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史巨柱來肯定不是為了拜早年的。
沒談幾句，他就忽然振奮的說道：
“你知道嗎，最近我又發現了一個天大的商機，人跡罕至的藍海市場啊！”
唐文戰術後仰：請開始你的表演。
他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
“我在北邊也不僅僅是賣貨，也買東西，那些倒爺都說什麽卡車、望遠鏡、飛機賺錢，我覺得這些都不算最大的財富。
整個毛子最大的優勢是海！廣闊、冰冷的海洋！在高緯度的帝王蟹有辣……麽大，鱘魚！魚子醬！三文魚！又肥又好吃！
假如我們在西邊撈，直接賣到歐州就大賺一筆，東邊撈就賣給棒子、本子，國內的消費力也不差！”
“我要辦個巨人漁業公司，做國內、世界第一遠洋船隊！”
他越說越亢奮，讓唐文一直膽戰心驚地看著他的腳，生怕踩到艦娘剛剛擦拭的茶幾上。
“好好好，作為朋友我支援。”
“我就知道！那給我租幾十條船吧！”
“沒有。”
唐文重新躺了迴去，艦娘站在沙發後麵乖乖摁著肩膀。
幹脆的拒絕讓史巨柱一愣，趕忙說道：
“我知道你租船有審查，現在巨人公司資金流好的不得了，租一百條也沒問題啊！”
唐文斜眼問道：
“寒帶海域捕撈對機械有額外要求，投入更大。
就算是租給你，你租了有那麽多船員嗎？”
“肯定有！這你別管，租金我照給，加錢也行。”
“不說就不租。”
“行吧，其實我打算承包給國內船東。”
史巨柱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這下輪到唐文驚訝了，這不就是層層轉包掙中介費麽！
他立刻想象到了史巨柱的套路:
先畫個大餅告訴別人寒帶漁業賺錢，在人深信不疑的時候收一筆費用提供船隻，不管個體承包戶到底是虧了賺了都跟他沒關係。
畢竟租船他能收費，提供捕魚海域也應該會收費，有很多名義可以額外掏錢。
這就是非常經典的門店加盟賣裝置、熱門小吃賣課賣小推車的套路，隻是換了個行業而已。
巨人集團付出的是在北方的關係，並且將散戶個人風險轉化為巨人集團風險以租到船，否則一般個人很難通過蓋金租船的背景審查。
兩頭吃、掙資訊差的混蛋！
雖然心裏罵著，但唐文肯定有大把人絕對信他。
“不幹，這太缺德了。”
“租金我加兩成啊，三年長租一次支付！”
“你這不是忽悠人麽。”
“我這是提供平台嘛！沒有巨人集團的關係和代為擔保，他們也賺不到這份錢，兩廂情願好不好！”
“加錢也不行，中介折壽！”
唐文想到了自家老登，原世界線就被忽悠去加盟了個連鎖火鍋店，買了一大高價桌椅裝置還有專供材料。
雖然最後虧掉褲衩也有經驗不足的關係，但自那以後他就詛咒狗中介佈德豪斯。
史巨柱接連勸了好幾番都勸不動，最後咬牙說道:
“那我也自己幹行不？這次真不是騙，你可以派人看著。”
唐文這才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手，坐起來讓艦娘去倒水。
“這樣吧，你至少要自營一半的船隻，另外寒帶捕撈船需要加強改造，租金和押金都有上浮。
所有船不能改變用途，國外作業保費上漲，並且第一次我最多租給你五條。”
史巨柱：“自營四分之一，租十條，巨人電腦我抽一個完整的團隊送給你，專利授權也給。”
唐文想了想：
“至少占比三分之一，手續你自己折騰。”
“成交！”
史巨柱主動伸出手，兩人算是就達成了交易。
這時兩杯90%還原版熱生椰拿鐵端上來，史巨柱喝了一口咂咂嘴：
“這玩意叫什麽，我還沒喝過這麽好喝的咖啡，跟飲料似的，但是又不膩。”
“私人配方，不過其實冰鎮更好喝。”
史巨柱又喝了幾口，盯著杯子：
“要是我還在創業，靠這個配方開家飲料店都能東山再起。”
唐文拍拍他的肩膀，認真說道：
“牛，這是我最信你的一次。”
……
鵝城外海。
“海軍向前進……”
“寶祚延庥萬國歡……”
“soarmyyousteershy-y-y-y……”
當度過了艦上的第一夜，所有學員唱歌時，三首風格迥異甚至語言都不同的歌曲讓柏瀚濤陷入沉默。
兩條船900多學員先是分為學院派和社團派，社團派內部又分兩派，簡直團結如奧匈。
在這麽一條船上，柏瀚濤每一秒都在心驚膽戰。
不動聲色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走進艦橋，從gps看大致還有兩個小時就能接近東沙。
再看向剛剛放下望遠鏡的陳泉榮，依舊是老神自在，不緊不慢的按照計劃行動。
“陳教官，靠的太近會不會有風險?”
“風險？”
陳泉榮疑惑的看過來，踩了踩腳下的地板：
“這是一條裝甲重巡洋艦，幾條巡邏艇能威脅到我們什麽風險。”
“……”
柏瀚濤不說話了，這次上艦學習是以東江海上聯防隊名義，應該是沒事吧？
選定東沙其實也沒太多原因，單純是200公裏距離不遠不近，又有陸地作為參考適合演練科目，是個很不錯的參照物。
如果在東沙海域待滿36小時沒出亂子，小艦隊就南下前往西沙，再繞道瓊州後返迴。
……
寮月號和友誼號編隊出行主要是訓練，所以並非直線航行。
陳泉榮和柏瀚濤一會兒下達轉向命令，一會要求加減速，一會兒又要進行不同編隊。
別說是本地的菜鳥，就連正宗學院派接觸實操也感到很大壓力，出了不少亂子。
隻是好在沒出大毛病，小艦隊磕磕絆絆地一路朝著東沙而來。
直到快接近東沙20公裏時，他們才收到了電台問詢：
“這裏是東沙水警，你已靠近我海域，請通告身份。”
“滋滋……這裏是東江海上聯防隊401友誼號。”
“……東江海上聯防隊502寮月號。”
“滋滋……好的，請注意不要靠近我周邊海域，通過時小心暗礁。”
說完這句話，電台裏就沒了聲音。
柏瀚濤有些傻眼，這就結束了？
這時操舵手學員才小聲說道：
“我聽這裏人說以前東沙也試圖騷擾過，不過後來被水槍狠狠滋了幾次就不太敢攔了。
東沙水警所有船加起來，大概也沒有401友誼艦排水量大。”
柏瀚濤：“……”
……
岸上雷達站。
“高長官，那好像是條大船，好像有上萬噸，是條巡洋艦啊！
按照規定，陌生艦船我們應該去確認身份拍照的。”
躺在角落裏嗑瓜子的高偉倫朝報告的雷達員翻了個白眼，嫌棄地說道：
“靠北，你還知道是巡洋艦，沒有看電視哦？
那是蓋金公司的巡洋艦，4座8門8寸炮！你當我們開的是戰列艦嗎？連人家領頭都沒有耶！
馬上都過年了，別給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