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恩盯著什麽也看不出來的燒焦鐵盒，他知道什麽是無人機，但依然感到奇怪：
“如果能夠無人控製，為什麽還需要飛行員去送死呢？”
“因為離線控製。”
馬克解釋道：
“如果是一枚導彈或無人機，想要在不知道目標精確位置的情況下跨越1500公裏找到艦隊所在位置，必須要有衛星或者預警機的引導才能完成。
顯然第二艦隊沒有衛星，而飛機引導必須在高空會被我們擊落，隻有靠人才能在黑夜中的茫茫大海上通過實地情況做出判斷，確認目標發起攻擊。
之前我們就有疑問：超低空連續飛行上千公裏對飛行員的精神會有極其嚴重的消耗，必須時刻精神緊繃，幾乎是達到了人體極限，不可能有這麽多超級王牌飛行員用於消耗。
現在我們更傾向於飛行員主要工作是引導機群，真正的高難度飛行是通過無人計算機完成。”
懷恩：“我們也有無人機，能做到這一點嗎？”
“嚴格來說，我們的無人機並不是真的無人，隻是飛機上無人。”
這次說話的不是馬克，是另一位精通導彈控製的專家：
“我們的無人機隻是將飛行員放在了地麵，飛機本身計算機的判斷力很有限，執行偵查任務還勉強足夠，但絕對無法適應極端惡劣的環境下靈活部署發動攻擊。
比如圭那亞空襲需要什麽？全程通過地形匹配或者機器視覺低空飛行，數百架飛機超密集編組不發生碰撞，智慧識別分配目標……這還隻是存在於理論上的設想，現有技術力達不到。”
馬克：“我再補充一點，襲擊克萊蒙梭號的機群被目擊到穿越城市低空並且能夠做出超音速機動規避，這對於現在的無人機是不可想象的。”
懷恩越聽越不妙，忽然意識到了一點，抓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等等，這麽強大的無人計算機還是用真空電子管製造的？”
“這正是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馬克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沒有發現矽片燃燒的痕跡，如果是這麽大的真空管計算機，連完成十位數的加法運算都難。”
“可如果他們的無人戰鬥機能夠像有人一樣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豈不是……未來空軍的小夥子們很可能要與機器作戰？”
懷恩想到了即將部署到巴拿馬的空軍基地，那裏頂多駐紮30架戰機，可要是再來300、甚至100架蚊蚋都可能導致他們無法應付。
而如果己方一架戰鬥機去跟無人機置換，就算一比五他都覺得虧死。
他的臉色立即僵硬起來，對著馬克說道：
“先生，你必須要對這個結論負責，如果這是真的真相就太可怕了。”
“已經很可怕了。”
聲音從背後傳來，轉頭看過去是個光頭壯漢。
超自然調查局的約克局長跟個幽靈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來，依然聽完了所有對話。
約克顯然知道懷恩在想什麽，然後說出了個更糟糕的訊息：
“經過我們對遺體的研究，從u艇艇員到飛行員都可以歸結到有限的幾個親緣族係，但他們卻又不是近親繁殖沒有遺傳病，反而個個身體非常健康。”
懷恩對bprd那些研究超能力的瘋子沒什麽好感，皺眉問道：
“身體健康而已，這有什麽奇怪的？我們空軍的小夥子個個都和小牛犢一樣棒。”
約克卻隻是淡然一笑，隨即陰惻惻的眯起雙眼：
“那請您想想，一個人從小到大沒有蛀牙、沒有拔智齒、沒有因為玩鬧打架留下傷疤、沒有摔傷導致輕微骨裂又癒合、沒有做闌尾炎手術、沒有因為抽煙導致器官受損、身體跟嬰兒一樣完美無瑕、毫無任何痕跡的概率是多少？
但他們是，那些漢斯士兵全都是這樣，除了戰鬥的傷痕沒有一點以前的痕跡，這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那些人不是自然人，而是通過克隆或者別的手段基因修改後的產物，並且幾乎全部被洗腦，所以才能肆無忌憚的當做消耗品使用。
我們在和機器、人造怪物作戰，第二艦隊真正的成員可能從未抵達過一線。”
……
徹底坐實克隆論還是要歸結於維克多教授。
在之前確定那些屍體都來自相近的幾個家族後，他又剖開了不少屍體的頭想找找有沒有人造有機晶片之類的玩意，然後才意識到了個巨大問題：
這些水兵的頭部骨骼癒合的真好，體態非常標準健康。
而擴大到全身，除了死亡時受到的創傷，每一個人的身體都健康的跟理想標本一樣。
又經過幾遍觀察，他發現這些漢斯居然沒有一個人有口腔問題，每個人的牙齒都整整齊齊、沒有蛀牙、長歪的智齒，骨骼均勻而比例合適。
自然生長的人類從小到大必然經曆各種意外，怎麽可能近乎完美的長大成人？
之前所有人都在找各種科幻裏才存在的腦機、晶片之類的玩意，全部忽視了最明顯最不可思議的特征。
隨著第二次空襲得到的飛行員殘骸送到，這個想法再一次被證實了。
……
帝國海軍辦公室
關於下一代驅逐艦的會議再次召開。
在去年，隨著傑伊與上任部長邁克爾的較量結束，武庫艦方案被淘汰，強調對陸打擊的新ddg方案勝出。
而在麵對安提瓜海戰以及東大發展武庫戰列艦後，新ddg就有人提出需要調整，直到這次慘敗，新一份的ddg方案正式推上台前。
相比於之前的方案，這一版變化幾乎是推翻了對陸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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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門155毫米ags電磁炮被證明不夠用，需要考慮到炮射火箭應用，提出了雙聯裝285毫米電磁炮，安裝兩座共4門；-
艦體放大到2.5萬噸，並且決定放棄鋁合金上層建築降低火災風險，同時安裝48座mk57四聯裝垂直發射單元，考慮到一坑多彈情況，可搭載260至300枚導彈，火力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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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無人預警機偵查體係（為應對超低空突防），實現真正的無死角立體偵查；
這三條幾乎是吸取了兩次海戰的所有經驗而成的集大成者，叫做ddg甚至都不太合適，應該叫大型巡洋艦，是帝國最大的現代軍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