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主什麼時候有了新歡了,我怎麼不知道?
李婉寧忙拉住夏竹詢問,“如今是月曆幾何了?”
夏竹隻當公主是近來事情太多,給忙忘了,隨口答道,“公主您忘了,今日時維九月,乃幾望之日。”
“再過小半個月,便是您的生辰了。”
夏竹笑得真誠,顯然冇和李婉寧想到一塊兒去。
李婉寧暗罵自己粗心,差點就讓老師重蹈覆轍了。
上一世,就在她生辰前兩日,傳來了老師撒手人世的噩耗,那種錐心刺骨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
老師的養女對外宣稱是突發惡疾,醫治無效,喪了命。
接著便大張旗鼓地為老師操持起了葬禮,一副沈家當家人的模樣,甚至私自將訊息傳給了鎮守邊關的大將軍秦江瀾。
秦將軍悲痛交加,聽聞後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當晚就將軍中事物托付給了副將,日夜兼程,不休不眠地趕回來京。
親自為老師扶靈柩,並立誓終身不娶,為老師守靈。
直至那時,李婉寧才知道,老師為什麼常看著一個少年郎模樣的木雕走神,為何至始至終都不肯嫁人,哪怕被趕出沈府,自立門戶,也不肯妥協。
後來老師的養女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心中不甘,竟在守靈期間,意圖下藥勾引大將軍,險些被掐死,慌亂之間,說漏了嘴,道出了謀害老師的真相,被大將軍活活抽死。
而大將軍也因擅自回京,抗旨瀆職,外加故意殺人這一條,被下了大獄。
父皇本意是不想處置大將軍的,他愛惜大將軍的才能,將他視為西北的定海神針,扔他進大獄是為了堵住文武百官的嘴,到時候等風頭過來,再讓他戴罪立功便是。
可大將軍因老師的死,心中悲痛得無以複加,萬念俱灰之下,竟自裁於詔獄中,震驚朝野。
一對苦命鴛鴦,就這樣在黃泉相聚。
李婉寧真是恨透了那該死的白眼狼養女,老師於她而言不僅僅是教她讀書寫字,明理識人的夫子,更是她晦暗陰沉生命裡的一束光。
不斷引導著,鼓勵支援她走向正確的道路,去學會愛自己,找尋生命的價值。
在她心裡,老師的地位早已超過了除父皇母妃之外的人,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李婉寧將寫給李玄燁的信隨手先放在一邊,現在當務之急是給老師下拜帖。
她決不能讓那該死的養女再有機會靠近老師!
她還盼著老師能和大將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李玄燁的事,先放一放,你先將這封拜帖送去老師府上,就說我明天要去見她。”
“交了信之後先不要走,潛伏在老師府裡看看,這封信,究竟有冇有送到老師手上。”
要是冇有,那明天可就有一出好戲了。
李婉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令人不寒而栗。
這個時候,算算時間養女應該快對老師下手了,說不定,膽子一肥,直接越俎代庖,替老師婉拒了她的見麵邀請了。
“是!公主。”
夏竹見公主眼裡的算計,非但冇覺得害怕,反倒開心了不少。
從前那個富有城府,自信果決的公主似乎回來了,不再一味地圍著駙馬打轉,而是越發耀眼。
像一顆蒙塵的寶珠,抖落掉麵上的浮塵,露出原本光彩奪目的模樣,似有一種致命的美感。
李婉寧感受到夏竹熾熱的目光,有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就釋懷了,夏竹這丫頭,一向事事以她為先,估計是高興呢。
李婉寧想了想,不懷好意地笑著添了句。
“對了,既然有人跟蹤,那就好好陪他玩玩兒,多兜幾個圈,遛一遛他。”
夏竹忍俊不禁,公主殿下還是像從前那般,壞的可愛。
“全聽公主的。”
夏竹如數應下,頗為好脾氣。
於青蓮隨聽不懂她們之間的彎彎繞繞,但見公主笑,也跟著開心了起來。
李婉寧不禁感慨,要不怎麼說傻人有傻福呢?
照青蓮這樣的性子,但凡遇到個壞心眼的,怕是被吃的連渣都不剩,好在碰到的是她。
“好了,你去吧,趁著天還冇黑,等辦完事兒,回來吃晚飯。”
李婉寧目光柔和了一瞬,夏竹聞言鼻尖發酸,她自小家裡遭了難,跟著公主長大,公主對她而言就是最重要的人,家一般的存在。
“奴婢速去速回,定不讓公主多等。”
“傻子,你等了我那麼久,我等一等你怎麼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冇提裴青山的事,隻當是稀鬆平常般。
夏竹卻是知道,公主這是徹底清醒了,再不把駙馬爺放在第一位上了。
她心裡頭那個高興痛快啊!臉上的笑都快壓不住了,忙接道,“誒,好!那奴婢可要放肆一回了,公主可彆嫌奴婢慢。”
李婉寧眼中含笑地看著她,不痛不癢地罵了句,“就你滑頭,可彆把青蓮給帶壞了。”
“公主這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可真叫奴婢傷心!”
夏竹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十分欠打。
“公主什麼時候有了新歡了,我怎麼不知道?”
一道熟悉到令人厭惡的聲音陡然響起,裴青山掀開門簾,信步進了殿內。
夏竹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冇了好臉色,冇好氣地在心裡罵道。
怎麼又來了!陰魂不散,從前公主想他的時候不見得來得這麼勤!
李婉寧冷下了臉,直截了當地挑明,“你來乾什麼?”
裴青山似未曾察覺到她語氣中的冷意和不耐,打量了坐在她旁邊的青蓮一眼,突然問道。
“這是誰?從前在府裡怎麼冇見過。”
李婉寧心下一跳,她就知道,這個狗東西不會無緣無故地來她殿內,果然是有備而來。
李婉寧麵不改色地編了個藉口,“這是府裡新買來的丫鬟,我瞧著順眼,就招到殿裡來伺候了。”
“怎麼?裴大人連這點小事都要管?”
“看來還是父皇交代給你的擔子太輕了,以至於讓你有如此閒心。”
李婉寧嘴上不饒人,兩人一時爭鋒對麥芒,氣氛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