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馬外海。
卡爾文緊皺著眉,看著天空中一架又一架直升機從頭頂掠過。
作為真正的航空大國,老米民間的媒體、電視台、搜救組織甚至個人都保有大量的直升機。
雖然其中大多都是小型直升機,但還是有不少能飛來外海的。
當聽說有一條滿載學生和教授的遊輪沉沒,佛州在短短幾個小時裏就自發出動了十多架直升機趕在夜晚來臨前實施搜救。
進入夜晚以後,民間的客輪、貨輪也加入了搜救行列,根據指引前往沉沒海域。
“四葉草號”是一條9000多噸的大型遊輪,其實隻命中了三枚輕型航空魚雷。
但她沒有軍艦那樣的水密艙和精心優化的抗衝擊結構,三條魚雷先後到達,輕而易舉的在舯部撕裂開驚心動魄的大洞。
整個四葉草號幾乎是從中間斷開,短短15分鍾內就大量進水開始沉沒,等直升機到達時已經隻剩下漂浮在海上的乘客和殘骸。
當卡爾文乘坐軍用直升機飛抵上空時,大部分漂浮的倖存者已經被船隻和直升機帶走,隻有一些搜救船在打撈屍體。
不管是專業還是業餘的潛水員每次都要潛到氧氣接近耗盡才罷休,上船後隻是稍作休息就繼續下潛,將一具具發白的遺體帶上船。
在這片安靜的海麵上,是帝國最後的善良。
雖然沒有參與約翰遜的計劃,但以卡爾文的級別怎麽會不知道他們的小動作?
隻是,隻是……部長的心狠手辣實在是太超乎想象。
他乘坐的“海鷹”沒有在這裏停留太久,而是朝著十幾公裏外的海域飛去,那裏是esd-24最後出現過的位置。
如果說四葉草號在陽光的照耀下還能發現水下的一點點模糊影子,esd-24就像是從未來過這裏。
“海鷹”懸停了一會兒後,一條“海狼”級靠近水麵,豎起天線傳送出了探測結果。
在這之後,海狼再次下潛,試圖追加那條擊沉esd-24的神秘潛艇。
“沒有發現金屬反射迴波!”
當助理驚愕的宣讀著海狼傳迴的結果時,卡爾文的臉上並未有太多感情波動。
安提瓜之戰對外公佈有限,但內部可是引起了帝國內部的地震。
那種將戰艦殘骸忽然轉移的技術雖然無法解釋,但的確可以證實存在。
之前那些潛艇的殘骸沒有消失,恐怕隻是第二艦隊不屑於迴收一堆垃圾而已。
現在,他們隻是再次運用了這種神秘的技術而已。
卡爾文的眼底晦澀莫名,讓助理一時不知道長官究竟在想什麽。
但就在這時,直升機的飛行員忽然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我們是失落的帝國,是不朽的公海艦隊,是從來不針對平民的紳士。
以爾曼人的血統起誓,第二艦隊從未對任何民用船隻發起攻擊,四葉草號和珊瑚公主號並非……】
“報告,有人的公頻廣播!他們幾乎覆蓋了從短波到中波的各個頻率!自稱是第二艦隊,宣佈四葉草號並非他們擊沉,全都是帝國的自導自演!
現在整個大西洋都是廣播源……不,就在我們附近幾百公裏,肯定有很多潛艇在上浮同時廣播!”
“這是自殺!”
助理失聲叫道。
很顯然這次的廣播針對的是老米,既然訊號已經到了連海鷹都能接收的程度,隻能說明發射源就在幾百公裏內。
如此密集的訊號,隻需要最簡單的三角定位就能鎖定蹤跡,那些海底拖拉機一旦被鎖定絕不可能逃脫。
“立刻起飛所有反潛直升機,還有快聯係剛剛的潛艇,給他們指引!”
卡爾文也意識到了這是個巨大的機會,但心底卻是感到更加的恐怖:
以幾十條潛艇、至少幾百人的命來換取澄清,難道這個組織的人都是隻會聽從命令的機器嗎?
……
事實隻比卡爾文想的更誇張。
在4月12日上午9點開始,從緬因到巴哈馬,從最北的冰島到直布羅陀海峽,整個環大西洋的無線電都被7種常用語言迴圈播報的生命所充斥。
如此明目張膽的無線電源立即被相關地區的雷達和飛機鎖定,立即開始尋找起來源。
而那些參與廣播的u艇直到被飛機或者艦艇發現才開始下沉,接連引起了幾十起反潛大作戰。
整個環大西洋兩邊現在都亂成了一鍋粥,各國的海軍爭前恐後的出動,想要真正與第二艦隊發生接觸。
……
馬裏蘭州。
狄裏克生物實驗室。
在廣闊的地下室裏,是整整齊齊擺放的一排排蓋著蒙布的人形物體。
維克多·安布羅斯雙手插在大褂兜裏,像個變態一樣凝視著這些不會說話的異鄉來客。
261人,這是帝國海軍從潛艇上得到的全部第二艦隊水兵。
他們全部被送到了狄裏克生物實驗室,以檢查是否存在異常。
實驗室檢查結果很明確,他們都是死人。
就是很普通、很正常、沒有什麽特殊之處的人,高矮胖瘦都有,全都是典型的漢斯長相。
“嘿維克多,你真的沒有發現一些神秘的晶片什麽嗎?”
維克多斜眼看著這個.r.d的局長,他總是穿著戰術背心然後插滿手槍,看起來更像是個狂戰士。
“約克,比起在超自然調查局工作,我認為馬潤更適合你。”
“事實上我就是馬潤。”
約克對此絲毫不在意,也加入了凝視的變態行列。
如果說誰對這些水兵更感興趣,那一定是超自然調查局。
五六十年代,因為懷疑大毛有心靈操控技術才能發展那麽多特工,.r.d對操控腦子和意誌方麵投入大量研究。
雖然沒得到操控人心的秘密,但卻弄出了不少審訊藥劑,而且意外的好用。
但當第二艦隊出現,.r.d就開始重新審視這個領域:
讓成千上萬精英去送死,除了洗腦和心靈操控實在不能讓人有其他猜測。
拿到這些水兵後約克如獲至寶,希望從中找到操控心靈的方法,甚至說動了很多諾獎精英來研究。
維克多不是諾獎大佬,但是知名的遺傳生物學家,隻是在實驗室也就是個助理職位。
不知道過了多久,維克多忽然站直身體,神色奇異的看著那一排排白布,忽然快步走上前掀開一張露出下麵灰白的臉龐。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張張白布被掀起。
約克盯著他的動作緊隨其後。
“你發現了什麽?”
“快,幫我……學我做就好了!”
維克多有些語無倫次,約克也不多問,兩人開始不斷掀起白布。
每隔一會兒維克多會忽然頓一下記些什麽,直到兩個多小時後兩人才筋疲力盡的坐在椅子上喘氣。
“我,我發現了,我明白了,哈。”
“我能聽懂嗎?”
“當然,這跟醫學水平沒有關係。”
維克多掏出筆記本,上麵是一列列分開的數字,很容易理解是編號。
約克按照上麵的記錄看向編號的主人,很快眼睛也逐漸睜大起來。
這些人都有個共同特點,他們長得很像。
雖然外貌都有著很顯眼的差異,但就像雙胞胎兄弟一樣:
即使發型和麵板有所不同,眉目之間總是有著一脈相承的特點,可以看出具備親緣關係。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幾乎每一個編號都能找到近似物件,隻是或多或少而已!
最多的一列,有足足14個編號。
約克:“他們是在近親繁殖,然後洗腦弱智?”
“不,我想不是。”
維克多:“我更傾向於:
克隆。”
“這可能嗎?即使能做到又有什麽意義。”
約克知道克隆是什麽,那不能改變人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