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金石油獨霸月900萬桶的產量,即日產30萬桶是什麽概念?
殼牌石油作為老牌巨企、跨國石油公司no.1,全球日產量也就200多萬桶。
更何況殼牌的背後是帶英、何蘭以及多個資本巨頭,蓋金石油明麵上股權絕對占比的隻有唐文。
這差不多意味著唐文一個人獨享殼牌石油10%的收益!
即使帝國始終認為他是白手套,但也不懷疑從中的抽水都能賺的盆滿缽滿。
南海那塊地之前顯得那麽平平無奇,怎麽就讓蓋金搶了先?
實際上南沙最開始出油的時候破防的是周邊的一圈小夥伴,尤其是本子,對這座優秀的輕質原油礦藏嫉妒到扭曲,甚至想辦法派勘探隊上了東沙,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棱角大樓對石油儲藏倒沒起什麽壞心思,畢竟南沙的地理位置就註定不會太平,作壁上觀、時不時拱火即可。
他們更感興趣的是蓋金的石油技術。
前幾個月米昂阿斯島時間一度差點引爆呂宋和抓哇的關係,並且呂宋還把米企斯倫貝謝石油牽扯進去,希望能夠取代蓋金進行開采。
斯倫貝謝最終的結論令人大跌眼鏡:
米昂阿斯島沒有石油儲藏。
當然這是內部的結論,麵對呂宋他們先是故作矜持敲了一筆費用,然後才表示勘探難度過高得不償失,好歹保住了麵子。
畢竟他們來之前蓋金可是正兒八經抽了不少油,其中一部分還在儲油罐堆著,要是說沒有豈不是罔顧事實,徒引人笑?
但智庫卻把這件事記在心上,畢竟南沙石油已經成為地質學界的一大難題。
今年10月在哥本哈根召開的一次國際性地質學術會議上,參會學者隻是開場的上午用來互相吹捧和發表成果,接下來兩天半全部都集中在一起研究南沙石油的形成原因和開采路線。
最終結論都導向了一個事實:
蓋金公司掌握著有別於主流路線的開采技術,或者某種低成本地下蒸餾技術。
帝國的卡內基科學研究所轉變思路,不去追究南沙石油和米昂阿斯島石油的根本,而是總結其地質特征和環境,然後在全球尋找哪些地方類似、也可能挖掘出高品位原油。
而南沙和米昂阿斯島類似的海洋地貌全球數不勝數,卡內基學院用超算擬合的結果是全球多的是,甚至帝國作為兩洋國家周邊尤其多。
這個結論純屬腦洞大開沒有特別嚴謹的理論支撐,但已經足夠聯邦高層腦子活泛起來:
“如果帝國掌握這種技術,是不是就意味著帝國自己也能成為原油產出大國,自己掌控油價?”
誘人的前景實在太有吸引力,讓聯邦都有些懊悔前不久放唐文走的時候忘了聊石油技術。
不過後者的表現十分親善,尤其是作為帝國移動網際網路的總設計師還和高層關係良好,iaa也不太好表現生硬。
終於當某一天唐文準備去給趙漢德畫債券大餅前,正因為新奇在鹵煮店要了一份豆汁準備品嚐時,一個老外站在了他桌子前遞出名片:
“唐先生您好,我是斯倫貝謝石油公司亞州區總經理助理瓊斯,能占用您一點寶貴的時間嗎?”
唐文抬頭一看,可不就是iaa的瓊斯探長麽!
這家夥披著斯倫貝謝的皮來見他的原因也能想象出來:
唐文在京城基本就是國賓館——趙漢德家——海軍辦公室三點一線,偶爾被請吃飯也有人陪著,瓊斯根本找不到會麵的時機。
現在出此下策,怕不是已經偷摸跟了許久!
不過在自家地盤唐文也不怕,反而熱烈邀請對方坐下,抬頭對老闆喊道:
“再來一大碗豆汁兒,小份鹵煮拿兩個火燒!”
“好嘞!”
老闆也是熱情異常,畢竟老京城就喜歡看外地人(外國人)喝豆汁的場麵,還專門給瓊斯盛了鍋底的加濃版。
豆汁一端上來趁著瓊斯還沒開口唐文趕緊說道:
“有安全域性的人跟著我,你現在是求合作的一方一定要表現的配合我,先喝豆汁!”
瓊斯愣了一下後暗自點頭,的確他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正要拿起勺子時卻被唐文提醒:
“這是國內的特色美食很燙,一定要轉著碗溜著邊吃!”
瓊斯並不是很理解什麽叫溜著邊吃,但也覺得這個動作有些奇怪,便直接端起來一飲而盡。
見狀唐文都被嚇了一跳,連忙和靠牆的艦娘擠到一塊避免被噴一臉。
他來喝豆汁是獵奇,可不是為了被噴一臉。
果然瓊斯的表情還不待嚥下就完全失控,但訓練有素的本能讓他牢牢閉嘴沒吐出來,不過還是沒忍住嗆進了鼻子,不停的咳嗽舒氣。
“該死,這玩意就像是用我奶奶的臭襪子泡了一晚上的兌水牛奶!”
他在心裏怒罵不止,好不容易平複下來強行鎮定,微笑著說道:
“很美味的特色食物,不過我剛剛喝太急嗆住了,請見諒。”
唐文也微笑著迴應,然後慢條斯理的吃著油條,絲毫沒有喝豆汁的打算。
不僅是瓊斯,就連一直旁觀的老闆也大失所望。
前者終於是等不住了,強忍著喉嚨裏的酸臭說道:
“斯倫貝謝公司邀請您來米國參加世界頁岩油技術研討會,到時候請務必到場。”
說的同時他著重強調了幾個字,顯然重點在於赴米。
唐文頓時心神領會,這是盯上石油技術了。
頁岩油?這年頭的頁岩油還隻是概念階段,反而國內研究比較多。
頁岩油說白了就是從石頭裏榨油,地殼裏有時候無法形成油田的石油會滲透進岩石,最終演化成含油量較高的石狀物體。
一般認為這是是貧油方纔會研究的技術,在油價相對較低的時代人們嗤之以鼻,就好像從嚼過的甘蔗渣裏榨糖一樣費勁還不討好。
帝國在未來對頁岩油投入巨資並成功成為第一原油出口國,有主因和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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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因是帝國龐大的頁岩油儲備僅次於大毛,完全有資源出口的潛力;-
主因是油價飛漲,讓投資企業認為油價終將覆蓋研發成本,一輪輪推進技術迭代,使開采率相比早期翻了快30倍。
同時石油與美元掛鉤也是不容忽視的推動力,這甚至讓聯邦不滿足於僅僅控製產油地,哪怕困難也要想辦法自產。
頁岩油最終成功都是差不多20年後的事了,並且在此時看來一片昏暗很是雞肋。
而蓋金的采油技術眼下就已經展現出巨大價值,很難不讓老爺們心動。
不過唐文對此早有預料,畢竟石油滋生天兵可不是開玩笑。
當瓊斯冒著被抓的風險也要親自上門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就在他心中浮現:
既然移動網際網路光靠一張餅就能讓帝國投資者狂熱,要是石油呢?
假如蓋金公司能證明在米國可以大規模開采原油,吸納的投資會有多瘋狂?
雖然其中風險無異於刀尖上跳舞,但……唐文掃了一眼自己的銀幣數額、以及快要把港口塞滿的各種打撈起來的戰艦,都忍不住欣賞自己的克製。
快速的思索過後他看向瓊斯,故意表現出一絲震驚和慌亂,心虛的看向它處:
“蓋金沒有什麽特別技術,我就不去獻醜了。”
瓊斯作為iaa當然發現了他的異常,心裏也咯噔一下,迴想好像是因為他的邀請唐文才如此表現,立即在心裏過了一遍關鍵詞:
斯倫貝謝、去米國、頁岩油。
第一個可以排除,第二個……唐文去米國有什麽風險,就算iaa也隻想控製他幫忙做事,可沒有半點加害的想法,上次還幫忙複仇幹了fib呢!
所以……頁岩油?頁岩油!
瓊斯繼續試探:
“唐,我們很欣賞蓋金在新興技術上的成就,斯倫貝謝是特別邀請蓋金公司的,你纔是主角。”
唐文看上去已經恢複了正常,疑惑的問道:
“頁岩油技術前景渺茫,蓋金也並沒有投入什麽研究啊。”
瓊斯並沒有被此欺騙,而是繼續追問:
“您對頁岩油技術有什麽看法?”
“有所瞭解,不過邊角料而已沒什麽可深入研究的。”
“可聯邦認為頁岩油會是解決能源危機的重要手段,已經決定將其作為發展路線,”
“那很好了。”
唐文的迴答滴水不漏,可瓊斯敏銳的察覺到對方似乎對頁岩油幾個字很有些敏感,看上去很……排斥,還是在意?
瓊斯最終走了,不過唐文篤定他很快還會再迴來。
他的策略正是將頁岩油技術和蓋金石油相關聯,原因很簡單:
頁岩油主要形成在泥頁岩地層,這類地層幾乎覆蓋了整個地球,理論上到處都有頁岩油形成條件。
隻不過各處頁岩油也有高低優劣之分,絕大部分含油量少分佈分散沒多大價值。
早期的時候唐文想過假如有一天實在需要解釋石油來源怎麽辦,最終發現用“特殊的頁岩油開發技術”最能說通。
而現在用來勾引老米,簡直就是耗子見了油缸——恨不得一頭紮進去啊!
哪怕僅有一絲可能,老米也最終不會放棄,終究會再來找他非問個究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