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口岸。
海關檢查著卡車上的幾台發動機和變速箱，在緝私犬也未發現異常後，便給了通行手續。
現在是96年，去香江依然比較麻煩，一般以訪親名義較為容易。
但這次可是緝私局邀請，加上鵝城對蓋金的關照，卡車和人員都很順利通關。
陳銘早已等待多時，見到唐一連忙上前：
“歡迎來到香江，唐工，這比我們預計的時間快了一週。”
唐一笑著伸出手：
“既然是正義需要，我們當然要盡力支援。”
這句話讓陳銘很受用，但臉色馬上古怪起來：
他們沒在香江看到蓋金公司有過貿易周轉記錄，也就是說這四台“進口發動機”八成也是走免稅貿易途徑而來，隻是可能不在香江而已。
用走水來的發動機打擊走水……算了，反正緝私局隻管香江這片就對了。
他迫不及待到貨鬥檢視，果然是四台嶄新的發動機，密密麻麻的氣缸表明它的馬力絕無虛假。
而這時李正陽也主動過來和他打招呼，而且一開口就是不錯的港語。
陳銘有些詫異：“李先生來過香江？”
“那倒沒有，但接待過不少香江客戶，就隨便學了點。”
李正陽可是實打實的老油條，見到陳銘就想著打好關係。
蓋金這次也算與緝私局非官方合作了一迴，把握好對未來有不少好處。
別的不說，單單以後是需要進口貨物，有這道關係就能減少許多麻煩。
另外緝私局扣查的很多貨物、汽車會不定時搞拍賣，各種緊俏貨都有，沒有點能力可撿不了漏。
除了幫助改造快艇，唐文還讓他來打聽一些科技公司的狀況以及現在的港股。
96到2000年都是非常特殊的年份，明年這朵紫荊花即將迴歸，現在很多商人和投機者都在轉移財產跑路。
大缺大德的代英走之前也沒忘記埋雷，還有索羅斯等金融大鱷已經將這裏視為下一個收割地，想要利用局勢狠狠收割一波。
對唐文來說如果能提前佈局，沒準能提前賺個幾億刀出來。
李正陽也是這個時代無數下海浪潮中的一員，不然不會千裏迢迢來到沿海，就是為了尋找機會。
如果不是蓋金邀請，他現在或許也是深城街頭無數草根創業者中的一員。
陳銘很佩服這些有膽識的人，便上車和李正陽聊了起來。
聊了一會兒話題自然轉向造船廠的近況，當聽到一千多噸的漁船已經下水時陳銘忍不住感慨，然而到了後麵就逐漸離譜起來：
“你們還有飛機？？！”
當聽到造船廠運營旅遊區，還能拿出來飛機，陳銘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而李正陽自然搬出了唐文給他的“官方”解釋：
“二戰的飛機又不複雜，我們造船廠自己就搓出來了，一點毛病都沒有。”
好像還很合理？
陳銘也覺得螺旋槳飛機沒什麽技術含量，發動機造船廠肯定能搞到，外麵的殼子還真不算什麽難題。
“等等，你說你們還有水上飛機？”
李正陽：“好像是仿造的小本子以前某種偵察機，能坐三個人飛2000公裏，可惜我去的時候飛行員迴老家了，不然也能上去坐坐。
現在有兩架，以後可能要擴充個十架八架的。”
陳銘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已經能批量生產了？
早知道有飛機，我買什麽船啊！
緝私局不是沒想過飛機，但香江地段太金貴，根本沒有跑道給陸上飛機起降，直升機又太貴，對飛行員要求也高。
但水上飛機不一樣，停在局裏的港口外麵就行。
他壓住心中的激動，連忙問：“那個水上飛機賣嗎，多少錢？”
李正陽這時也反應了過來，但他哪知道賣多少？
他忽然想起唐文有一次和楊泰說話，無意間聽到一句“摔一架我就賠好幾萬”，也就是說成本可能幾萬塊？
應該不太可能，怎麽也要比卡車貴一點吧？
思索片刻後，李正陽小心迴答：
“我們還沒往外賣過，不過沒有三五十萬恐怕是買不到的。”
陳銘：“……”
沉默半晌後，他艱難的開口道：
“能把發動機退了，換成兩架飛機嗎？”
李正陽頓時傻眼了，然後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一經售出，不退不換！”
……
福省，水產廳。
“鵝城的漁船，跑到東海來海試？”
駐守的工作人員聽完兩個一臉風霜的中年漢子複述，驚訝地目瞪口呆。
這兩人正是福漁8101和8655的船長——而且是有編製的。
不管在哪一個地方，漁民都是當地海事力量的眼線，能夠幫助當局掌握轄區海域的情況。
像福東號與nzn204的撞船事件當然也要上報，然後通報給其他漁船，讓大家最近最好繞著點走，或者結伴而行以防報複。
事發海域本來就容易混進來其他漁船，但是關鍵時刻一條海試的鵝城漁船差點撞沉一條搗亂的本子船，還安然無恙以20節高速離開……
工作人員很想問一句，這tm是漁船麽。
他禁不住再次詢問：
“你們確定是兩條船垂直撞擊，然後那條鵝漁沒有破損，沒有進水，船頭沒有下沉，看上去隻有輕微損壞？”
陳海富再次點頭，他就是8101的船老大，當晚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
“還是燒鍋爐的蒸汽船，比俺們至少快一倍，探照燈也特別亮，船頭的印字我都看清楚了。”
工作人員點點頭，想著迴頭查一下4401這條船是否存在，是不是真的有那麽神奇。
而這時8655的船長忽然補充道：
“而且他們的船還特別便宜，能滿載1500的船隻有600萬。”
工作人員繼續記，然後突然鋼筆一頓：
“奪少？”
“600萬，空重700多噸，俺看著應該**十米長，絕對是大船。”
他還是不敢相信：
“是不是你們聽錯了，是不是一千六百萬？”
陳海富：“不，就是六百萬，我當時也確認了。”
見兩人都咬死就是六百萬，工作人員想到了什麽，立即撥打鵝城漁政的電話。
當從電話中確認鵝漁4401確實存在，噸位、動力也都對得上時，他的臉上浮現出狂喜，然後立即搖出另一個電話，溝通半天後才結束通話。
他看著陳海富，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陳老大，有件事需要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