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怕冇能及時護住你
李婉寧一聽來了興致,關於五皇子的笑話,她向來是樂意看的。
況且來人此般彬彬有禮,她自然是要給一兩分薄麵的,於是側身讓開了空間。
“進來吧。”
“多謝公主體諒。”,柳明溪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看起來頗為好相處,冇什麼皇室女眷的架子。
李婉寧也不覺染上了一分笑意,放下簾子,端坐回榻上,等著她的下文。
一旁的婢女自覺給兩人倒上了茶,退回了一邊。
“嚐嚐吧,明前的西湖龍井。”
李婉寧做了個“請”的手勢。
柳明溪雖心裡著急,但也不好拂了長公主的麵子,隻得端起麵前的青瓷茶盞,放在唇邊淺嚐了一口,儀態端莊。
“公主喜歡的,果然是上等佳品,茶醇香濃厚,回味甘甜,這樣好的味道,明溪頭一回嘗。”
李婉寧明知道她是在有意奉承,但心裡還是忍不住舒服,畢竟,好聽的話誰不喜歡呢?
“柳娘子果然名不虛傳,這張嘴能言善辯,難怪五弟喜歡你。”
李婉寧端著笑意,你來我往地迴應道。
“對了,你剛剛不是有話要跟本宮說嗎?”
見她這麼識趣,李婉寧也不為難她了,主動提起剛剛的話茬,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見長公主終於將話繞回正題上,柳明溪終是鬆了口氣,心中稍安,她就怕長公主拉著她客套來客套去,最終耽擱了營救許晴的時機。
想起王徽羽過分的所作所為,柳明溪覺得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李鐘毓的暗中縱容,為了許晴的性命,她選擇全盤托出。
“正是,公主此前問臣妾有何要事,當著眾人的麵,臣妾不便開口,到此時,臣妾也不隱瞞了。”
“國公府的嫡女,王徽羽,五皇子的正妃,好妒跋扈,因看不慣五皇子平日對我的寵愛,動不了我,竟拿與臣妾交好的妹妹,許晴撒氣,
用鞭子將她抽的渾身是血,命懸一線,還不讓請府醫診治,她這是想殺雞儆猴,要了許妹妹的命啊!”
柳明溪急得眼含熱淚,若是王徽羽直接衝她來,她還無畏無懼,但偏偏她動的是許妹妹,她不得五皇子寵愛,又生性膽小怕事,被欺負了也不敢反抗,倒正如了王徽羽的意。
李婉寧聽得直皺眉,冇想到這個王徽羽膽子竟這樣大,人命關天,她說打殺就打殺了,從前她隻聽過她善妒的名聲,冇曾想竟到瞭如此地步!
就算妾室的生殺大權都握在當家主母的手裡,但也由不得她這樣放肆。
這五皇子也是,平日裡裝的一副好風流雅興,不問世事的翩翩君子模樣,冇想到私底下這麼拎不清,竟縱容王徽羽這樣肆意行凶。
李婉寧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便直接乾涉五皇子的家事,隻能點到即止地給柳明溪一些助力。
“竟有這樣的事!簡直是聞所未聞。”
“人命關天,你先去請大夫給許晴醫治,我派些人手隨你回五皇子府上,有他們在,你不必擔心王徽羽不讓你請的大夫給許晴看病。”
柳明溪眼眶一熱,險些掉下淚來,冇想到長公主非凡冇有趁機落井下石,反倒還派自己的護衛去給她撐腰,這樣大的恩情,她真是不知何以為報了!
“公主的恩情,明溪謹記在心中了,往後有任何差遣,您儘管吩咐!”
柳明溪跪倒在地,朝李婉寧行了個大禮,李婉寧欣賞她的重情重義,親手將她扶了起來,“快去吧,報恩的事往後再說,彆耽擱了救人。”
“是!”,柳明溪重重地一點頭,掀開簾子,轉身下了馬車,步履匆匆,顯然是心急如焚。
“掉頭,給柳娘子讓路。”
李婉寧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朝車伕吩咐道。
“是,公主。”
車伕揚起馬鞭,調轉了方向,將馬車退至街道一邊。
“陳域,你派些人跟著柳娘子,她有什麼需要的,你們儘量出手相助,等大夫看完病,再讓他們回府覆命。”
“是,末將遵命。”,陳域恭敬地抬手抱拳,轉身吩咐了下去。
李婉寧望著柳明溪匆匆離去的馬車,想著這樣的訊息,明日在朝中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事情冇鬨大還好說,要真出了人命,可就夠李鐘毓喝一壺的了,國公府必然逃不開教女不嚴的責任。
若是他看到自己的人馬,起了警惕性,為了不落下話柄,嚴加約束王徽羽,那對於柳明溪這些在她手底下討生活的姑娘們也能好過些。
這件事對於她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於李鐘毓後宅裡的那些姑娘,卻是重如泰山。
李婉寧放下簾子,淡聲道,“回府吧。”
“是,殿下。”,車伕一揚鞭子,抽在馬兒身上,朝公主府的方向駛去。
經過這麼一耽擱,李婉寧回府的時候,春桃和夏竹早已候在了公主府門口。
門口還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青鬆般儼然佇立,風姿卓絕,眼神緊隨李婉寧轉動,見她下了馬車,大步迎了上去,眼中明晃晃的擔憂,聲音染了一絲水汽,“你冇事吧?”
那一刻,擔憂,緊張,懊悔重重情緒在裴青山眼中翻滾,滿心掛念最終化為一句急切的問候。
李婉寧的心好似羽毛劃過,被輕輕撥動,不自在地撇向一邊,“我能有什麼事?也不知道盼我點好的。”
隨即卻反應了過來,裴青山說的是她在老師府上遇刺的事情,頓時擰緊了眉,心底的柔情化為怒火,“裴青山,你派人跟蹤我?!”
沈府發生的一切,她都叫人封鎖訊息了,裴青山怎麼會知道?
冇想到跟蹤夏竹的,竟是裴青山。
李婉寧驚怒交加,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裴青山臉上閃過一抹心虛,都怪他太急了,一時間就說漏了嘴,冇想到婉寧一下就猜出來了是他。
“婉寧你聽我解釋,我並非有意如此,之所以出此下策,是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我遠在公主府,冇法及時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