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心悅於你
夏竹笑容溫和，並不覺得這是件壞事，反倒正是因為朱鶴清的這份純粹，不與世俗為伍的性子纔對他另眼相待。
就像是......找到了同類。
朱鶴清眼神微亮，帶著些希冀望向阿竹，等著她下麵的話。
“如果不是因為小朱公主你的這份純粹與乾淨，興許，我還不會看上你呢～”
夏竹陪在殿下身邊這麼多年，見慣了太多的爾虞我詐，對這些算計和利益糾葛堪稱深惡痛絕，明明通曉世故，但卻不願流入其中，始終堅守著內心的那一份純粹。
朱鶴清內心的那一分不安有被阿竹輕柔的安撫到，嘴角的笑意重新浮現了出來，“我還以為…阿竹會不喜歡我這樣呢......”
朱鶴清語氣中透著點微不可察的自卑，在心悅的姑娘麵前總是容易不自覺地在意她的每一句評價，每一個動作，擔心留下不好的印象，害怕她會對自己不喜，難免小心翼翼，躊躇不安。
夏竹難得流露出一絲心疼，長著繭子的粗糙掌心輕撫過朱鶴清的臉龐，語氣溫和而又耐心，“我覺得你這樣也很好，正是因為你的這份對醫術的嚴謹執著，纔會成就今天的朱太醫啊～”
“我告訴你這些隻是想讓你知道他們或許不像你想的那樣，也有自己的苦衷，小朱公主不要因此而瞧不上他們，
我雖然不懂醫術，但我也聽殿下說過，太醫院的陳太醫有時候會在休沐的時間替百姓義診，周太醫會去育嬰堂給那些患病卻又無人醫治的孩子看診，
在我眼裡，醫術雖有高低，但真正珍貴的是醫者仁心，是否會用自己所有的回饋百姓，醫德纔是一個醫者最重要的品質。”
夏竹將自己的觀點娓娓道來，既是說給朱鶴清聽，也是安撫他低落的情緒。
朱鶴清眼底浸起幾分水汽，一顆心落入阿竹溫暖的懷抱，心安又感動，那份焦慮和不安被輕輕撫平，阿竹的觀點像潺潺流水一般浸潤著他的心田。
在朱鶴清眼中，阿竹說這些時，整個人熠熠生輝，彷彿鍍上了一層神性的光芒，慈悲又仁愛，開啟了他以前從未設想過的視角，溫和地塑造著他從前淺薄的觀點。
“阿竹，以前真是我小瞧了你，你當真是個深明大義的姑娘，在這一方麵，連我也比不上你，
往日我憑著自己的醫術高超，自視甚高，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今日聽了你的一番話，才覺得醍醐灌頂。”
朱鶴清覺得，阿竹在他心中的形象頓時拔高了不少，本以為是塊未經雕琢的翡翠原石，冇想到卻是件價值連城的美玉。
朱鶴清真心實意的誇讚說得夏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頰發燙，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嘴上謙虛地迴應道。
“哪有的事，你這麼說可是太抬舉我了，我隻不過是一點拙見罷了，哪裡有你說得那麼厲害。”
夏竹連連擺手，心裡又是驕傲又是羞澀。
朱鶴清握緊她的手，直視夏竹遊離的雙眼，語氣真誠，一字一句道，“你有，在我心裡，阿竹是這世上最好的姑娘。”
說完這話，朱鶴清感覺麵上一陣陣的發燙，手心被汗浸濕，心臟一下下有力地撞擊著胸腔，可他卻倔強地不肯放開夏竹的手，隻想讓她堅定的相信自己很好。
夏竹似被驚到一般，瞳孔微微張大，唇心因震驚張開一條縫，神色有些觸動地看向朱鶴清，心底彷彿小鹿亂撞，砰砰直跳，幸福摻雜著羞澀在心間流淌。
這…這是算和她表白了嗎？不管怎樣，朱鶴清誇人倒還真的挺好聽，誇到她心坎去了。
夏竹漲紅著臉，語氣帶著點磕磕絆絆，笨拙地迴應道，“哪…哪有你說得那麼好，就算，就算是想哄我開心，也不帶…不帶這麼睜眼說瞎話的。”
夏竹眼神不自然地落在一旁，耳朵全然紅透，微微發燙，壓根不好意思直視朱鶴清，手還被他緊緊握著，彷彿灌滿了熱水的湯婆子一般發燙。
“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絕不是哄阿竹開心，這世上美麗動人的女子有許多，但像阿竹這般性情純善，品德高尚的姑娘卻是極少的，
冇想到上天眷顧，竟真的讓我碰見了，實乃大幸。”
朱鶴清說起讚美之詞彷彿拉開了話匣子，一句接著一句，惹得夏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像是泡在了蜜罐子裡，連呼吸間都是香甜的氣息。
強撐著幾分理智調侃他，“以前怎麼冇發覺小朱公主這般會說話，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是不是之前就這樣哄騙過許多小姑娘啊？”
夏竹打趣的眼神飄向他，帶著點嚴刑逼供的味道，朱鶴清連連否認以證清白，“阿竹這是哪裡話，在......在你之前我還從未對女子動過心......”
言罷，朱鶴清彷彿被煮熟了的蝦，滿臉羞意地低著頭，彷彿深怕被阿竹熾熱的眼神燙到，心裡的小人七上八下，緊張得在原地打轉，等候著結果，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煎熬。
夏竹的心似被狠狠擊中，心底綻開盛大的喜悅，恨不得上醉湘樓放百餘架煙火慶祝，普天同喜，萬馬齊奔，麵上的笑意更是壓都壓不住，眼神亮得驚人，喜悅壓過了羞意，忍不住確認道。
“這麼說…小朱公主是心悅於我嘍？”
夏竹眼神一眨不眨，專注地盯著朱鶴清，等候他親口承認，朱鶴清忍著羞意，鼓足勇氣對上夏竹亮晶晶的目光，話語間矢誌不渝。
“我…我以為已經夠明顯了，冇想到阿竹還不確定，那，那我就再鄭重地說一次。”
朱鶴清視死如歸般拉住夏竹的雙手，感受著她掌心粗糙的繭子，眼神堅定不移，聲音緊張得發顫，“阿竹，我…心悅於你，我想娶你，此生無論貧窮亦或富貴，無論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會始終如一地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忠貞不渝，生當共白首，死當赴九泉。”
“蒼天在上，厚土為鑒，我朱鶴清此生隻愛夏竹一人，若有違背，叫我五雷轟頂，碎屍萬段，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