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真的是一群瘋子。”
一堆散落變形的殘骸在企業號上被拚裝放迴原位,機尾還大致能看出形狀,機頭和駕駛艙幾乎是全毀。
布魯克難以置信的湊近用細鋁管焊成的簡陋小板凳,想象了一下坐在上麵駕駛這玩意的姿勢:
別扭無比,硬坐一個小時屁股就疼的受不了。
為了極限減重,連張椅子都減配?
機頭的檢驗結果也已經給出,除了簡陋的儀表和電台、告警儀以外,就隻有塞在原本雷達位置的錐形戰鬥部。
讓能夠在黑夜中5米超低空飛行的超級王牌飛行員,駕駛這樣的鬼東西來一場有去無迴的戰鬥?
這跟舒馬赫去當摩的司機有什麽區別?
而且是三十、三十個舒馬赫啊!
別說布魯克,弗恩和卡爾文都心疼無比。
要是企業號上有30個這樣的飛行員,足以執行任何危險任務安然無恙。
但更難受的還有彈藥:
戰鬥機的彈藥消耗還好,但戰艦一共消耗了114枚標準係列導彈。
雖然理論上主艦隊所有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加起來有500多發導彈儲備,但其中近一半是反艦導彈,標準係列隻有不到300枚,一戰就消耗了40%。
如果按照采購價算,僅僅是這114枚導彈就價值1億美元。
區區資金對帝國來說無關痛癢,畢竟用價值100萬美元的“戰斧”打擊帳篷也不是沒幹過,但問題是補充導彈最好在港口進行,作戰時很難吊裝補充。
理論上標準係列打擊小小蚊蚋是手到擒來,然而麵對駭人的超低空戰術,僅僅達到了20%出頭的攔截率。
要是單枚攔截,攔截率就隻有11%,直接降到了50年代水準。
也許現在可以靠航母來輕鬆壓製,但當到了南極艦載機無法出動呢?
另一個暴露的大問題是15公裏距離上沒有近防導彈填充,完全無法攔截攻擊。
南大西洋航線鮮有貨船,又因為戰鬥發生在夜間,這場戰鬥未暴露在公共視野中。
厚厚的戰報和各種建議被發迴本土後,弗恩除了再催iaa,還呼叫了即將抵達圭那亞的髪雞“克萊蒙梭”航母編隊。
連續“慫”的一退再退後,弗恩終於決定要靠近岸邊,一舉摧毀他們的老巢。
不過這也是迫不得已,因為強大的盾艦偏偏無法有效攔截超低空突防戰術,隻能依靠航母發揮戰鬥力。
夜晚維持戰鬥機輪值是要出事故的,雖然沒讀過“千日防賊”的諺語,但弗恩也知道必須主動出擊才能化解危機。
……
香江。
經過激烈的討論,最終上麵的大佬肯定在閱艦式上使用月亮之上……不,是廣寒宮破陣曲。
唐文在成功立下藝術家人設後就躲迴酒店,開始思考後續作戰策略:
艦載戰鬥機的壓製力太強了。
首次騷擾行動摸清了兩件事:艦載導彈受雷達影響極大,以及航母對天空的絕對統治力。
白天又有兩架蚊蚋一前一後試探編隊動向,全都遭到了來自f18的無情打擊,隻獲得了編隊在靠近岸邊的資訊。
顯然,弗恩是希望通過這一舉動尋找“岸上空軍基地”。
既然如此,唐文決定滿足他們的願望:
u69本就在海岸附近遊蕩,直接從蘇裏南外海南下,從巴硒北部入海口進入亞馬遜河,進入其雨林茂盛的東北州縣地區。
第二日的攻擊波次也不用太多,畢竟這次麵對的主要戰力是飛機,想耗盡航母上儲備的空空導彈還是有點難度的。
在隻有孤艇作戰的情況下,唯一能削弱艦載機的手段隻有等待天氣變化,最好是一場特大的暴風雨或者台風。
隻是這裏雨季不少,但南大西洋大多數時候都是風平浪靜。
通過偷聽南大西洋的天氣預報,預計三天後會有一場範圍較大的雷暴天氣,如果那時候正好企業號戰鬥群還在範圍內,將是一次絕佳的攻擊機會。
……
“帶英?”
一張張分析報告和照片放到約翰遜和海軍情報處的桌子上,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哪怕是me262呢,怎麽會是蚊蚋這鬼東西?還有aim9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至於王牌飛行員消耗反而被看做小事,因為超自然調查局的約克局長已經懷疑第二艦隊掌握了克隆技術,完全是把人當做消耗品使用。
就連近萬水兵都能棄之不顧,區區幾十個飛行員顯得更不重要了。
隻是約翰遜極度不滿,痛罵弗恩:
“你們消耗了價值一億美元的導彈,坐擁7艘ddg還能被襲擊,簡直是奇恥大辱。”
帶著約翰遜的咆哮,iaa和海軍情報處開始著手調查5.28夜戰的疑點:
“蚊蚋”戰鬥機和aim9實在過於顯眼,先調查其技術來源。
先是本土就能鑒定的aim9:
雷神公司來鑒定了殘骸,最終認為這是60年代以前的相當前期簡陋型號,追查技術泄露沒有意義:
早期aim9b不僅技術簡單,而且後來被毛子仿製成k13,東大再引進仿製成霹靂2,全世界到處都有,沒準第二艦隊仿的是後兩者呢?
然後是蚊蚋:
製造蚊蚋的弗蘭德公司幾十年前就被霍克·西得利收購,70年代霍克又被帶英拆分合並到帶英宇航公司,產線和資料早就無影,工程師都退休十幾年了。
僅有三哥買了不少並引進產線,所以重點嫌疑在三哥,帶英那邊雖然也調查但並不是優先目標。
尤其是在50年代,不少逃亡的漢斯飛機設計師、飛機公司在阿根庭紮根失敗後遷往了三哥的地盤,其中包括了大名鼎鼎的譚克博士。
譚克是fw190和ta183的設計師,記錄中於60年代末離開三哥迴國,但在那之前完全有可能獲得甚至參與蚊蚋的設計改造。
iaa立即們動員人手前往三哥,史密斯也在此列。
隻是飛機一落地、開啟艙門的那一刻史密斯就禁不住皺眉。
走上廊橋時他瞥了一眼下方的行李拖車,旁邊……有個三哥在大號??
該死,我的行李箱!
進入候機廳的一刹那,更是一股難以言喻、被香料醃透的汗味和臭味撲麵而來,讓這個曾經在沼澤中潛伏60天的超級特工都忍不住腹水上湧,差點吐了出來。
“謝特!”
他剛剛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徹底破防了:
一個穿著長裙的婦女忽然在花盆前方蹲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聞到一股惡臭。
史密斯深吸……屏住氣,逃也似的跑出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