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海上多停留一秒都是危險，但弗恩沉著的完成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足足270架飛機，就算全部自殺式襲擊也是能撿到很多很多殘骸的。
甚至很多飛機殘骸直接鑲嵌在戰艦上，新澤西號上就摳下來十幾架。
因為機頭有炸藥存在，以及大多數蚊蚋撞擊時都還有燃油，所以幾乎沒有較為完整的殘骸。
現在飛機殘骸還在拚裝分析中，專家們更想知道的是超惡劣海況超低空飛行的真實性。
“會不會是他們使用了某種隱身塗料？所以才能接近到15公裏？”
有人想了半天提出另一種猜想，立即有人讚同，這聽起來就容易解釋多了。
但隨即就有反對聲音：
“如果是隱身塗料殘骸上多多少少是有痕跡的，而且什麽隱身材料能讓蚊蚋也具備如此強的隱身能力？”
“可是，如此之低的飛行高度進氣道裏50%都是海水。”
“就算是用火箭發動機，海浪也能讓飛行姿態失控。”
“……”
眼看現場要變成技術交流會，拉姆斯一拍桌子製止了專家們的爭論：
“先生們，技術問題請私下交流，現在我們能確定這是可以做到的事實！”
弗恩：“是的，包括他們靠近時依然是掠海高度，我想有機會也許能夠整理出一些錄影，而且飛行員的遺體也都存在，說明是靠人、或者某種我們尚未發現的技術實現的。”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約翰遜似乎抓住了什麽連忙問艦艇專家馬特：
“麵對這種突防，宙斯盾係統也沒有效果嗎？”
被問到的馬特支支吾吾半天，然後憋出來一句：
“5米已經是超低空中的超低空，考慮到實際意義即使是導彈也很難做到，應該用艦載機從空中攔截效率較高。
5米實在太極限了，就算是15米高度宙斯盾也是能在幾十公裏範圍內有效攔截的。”
約翰遜馬上追問：
“顯然存在一種艦載機也無法起飛的極端情況，我們總不能對這種情況束手無策。
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除了基薩奇號和企業號有海麻雀，其餘戰艦根本沒有近防導彈，防空艦做不到全距離防空！”
馬特：“艦艇設計時確實沒有考慮到如此極端的場景，而且我們並非沒有近防導彈，現在有比海麻雀更好，反應更快的rim116‘滾體’，9公裏內攔截效率很高。”
說完他看向雷神公司的人，後者顯得十分不自然.
rim116定位比海麻雀強得多，計劃是和近防炮一樣鑄造最後一道鐵壁防線。
然而“滾體”從77年由通用動力和漢斯、丹嘜聯合研發，80年代幾次試射都不順利，後來賣給了休斯電子。
92年雷神收購了休斯電子同時接盤，才發現這個專案經過幾家公司後變得慘不忍睹，而且很多70年代定的指標已經完全過時，又要繼續改。
就這麽不斷調整指標和改設計，rim116一直修修補補今年才計劃定型。
但這也是為了穩住海軍，而且當時壓根沒想到帝國戰艦會在10公裏內遭受威脅，這種後娘養的專案當然是拖拖拖。
但約翰遜不管這麽多，海軍花了錢用20年都沒等到，這都夠兩次從零設計土星五號到登月了！
“看看，這就是帝國的缺陷，我們讓這個短板存在了20年卻不解決，多麽可怕的醜聞！”
約翰遜怒斥雷神公司拖進度以及海軍評審會議不作為，但大家都知道這是想甩鍋。
沒辦法，如果真的戰敗就擔責就太可怕了。
弗恩是有希望未來接替約翰遜成為部長的人，道爾頓死了，如果約翰遜再下課，弗恩也被審判，海軍有聲望有資曆的人還剩幾個？
新一輪的傾軋和甩鍋爭鬥已經開始，無聲的較量正在激烈進行。
……
今天的泰晤士報標題是：
“皇家方舟號安然無恙！”
配圖是一張在海上拍攝的航母照片，以及夕陽下的落日。
在這之前，整個帶英的媒體頭版照片全都是歪著沉在港口中的克萊蒙梭號。
得到襲擊訊息撤迴航母的同時，帶英就想盡辦法獲得了喬治敦港的一手照片，看到了死翹翹的克萊蒙梭。
當時帶英的第一反應是極度後怕，因為皇家方舟號是出發最早、一路直達福克蘭群島的航母，現在想來簡直是順利的不正常。
說不定第二艦隊就是想一網打盡，隻是為了釣到大魚刻意放過自己，迴頭就對克萊蒙梭和企業發起雷霆攻擊。
迴過神來的帶英也不管什麽盟友、探索南極、建設福克蘭群島，果斷讓航母跑路，甚至連跑得慢的補給艦都顧不上。
別看克萊蒙梭號沉沒以後唐寧街使勁嘲笑髪雞，但帶英的工業還不如髪雞呢！
要是損失掉皇家方舟號直接能讓整個議院如喪考妣，逮著艦隊主官痛罵三天三夜都不解氣。
現在既然連帶著盾艦出海的企業號都不安全，帶英也絕無可能單獨冒險出擊，甚至已經打算撤迴在南極的人手。
畢竟現實已經說明第二艦隊不是沒實力，隻是不想對蚊子腿動手，還是少招惹為妙。
隻是還不等他們慶祝逃過一劫的欣喜，歐州的海域就迎來了一波特殊的訪客。
……
“歪日啊巨人，俺們真跑過來和他們搶地盤？”
“什麽叫搶，那本來就是我承包的海。”
史巨柱不鹹不淡的迴應旁邊的老漢姚國柱，其實對方年紀也就四十歲，不過因為常年海上漂泊看起來特別顯老，麵板粗糙到幾乎有一層硬邦邦的殼。
雖然嘴上擔心，但姚國柱顯然也是個不安分的，從一個毛頭小夥拚到船老大，沒點膽氣是幹不成的。
史巨柱的首批三十多條漁船盡量都分給了小船東和私人，以避免被分走太多話語權。
壞處就是必須得親自時刻盯著，當漁船隊開進地中海後甚至不得不親自飛過來指揮。
現在外界還不知道史巨柱和毛子鬧掰，隻以為這支浩浩湯湯的漁船艦隊是去毛子的地盤，所以除了看熱鬧以外沒什麽表示。
甚至大多數漁船承包人也不知道，直到現在史巨柱纔敢說。
後悔？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在當初宣傳和簽合同的時候他玩了個小心眼，絕對讓人找不到漏洞。
缺德是缺德了點，可不這麽逼一把誰敢來啊。
看著直布羅陀口岸邊來來往往的遊艇和貨船，史巨柱隻能相信唐文真的的大手真的能伸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