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中環廣場
交易所外已經擠滿了惴惴不安的股民和投資者,心驚膽戰的等待開門的一刻。
他們每個人都隨時打著電話,或者手持收音機,以第一時間接收來自世界的訊息。
狼群,那可是狼群!
在安提瓜之戰後世界一度擔心運河受威脅,但在慢慢發現第二艦隊毫無反應後低迷了三四天就慢慢緩了過來,直至幾乎完全維持之前的正常通航。
但在帝國發布的168小時限令後,失落帝國的報複來的淩厲又果斷,直接改成對所有人下手。
他們可沒忘記之前帝國東海岸麵臨u艇密集攻擊的一個月,可是讓強大無比的帝國都不得不禁海一月耗費巨大人力物力才解除危機。
雖然現在就隻出來兩艘潛艇,但接下來呢?
無限製潛艇戰的恐怖之處就在於極難防禦,或者說反潛投入遠大於偷襲成本。
帝國就算護住了運河,但茫茫大洋還能全部監控起來不成?
不僅僅是運河受阻,而是整個海運都變得不安全!
這纔是整個航執行業極度恐慌的真相,他們害怕的是第二艦隊不講武德到處隨機偷襲!
而海運是全球貿易的最重要渠道,可以說是一體化的基礎。
海運一出問題,許多跨國交易就得延期,成本就要上升……總之引起的是一連串連鎖反應,反映到股市就是整體指數全部大跌!
帶著濃重的不安,交易所員工掛上牌,推開了大門。
外麵的人群一擁而入,抬頭就看到了螢幕上一片慘綠。
而在數百米外的咖啡廳中,李二少僵硬的攪動著勺子,眼睛一直盯著放在桌子上的電話。
當鈴聲響起他一把抓起來,急切地問道:
“怎麽樣?”
“少爺,長江實業……暫停交易了!”
港股沒有跌停一說,但如果短時間內跌幅超過10%,就會觸發暫停交易5分鍾的“冷靜期”,本質上也能算另類的跌停。
而現在才隻是剛開盤。
而電話裏的聲音繼續響起,不僅僅是長江實業,其控股的下麵眾多集團子公司都嚴重依賴跨國貿易,海運一出事簡直被衝的暈頭轉向,全都在一路綠燈下行!
就在今天早上5點之前,樓市的下行在他看來隻是有些棘手,即使跌了也能救,但現在……
被緊緊握住的勺子抖動著讓杯子叮當亂響,咖啡撒到他潔白的襯衣上都恍若未覺。
他深吸一口氣又打了幾個電話後,沉思許久最終做出了一個違背父親的決定,召來自己的私人律師兼助手:
“輝子,幫我聯係唐文……不要讓爸知道。”
後者立即點頭離開,但過了一會兒後,輝子臉色難看的再次找到他:
“少爺,我們聯係不上。”
“不可能,唐文是在待價而沽,你告訴他們我可以給他想要的東西,他會同意的。”
三分鍾後。
“對不起少爺,他們直接不接我電話了。”
“……”
……
亞馬孫州
10架f15拋掉副油箱,先行降低高度在低空大範圍散開搜尋,確認空域足夠安全。
而後天上的6架b52才拉開距離,開啟彈倉後一枚枚由廉價的庫存炸彈傾瀉而出,壯觀的落向雨林深處。
不到半分鍾後,一片翠綠的雨林從樹叢間冒出了大大小小的火光和小型爆炸雲,沉悶的爆炸聲連成一片。
因為是采用空爆策略,看起來的視覺衝擊更加強烈。
與此同時遠處一架載著觀察團的螺旋槳小客機從低空繞行,上麵的乘客緊緊貼著舷窗看向外麵。
在伊塔馬爾旁邊,瑞恩扛著攝像機忠實的拍攝下這一幕。
雖然隻是第一批次、還是縮水的轟炸,但依舊讓飛機上的巴硒軍官咽口水。
6架轟炸機聽著少,實際效果卻已經是無數小國做夢都難以想象的攻擊規模,甚至足以對一個城市造成沉重打擊。
然而即使是這樣,他們還聽到瑞恩不滿的抱怨:
“空軍這幫家夥越來越敷衍了,就會用這種便宜貨,連裝樣子都難。”
……
當飛機降落,伊塔馬爾趕緊召集在現場的“正義兄弟”核心層,第七兄弟阿偉羅和第四兄弟帕拉爾都是他的下級,剛剛也在飛機上。
三人一見麵,就知道彼此想要說什麽:
帝國的實力太嚇人了,伊塔馬爾將軍的大餅還畫的下去麽。
雖然都認為恩裏克一旦失去帝國庇護必定死得很慘,但在這之前動手似乎也不是個好決定。
伊塔馬爾內心也很忐忑,卻也隻能用硬著頭皮給他們加油打氣:
“你們看,他們這次什麽有價值目標都沒炸到,對亞馬孫完全是一抹黑,這就是我們的本土優勢。
隻要,隻要我們繼續潛伏,總有時候能找到機會和把柄的。”
帕拉爾:“那,我們還要繼續聯絡漢斯嗎?他們要求必須公佈身份才行,如果那樣,我們就再也不能迴頭…”
本就出於衝動的小組織並沒有什麽強烈的信仰,伊塔馬爾的年齡也讓他早就喪失了青年時的激情,很難激發青年部下的鬥誌,隻能用虛無縹緲的話和一些利益安撫。
將軍的安慰沒能起到太大作用,隻讓帕拉爾和阿偉羅在散會時勉強喊了幾句口號。
而阿偉羅在離開後直奔安全屋,開啟嚴嚴實實的雙層保險櫃,注視著裏麵的精緻俾斯麥船模。
今天他除了從轟炸中感到震撼和恐懼,但比起其餘人還多了羞辱。
為了作秀,就為了耀武揚武,就能在雨林中到處投放炸彈和除草劑嗎?
雖然巴硒自己也在大範圍開發雨林,但礙於那些環保組織都起碼會遮掩一些,現在帝國卻能隨意破壞!
幾十架飛機進入領空狂轟濫炸,恩裏克竟然毫不關切?
綠色組織呢?怎麽沒人批評?將軍又在做什麽?
伊塔馬爾將軍一度是他心中的英雄,年輕時曾經徒手幹掉過一頭熊,膽子大到敢憑一把手槍闖入黑幫地盤劫持對方老大。
但英雄也有老的一天,他依然有鬥誌,但是有些怕死了。
阿偉羅走後,當天色黑下來月光照下,伊塔馬爾的身影出現在安全屋外。
他看向兩個手下問:
“今天還有誰來了嗎?”
“尊敬的第一兄弟,第七兄弟曾經來過一小會。”
“幾點?”
“下午的時候,大概兩三點吧。”
“我發布新的命令,以後沒有我允許任何人不能靠近這裏……還有你們兩個,幫我把保險櫃到車上去,要小心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