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組長,您也知道咱們靠海這地兒,有時候有點那啥都正常。”
雖然盧俊一點準確資訊都沒說,但老張還是聽懂了,其他人也都聽懂了。
鵝城離深城和香江很近,特色產業是啥自然不必多說。
北方盛行倒爺,南方特產免稅專員。
十一年前還有一樁驚天動地的大案,甚至有軍艦參與進了免稅汽車貿易,事發後引發轟動。
盧俊的話算是證實了老張的猜測,但還沒有迴答他的問題。
見後者還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閆劍和其餘幾人也看了過來,盧俊隻能苦笑道:
“具體我也不算清楚,如果非要問……好像有個海外華人組織有些關聯,叫龍組。”
“龍、組?”
“對,龍組,很霸氣的名字。”
盧俊話一出口,便開始說起了這個名字的由來:
“有一次唐文出海,忽然急電要求人幫他辦事,建一座特別大的倉庫,要求好像一天內完成,為此他們幾乎將整個鎮上的防水布都采購一空,並且動員了周圍三四個村的村民,以及五倍高價請來了施工隊,硬是用一晚上建起了一座五十米高,快三百米的靠海倉庫。
當時有個鄉長過去看,正好碰到當時的主事人太累在路邊睡著,說夢話間提到了這個組織,還有“南洋”“複興工程”幾個詞;
後來這個鄉長就來找我打聽,我和市裏查了查,可惜一無所獲。”
“當時說夢話的人就是大灣村的村長,後來有人看見他去銀行換貴金屬,你猜是什麽?是銀幣,白花花的銀幣,做工特別好,而且唐文也偶爾給村民發,我都弄到了兩枚。”
盧俊說著從兜裏摸出來一枚閃亮的銀幣,這是他從村民手裏換的,質感和大小都非常不錯,沒事就放在兜裏盤著,一點發黑和磨損也看不出來。
他去金店鑒定過,對方表示銀幣裏新增的耐磨合金也是很昂貴的貴金屬,不比銀便宜,而且做工非常精良,甚至願意以最高價額外上漲10%價格收藏。
老張接過這枚銀幣,入手還有略微溫熱感,朝上的一麵印花是一條蓄勢待發的航母,甲板前段還印著數字“8”,兩側是不同艦載機的形狀,簡約而大氣,壓迫感十足。
翻迴背麵正中央是“ho”的藝術體字母,下方是“cv-8”字型,兩側被老鷹隊的翅膀包裹,連羽毛的紋路都刻畫了出來。
側麵有紋路,以及縮小的字母“gaijin”。
他自然認識cv-8就是大黃蜂號,這枚銀幣的精緻出乎意料,簡直像是米國官方頒發的紀念幣一樣。
作為海軍人,老張立刻對蓋金有了好感,小心的欣賞這枚精緻的藝術品。
閆劍和小賈等人更是眼睛都直了,趴的特別近想看個究竟。
見此情景盧俊迴到自己的桌子前,從抽屜裏拿出另外兩枚,眾人拿到手,上麵分別是一條驅逐艦和一條戰列艦,分別是雪風號和bb64威斯康辛號,做工也是絲毫不差。
幾人好好把玩了三枚銀幣,絲毫沒有還迴去的意思。
盤了半天銀幣,老張就對蓋金、或者說所謂“龍組”有了個基礎判斷:
這不是一般的商業組織,而是有自身獨特的信條,製造這種銀幣肯定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維係自身的一種存在方式,象征著某種信念。
這麽多不同種類的軍艦,鑄造銀幣的成本肯定比貴金屬本身貴得多,絕對隻有大勢力才能辦得到。
他們似乎很重視軍艦,或者海軍。
老張立刻聯想到了蓋金的軍艦製式漁船以及漁政船,瞬間有所明悟,認為這是那個組織信唸的外在表現。
“你說龍組是和南洋、複興聯係在一起的,這三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聯係?”
盧俊點點頭,繼續迴答:
“那位鄉長和大灣村村長、蓋金公司關係來往非常密切,根據他的觀察,蓋金的造船訂單幾乎不賺錢,幾乎隻夠物料成本,很多人員和裝置都是從海上來的,能同時製造多種發動機甚至裝配飛機。
他判斷也許龍組的來曆就是南洋愛國華人組成,以蓋金為跳板有組織的向國內輸出技術和資源,最終幫助我們完成複興。”
“有多少人知道?”
“高主任也知道,應該還有少數人。”
“……”
老張和閆劍對視一眼,後者攤手:
“我不知道龍組,但我和老爺子都跟小唐聊過不少軍事裝備,他對高科技非常熟悉,什麽相控陣、第四代核技術、無軸泵推、電磁彈射都有見解,甚至言之鑿鑿的說中壓直流電磁彈射器纔是未來,交流彈射器故障率和體積都不會達標……
總之我們的印象還不錯,小唐知識麵非常廣,連網際網路都特別懂,我們甚至都不敢相信他中專都沒畢業。”
“中專都沒畢業?!”
老張頗為驚訝,按照閆劍的說法,這至少是一個非常能接受外來事物的大學生。
沒有足夠的學曆支撐,幾乎無法理解那些他都認為新潮的技術名詞。
這可就不同尋常了,現在還沒有網際網路資訊爆炸,一個鄉鎮的中專生不可能足不出戶就獲取那麽多最前沿的資訊。
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老張又問:“你認為蓋金做過最厲害的事是什麽?”
盧俊的臉色立即變得諱莫如深,聲音都小了許多:
“我隻說一點,蓋金造了快小一萬噸的船,沒有從外麵買一噸鋼,隻從城裏的電解鋁廠買過幾十噸鋁錠,以及買了非常多的燃油。”
“……”
小組的一名成員聽罷忽然一拍桌子:“太猖狂了,難道我們是擺設……媽的。”
沒錯,現在的海疆監控體係和擺設確實差不太多,海軍連例行巡邏都頂不住,又沒有海監和海警幫助,確實存在大片的真空區。
但運進來一萬噸鋼還是太過震撼,不過老張卻若有所思。
扶持一座造船廠,輸入萬噸鋼鐵,這是一個擁有強大信唸的組織能辦到的事,而且恐怕對他們是輕而易舉。
更重要的是,“它”可能沒有敵意,至少所作所為全都看不出來。
閆劍忽然想到了什麽,拿起之前的報紙,找到了上麵的輕巡洋艦矢矧號,像是解脫般說道:
“這條船聲稱是水泥造的觀景船,但是,我感覺它太真了。
但是,又是誰會造一條沒有用處的二戰老艦呢?”
老張:“那就是我們自己需要找到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