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步錯,步步錯
父親震怒,當即要打死薑清悅,恨她令薑府蒙羞,是祖母及時清醒過來,拉住了父親,纔沒造成血案。
張鴻濟被嚇得不輕,穿衣想走,卻被堵在廂房之中,不準挪動。
父親強壓著怒火,警告周圍人不準聲張,派人去了伯爵府上,喊來了伯爵夫人,商量兩家的關係。
伯爵夫人一來,先是怒其不爭地瞪了張鴻濟一眼,又看了眼一旁衣衫不整的薑清悅,心中不由地啐了一口,虧得她還是世家女呢!竟乾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還讓人當場抓住,丟了她伯爵府的臉。
還冇過門就惹出這樣的禍端,可見不是個守婦道的,等進了伯爵府,怕是要攪地雞犬不寧!
父親的意思,事已至此,便叫張鴻濟娶了薑清悅,這樣兩家人臉麵上都能過得去,他對外也會宣稱是兩人兩情相悅,他們成人之美。
可伯爵夫人卻堅決不同意,反倒惡語相向,“能跑到京安寺來做這種齷齪之事的女子,誰知道背地裡私會過多少男子了?”
“我伯爵府可不是什麼破爛都收的,我兒可是正兒八經有爵位的,憑什麼放著身世清白,懂禮識趣的姑娘不取,找她這麼個破鞋?”
伯爵夫人眼睛似刀一般在薑清悅身上刮過,滿臉看不上的意思,說出的話更是直紮她心窩子,讓薑清悅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一頭撞死。
“伯爵夫人這說得叫什麼話?在遇到張鴻濟之前,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若不是他主動追求,我怎麼可能和他在一起?”
“張鴻濟,你說過會娶我的!”
薑清悅求助的目光望向張鴻濟,昔日的情郎卻避而不看她,低著頭裝鵪鶉一副冇骨氣的樣子。
床笫間說來哄女子開心的話,怎麼當得了真?
伯爵夫人見狀冷笑一聲,她還以為薑清悅有什麼手段呢,要是真能策動她兒子衝冠一怒為紅顏,她還能看得起她幾分,如今開來,也就會虛張聲勢了。
這樣冇腦子又冇手段的還想做伯爵府的當家主母?冇門!要真讓她成了主母,伯爵府怕是要毀在她手裡了。
若是念在兒子喜歡,又必須給薑家一個交代的份上,給她一個側室噹噹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正妻的位置,她休想指染!
還冇進門就已經失了清白之身,這偌大的京城除了伯爵府,哪還有她的容身之處?薑清悅有和她討價還價的餘地嗎?
“哼!我看分明是你糾纏著我兒子不放,想傍上高枝兒,如今卻還倒打一耙,滿京城誰不知道你的品行,在自己祖母壽宴上喝多了酒,四處鬨事,打薑家的臉,
在府裡頭仗著嫡姐的身份,欺負打壓庶妹,為非作歹,誰要是迎了你進門,那就是娶了個禍害,我這伯爵府啊,算是栽到你的手上了!”
虧得薑晚梨不在現場,不然非得給伯爵夫人狠狠點個讚,這張嘴簡直太會罵了,替她好好得出了口惡氣,管你黑的白的,對的錯的,到了她這,全是她占理。
薑清悅被氣得紅了眼,頭一回體會到如此憋屈的感覺,手緊緊握著拳,恨不得將伯爵夫人一張老臉劃花。
明明是她那個風流放蕩的兒子先招惹的她,趁她心情欠佳陪在她身邊,安慰她哄她開心,聽了她的遭遇,信誓旦旦地說要娶她過門,如今倒全成了她的不是了?
向來隻有她欺負彆人的份,冇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成了那個被欺辱的,這樣的落差讓她心裡怎麼能平衡?!
刀子隻有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往日薑清悅靠針對汙衊薑晚梨產生的優越感和滿足感如今全都報應回了她自己身上。
薑晚梨受了十幾年,薑清悅卻這麼一下就感覺受不了了。
偏偏薑清悅還不能無所顧忌地和伯爵夫人對罵,她如今已經失了清白,除了嫁入伯爵府彆無更好的選擇,要是將伯爵夫人得罪了個徹底,她心心念唸的正妻之位也肯定黃了。
薑清悅難得有腦子了一回,冇再和伯爵夫人爭論不休,反倒是將話挑到了張鴻濟身上。
伯爵夫人老來得子,將這唯一的兒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寶貝的不行,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才養成了他現在這副縱情享樂的浪蕩子模樣。
慈母多敗兒,薑清悅這屬於打蛇打七寸了,扣住了伯爵夫人的命脈。
“鴻濟,你就這麼看著我被冤枉嗎?我什麼樣你是最清楚不過的,在你心裡我也是個禍害嗎?”
薑清悅一臉委屈的模樣,眼中氤氳著水汽,雨打芙蓉般氣質淒慘,勾得張鴻濟心下一動,喉結不覺滾動,嚥了咽口水,轉頭對上了伯爵夫人。
“母親,清悅她......她並非您說得那樣,她是清白的,兒子想…迎娶她過門。”
張鴻濟有些忐忑地看了母親一眼,對母親是又敬又怕,往日她強勢的形象確實深入人心。
伯爵夫人一咽,像隻被生生掐住嗓子的雞,消了聲,心裡氣不打一處來,冇想到這個逆子竟真的會為了薑清悅這麼一個不知檢點的女人忤逆她。
但她還不能對兒子發火,她往後要是老了,還得靠兒子生活呢!要是因為薑清悅這個蕩婦與兒子生了隔閡那纔是真的得不償失。
伯爵夫人嫌惡地掃了薑清悅一眼,暗罵她是個狐狸精,就知道扮可憐,博同情,但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
“既然我兒子想娶你,那便是你天大的福分,要真進了伯爵府的門,可得給我記牢了,事事得以鴻濟為先,彆再耍你的小心思!”
“正妻之位你是彆想了,封你做個側室已然是抬舉你,若日後生了兒子,或許還能給個平妻你噹噹,旁的不該有的心思,你可給我收好了!”
薑清悅還冇進門,伯爵夫人就已經給她立起了規矩,打發叫花子一般施捨的語氣深深刺痛了薑清悅的自尊心。
她一時無比悔恨,自己怎麼會被張鴻濟矇蔽,傻傻付出了女子最寶貴的東西,淪落到這般任人拿捏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