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仔細迴憶了下原本的世界線，姓徐的應該是1998年才會通過博彩公司購買航母，第一次出價是2000萬美元，聲稱買迴來改成娛樂設施。
因為按照當時的國際環境，黑海造船廠宣告航母不能用於軍事目的。
但徐曾平隻給了保證金，於是表示自己沒那麽多錢，從愛國人士手裏籌到了2000萬美元。
然後金融危機，徐破產。
黑海造船廠收不到錢，事情鬧開來以後，正巧國家缺大艦，於是後續籌集了8000萬美元，托中間人士運作，瓦良格號依然掛在徐曾平的公司名下。
徐曾平欠債1億多，瓦良格號作為資產法拍，由海軍購得。
現在徐曾平大概還沒起這個念頭，所以是史巨柱首次提出這個概念。
所以——讓你宣傳武庫艦，你去買航母？
唐文百分百確信這是史巨柱收了自己錢搞的鬼，他自己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巨人集團是什麽情況，哪怕賣了也買不到瓦良格號。
不過買航母當做集團總部……這個創意確實很史巨柱，是他能想出來的狠活。
如果別人說人們可能不信，但史巨柱、牟齊中嘴裏說出來那就有可能，這就是兩大奇人現在的地位。
雖然巨人集團已經在風雨飄搖之中，但史巨柱一說要買航母，還是激起了巨大的反響。
光是明報收集到的資訊，就有兩家基金會願意幫助史巨柱籌資。
唐文還不知道史巨柱到底賣的什麽藥，不過他知道後者絕對不會打算買下瓦良格號，也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巨人集團。
他極度懷疑史巨柱可能是想用瓦良格號為藉口籌資，然後轉手將這些錢填巨人集團的窟窿。
要知道他隻給了兩百萬定金，但史巨柱一籌錢就會遠遠超過這個數字，他們的交易沒有任何抵押物隨時都能作廢。
自己那天的話極有可能給史巨柱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搞不好他找到新賽道了。
唐文臉色一黑，馬上掏出手機給史巨柱打電話。
撥過去半分鍾，沒人接聽。
再撥一道，過了一會兒後傳來了史巨柱的得意的聲音：
“唐小兄弟，看到我的招數了吧。”
唐文沒理會他的調侃，隻是沉聲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怎麽做，也不知道你還想不想完成我們的交易，但我必須警告你：瓦良格號牽扯到的東西很多，不要玩的太過火。”
唐文研究過那段曆史，從92年開始國家就一直在談判，試圖購買瓦良格號，結果一直沒能成功，同時期有六個買家。
史巨柱貿然跳出來攪局，事情辦成了還好，要是惹怒了黑海造船廠拒絕再與國內交易，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這並非是不信任，恰恰是唐文太瞭解他。
當年牟齊中用罐頭換飛機全國震動，好像很風光一樣。
實際上南德集團那五百車皮貨物全都是國內最差勁的低劣商品，開水壺甚至隻有內膽，其他罐頭紡織物質量也是差的出奇。
老大哥上了當，然後就留下了國內全是奸商粗製濫造的糟糕印象，結結實實影響了很多後來的雙邊貿易。
然而對唐文的提醒史巨柱似乎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哈哈大笑著說道：
“放心吧，我最重視信譽纔有那麽多兄弟跟在身邊，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對了，我打聽到蓋金能製造飛機？”
唐文眉毛一挑，警惕起來：“有這迴事。”
“太好了，這樣，給我一架飛機，我用一台櫃式伺服器和你換，免得你網站崩潰。”
“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幹大事！”
……
雙鴨山大學。
食堂外的樹下，聚集起了一大片學生。
而引發一切的根源，就在於刊登史巨柱“豪言”的報紙。
大學生，永遠是最追逐實事，最熱情，最有活力的群體。
當購買航母的訊息傳到校園裏，許多人都自發出來討論。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巨人集團有沒有錢。
“巨人集團那麽大，至少能值幾十億吧？買航母肯定綽綽有餘。”
“瓦良格沒建好，怎麽才能弄迴來？”
“我下台電腦就買巨人電腦了，這纔是國貨精神！”
“……”
學生們吵吵嚷嚷，多以男生為主。
相比於原本的98年，提前兩年造成的影響實際上更大。
從去年持續到今年上半年的演習結束之後，對國內人們的影響有多大？
就在今年，許昌的一個煙酒店老闆，和兩個朋友一起東拚西湊了2萬元，開貨車去了京城，到處找地方捐錢想給國家造航母。
然而幾個人來到京城，根本不知道上哪裏去捐，就在街頭風餐露宿，直到被記者發現。
2萬元對一條航母來說連開動的油錢都不夠，但卻這個煙酒店老闆幾乎能湊到的全部，很快就引來了記者的采訪。
麵對鏡頭，煙酒店老闆說國家一定要發展航母，並倡議全國個體戶捐錢出來。
這個人後來迴到老家，建立了胖東徠。
實際上，從今年到2000年期間，有關單位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退掉收來的捐款，然後一封封的寫感謝信。
不要說人們不愛國，他們最感同身受地知道海軍有多重要，潛藏著難以想象的熱情。
但人們也清楚，以現在國家的能力，想要造航母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而史巨柱一嗓子吼出來，立刻讓所有人知道有那麽一艘快要建成的航母，買迴來就能壯大海軍。
這還說什麽？買！
8億件襯衫也要買客機，12億人還湊不到一艘航母的錢？
即使沒有任何人引導，學生們的話題也都很快延伸到了捐錢上，不少人當場就表示要給巨人集團寄錢籌款。
而在人群之外，郭盼盼晃了晃閨蜜閆菁的手說道：
“史巨人要買航母，我覺得我們應該也捐一點。”
現在大學裏很流行老鄉會，郭盼盼和閆菁本來就是同學，在大學裏互相關照關係也更加要好。
閆菁：“我捐一百吧，你捐二十就好了。”
得益於賣自己外公的藏書，即使買了隨身聽閆菁身上還有不少餘錢，比郭盼盼富裕的多。
兩個女孩排在人群後麵，將錢放在一張桌子上，桌後的熱心同學記下名字和數額。
這些錢會以雙鴨山大學自發名義統一送過去，全靠自發組織起來的學生們完成籌集，短短時間內就已經有了可觀的數目。
捐款完成後，郭盼盼忍不住說道：
“等航母買了迴來，我們就應該不受欺負了吧。”
可在她的身邊，從小被耳濡目染長大的閆菁卻擔憂地搖了搖頭：
“航母很貴，用起來更貴，買迴來還需要很多很多資金去組建護衛艦隊，比買航母花的還要多。”
“可是，哪怕隻有一艘航母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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