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到了地方您就知道了。”
眼睛還腫著一圈的林奇坐在副駕駛，不斷安慰著後座的老人。
譚青，今年57歲，知名艦船設計師、水下推進動力領域大拿。
不過他現在心情不怎麽好，原因林奇也知道。
011型航母曝光後，第一件事是尋找總師：不是黃浦造船廠的表麵總師，是真·總師。
改造航母是個大工程，人選非常重要。
不過幸運的是，國內還真有航母相關人才：
89年海軍上馬了“891”工程，其就是基於墨爾本號拆解的經驗繼續發展，建造一艘5萬噸級的彈射型航空母艦。
雖然891工程最終終止，但計劃進行度不低，不僅進行了詳細的論證和前期設計，甚至連殲7j都是在這期間完成了大部分研製工作。
甚至連艦載機部隊都已經組建了大半，哪怕取消也留下了很大一部分航母相關的人才。
現在才96年，離計劃結束沒多久，當初的人都還在，很多人都還記得891工程的經驗。
在競爭011總師時，譚青也拚盡全力，但還是輸了朱總師一籌。
更糟糕的是副總師也沒了，選拔了一位年輕人打算培養。
譚青鬱悶的要命，聽到北海艦隊說又有新船本來還挺興奮，但一問不是航母就興致缺缺起來。
但有活總比沒活好，為了消解鬱悶，譚青便答應擔任未知艦艇的總師。
林奇本來能在譚青答應後就告訴他真相，不過他小小隱瞞了一下，打算讓譚總師親自到場。
譚青在搖晃的越野車裏顛簸半天，直到汽車停下才晃了晃有些發暈的頭，就聽林奇開啟車門說道：
“譚總師，我們到碼頭了。”
譚青沒迴話，鑽出車門抬頭就看到了汽車前的戰艦。
三聯裝主炮，尾部液壓水上飛機彈射器，標誌性的背負式三聯裝155副炮，側舷眾多127炮。
“原來是大和啊，我還以為是什麽——”
聲音戛然而止，譚青用力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車上睡著了做夢。
不確定，再看一眼。
就在甲板邊緣，還能看到身穿白色製服的水兵呢。
駭人的艦寬，高昂的粗壯艦炮，錯不了。
譚青迴到後座，緊閉雙眼默數十秒，絲毫不理會外麵林奇的聲音。
倒計時結束，這才謹慎地重新探出頭，然後麵無表情地看向林奇：
“這他媽是什麽？”
“啊，這是黃浦造船廠建造的001型戰列艦。”
“你放屁！”
譚青爆了句粗口，快六十歲的他硬是跳上了引擎蓋，目眥欲裂地喊著：
“黃浦造船廠吃飽了撐的弄這玩意，你們該不會去東海把大和那玩意撈了起來修好吧！”
“……”
一片沉默之中，略微怪異的中文腔調在他背後響起：
“閣下所想差不太多。”
譚青轉過身，看到一個矮壯的小本子：
“鄙人田口悠次郎。”
……
黑海造船廠。
破敗的水泥樓下，正發生著一場爭執。
“抱歉陳小姐，從現在開始，黑海造船廠不歡迎你們。”
“伊斯佳拉夫先生，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
陳辰強壓住惱火的情緒，不讓自己被麵前五大三粗的老毛子推出去。
作為史巨柱的得力幹將、外加紅顏知己，陳辰來黑海意味著巨人集團是動真格，她還擁有議價和調整行程的權力，非常能表明誠意。
然而來到這裏以後，談判過程就總是不溫不火。
伊斯佳拉夫作為黑海造船廠的代表著，就好像精神分裂一樣，態度時好時壞，讓人根本摸不著頭腦。
送禮全收，請客吃飯一次不落，但一談到正事就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要不是史巨柱的要求，陳辰十分懷疑是不是黑號造船廠壓根沒打算賣瓦良格號。
由於前段時間史巨柱加價到三千萬美元，同行競標的棒子和阿三也不同程度加價，但巨人集團依然保證了3800萬美刀的最高價格。
在陳辰看來，己方誠意這麽足，伊斯佳拉夫總該有所表示。
結果進度遲遲沒動靜不說，今天不知道怎麽忽然連門都不讓他們進去，讓人大為光火。
陳辰說了半天對方也沒有動搖，最後隻得悶聲從厚厚的大衣裏抓出一把美金，伊斯佳拉夫果然沒有拒絕。
他熟練地將鈔票捲起，毫無避諱地塞進內衣後，這才說道：
“我的朋友，你們的國家已經有了自己的航母，不再需要瓦良格號了。”
陳辰一頭霧水，她知道國內的訊息，但不明白這和她交易有什麽關聯。
就算是有，難道不該是黑海造船廠更加急迫、生怕他們不買嗎？
然而伊斯佳拉夫還是攔在門口，好半天後才小聲開口：
“這不一樣，你們購買了瓦良格至少要十年才能讓它服役，但現在，這個威脅提前了。”
陳辰不解：“巨人集團隻是購買它作為公司總部，絕對和海軍沒有關係。”
“不，不，購買航母這件事與你們的意向無關，它的歸屬本就代表著一種可能。
實話告訴你們，黑海造船廠隻需要美金，對是誰的美金不重要，但有人很在乎。”
陳辰愣住了，她想起前些天史巨柱和她的電話，表示“存在一些神秘的力量在關注這次交易”，現在她大概清楚了是怎麽迴事。
伊斯佳拉夫再次說道：“好了女士，現在天氣很冷，你們還是迴到溫暖的南方吧。”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新的一撥人聚攏在一起前進，身上裹的更厚，唯一露出的是深色的臉龐，看到伊斯佳拉夫就是咕嘟咕嘟一通根本聽不懂的俄語。
阿三有個特性，不管是說什麽語言，聽起來都是嘟嘟噠噠的，哪怕伊斯佳拉夫都聽的很費勁。
不過見到三哥，他的態度立馬好了很多，丟下陳辰一行帶著他們進入大樓。
走在末尾的幾個阿三看到女性眼睛都在放光，毫無禮貌的邊走邊用侵略的眼光打量陳辰甚至吹氣口哨，直至在後者冰冷的目光中消失在拐角處。
“陳姐……”
有人打起了退堂鼓，在冰天雪地裏貼別人半個月的冷屁股，即使是銷售出身的他們也忍不住了。
陳辰皺眉站在原地，這些天她突擊學習了很多關於瓦良格的資訊，連帶對現在的國際形勢有了些瞭解。
在雪地裏站了快十分鍾後，她才開口道：
“我們走。”
“迴國？那史總那邊……”
“不，我們要北上。”
陳辰眯起雙眼，淡淡說道：
“還有一艘完全成品，還有飛機的瓦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