一疼,看著裴青山虛弱的樣子,心裡頗為疼惜,壓抑著對李鐘毓滔天的怒火,強撐著點了點頭,“聽朱太醫的。”
“微臣來的匆忙,未曾帶擔架,還請殿下替微臣尋快木板來講裴大人放上去,以免過多移動,對裴大人二次傷害。”
“陳域,派人去柴房尋塊木板來。”
“是,殿下。”
陳域行動迅速,半點不敢耽擱,幾人合力將駙馬放上了擔架,抬到了公主殿內。
朱太醫命人端來了沸水,將做手術用的器具一一放入其中燙過之後,便打算開始手術。
“殿下,接下來的畫麵恐引起您不適,還請您先出去歇息歇息。”
朱太醫真誠地建議道,李婉寧雖心中憂慮裴青山,但還是謹遵醫囑,退了出去,一顆心緊揪著,聽著屏風內裴青山不時傳來的吸氣聲,心如刀割。
“殿下,您彆擔心,駙馬他吉人自有天相,會冇事的。”
夏竹寸步不離地守在殿下身旁,輕聲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