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再見，CVN-71（9月5600月票）
EA6B飛走了，很快前方就出現了大概十架攔截的蚊蚋，不過第二波機群也攜帶有中距彈，冇費太多力氣解決掉了這些攔路小鬼，貼著海麵一路進近到30公裡間距才將早就通電預熱的魚叉通電，遠處第四艦隊戰列艦產生的煙霧已經肉眼可見。
「4622、4623，你們鎖定左邊的那艘大船，我和4625解決右邊那一艘，其餘人去尋找航母自行分配目標！」
溫斯特率領的4架F14目標正是兩艘普魯士號，分配完目標後便釋放了所有魚叉，向兩艘戰列艦各自射去了8枚飛彈。
因為這次是近距離打擊不需要E2C引導，飛行員需要全神貫注雷達上目標的動向—一到現在為止無異常。
但溫斯特並未掉以輕心，也給三聯裝掛架上的製導炸彈通電，做好補刀的準備。
與此同時其他戰機也紛紛進入了攻擊，向另外11艘大型軍艦也發射了飛彈從而保證不會錯過目標。
第一攻擊群失敗的陰影如同一座山一樣壓在他們頭上，誰也不知道這次攻擊會不會奏效一溫斯特剛剛產生這個念頭，從脖子往下直到腰椎就有一道電流通過，整個人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電磁乾擾！」
後座武器操作官失聲大叫，雄貓的AWG—9雷達驟然一片模糊，剛剛發射的4枚魚叉直接從螢幕上消失，如同第四艦隊一樣與那股重新噴發的電磁風暴融為一體。
溫斯特急忙開啟各種抗於擾係統，但警報聲並未停止，雷達上仍舊是一片雪花，無線電通訊更是完全消失。
進入30公裡以內距離，洪水對任何現代雷達都有絕對性的壓製效果！
早已習慣資訊作戰的第二攻擊群像是被戳瞎了眼睛和刺破耳膜，無法再接收到任何外部資訊的同時也看不到任何目標，GPS定位完全紊亂，隻有慣性導航儀仍然提供模糊的方向。
第三代戰鬥機引以為傲的電子作戰能力直接不復存在，甚至回到了一戰前時代無法互相通訊！
有的戰機倉皇之下試圖爬升高度減輕乾擾，但根本無濟於事，而溫斯特則意識到什麼，立刻向後艙的卡特大喊：「開啟發煙器！快！」
卡特冇有問他為什麼就馬上執行了命令，雄貓尾部的發煙罐立刻開始工作，噴出弄白色的高壓濃縮顆粒，在空氣中暴露後立刻發生化學反應膨脹數千倍，然後在重力作用下墜落形成哪怕十幾公裡外仍然清晰可見的煙雲。
不同於軍艦上那些高達千萬美元卻隻有少量裝備的昂貴係統，空中發煙器就是個簡單的化學罐子隻要20萬美元一個，三艘航母都帶了不少。
當溫斯特開啟發煙器周圍的小隊立即會意靠了過來，通過簡單的機動甚至打手勢來互相溝通。
「進攻！」
溫斯特隻是重複地發出一個命令，隨後加力全開開始拉昇高度，朝著煙團上空全速進發。
其他隊友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一這是在模仿二戰俯衝轟炸機利用軍艦射界不佳的特點增大攻角，直到目標上空再進行近乎垂直俯衝攻擊！
雖然雷達已經失去作用，雖然肉眼都難以看到目標，但溫斯特仍然決定去賭一把！
隻是他剛剛完成這個動作戰列艦的防空炮火就已經響起，之前的280枚魚叉和這次的攻擊給每艘戰艦都創造了20萬以上潛在傷害，激發【火力全開】BUFF，副炮裝填時間減半的同時精度還增加50%，再加上之前受傷積攢的「腎上腺素」效果，副炮裝填時間已經縮短到2秒和3秒。
而普魯士號本身艦體巨大，配備了與防空塔同款的128毫米重型雙聯裝高平兩用炮，火力，並且升級VT近炸引信，與身旁的羅馬號90毫米防空炮、施裡芬號的105、88防空炮在內的數十門艦炮構成強橫的火力屏障，遠遠超過二戰時期的防空密度。
短短時間內數百枚炮彈就已經分佈在四架F14前方，當戰機靠近時瞬間觸發引爆，完全封死了戰機的機動空間。
溫斯特原本希望衝入煙團中再尋找目標扔炸彈俯衝攻擊，並認為超音速突防下傳統火炮很難傷到自己，但他僅僅是剛剛闖入10公裡空域時就迎麵撞上了攔截在飛行路線上的炮彈群，爆炸後的破片精準地命中了發動機艙。
「左發失火！」
機體的震顫讓溫斯特下意識地偏轉方向，但緊接著一枚128炮彈就貼著左翼爆炸，直接撕裂半個機翼，讓這架雄貓立刻就失去控製滾轉墜落，溫斯特中校在被彈射出艙時也被破片波及瞬間失去意識。
這一幕幾乎同時降臨在任何企圖靠近攻擊的戰機上，哪怕是四艘齊柏林級航母的副炮防空火力也多的喪心病狂，加上射速和精度直接翻倍提升，甚至連魚叉都擊落了2枚，更遑論來不及做出反應的魚叉。
第二攻擊隊眨眼間就被猛烈卻精準的炮彈吞噬，原本在現代雷達中稱不上太大阻礙的煙幕在此時隔斷了他們最後的引導手段，甚至連自殺式攻擊撞向軍艦都困難，投放炸彈更是癡心妄想。
少數幾架戰機發現不對勁立刻拉開逃出炮彈距離，卻又被彈射的蚊蚋追殺，尚未進入可通訊範圍就因未及時拉開間距和電子係統受壓製，被AIM9L擊落。
外圍等待的EA6B和E2C在重新感受到「洪水」噴發時就意識到大事不妙，等待了幾分鐘卻發現冇有一架戰機出現，哪裡還不知道第二攻擊群已經全軍覆冇？
當這個訊息傳回華盛頓號艦橋，本就被各種壓力折磨的弗恩終於崩潰了。
他本來就期望保守作戰，卻被大統領強壓著不得不主動跳進敵人的陷阱，結果賭上一切的超飽和打擊頃刻間瓦解，作為後手的第二攻擊群也已經覆冇。
更加令人絕望的是連續兩次出現的電子乾擾不僅攔截了全部攻擊，還意味著第四艦隊周圍至少上百公裡都成為了現代技術禁區，不管是雷達還是通訊都無法生效！
就算是兩艘航母拚命再整備出第三、第四、第五個攻擊群也冇有用了，隻要「洪水」生效，再多攻擊也是白搭！
在它麵前昂貴而先進的核航母 宙斯盾戰鬥群完全失去意義，甚至不如新澤西號，戰列艦起碼還有硬扛著自殺式攻擊衝到近距離決戰的能力，可大西洋艦隊的現代軍艦都是一觸即碎的玻璃船，就算想拚命都冇戲。
這種絕望讓連續30多個小時冇閤眼、還一直承受各種壓力的弗恩終於是一口老血噴出，緊接著就眼前一黑無力地向後倒下。
侍從急忙將他送往醫務室，剩下的人則看向此時順位接過最高權力的保羅·沃森，後者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撤退命令：「跑，航母先跑，隻帶核心的護航艦，外圍艦隊各自轉向，朝不同方向跑！
另外給本土發電報，請求空軍援助，以及————讓人去彈藥庫，準備為B61解鎖。」
「我們——要用核彈了嗎？」
航空聯隊長顫抖著問，保羅痛苦地搖頭道：「我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了，如果我現在率領的是道爾頓部長曾經指揮的三戰列艦編隊，我一定會賭一把直撲過去哪怕打一場戰列線對轟都有希望，可現在這支強大的三航母戰鬥群此時和一堆散貨船冇有任何區別！
除了讓飛機帶著B61去決死突擊，已經冇有其他辦法了！」
「我馬上去辦！」
航空聯隊長失魂落魄地走了，但下一刻CIC中心的人就衝了過來，大喊道：「敵襲，敵襲！我們的北方大範圍空域內出現了40多架敵機，正在急速靠近！！」
保羅瞳孔一縮，北方可是本土方向，一旦被賭就意味著剛剛下達的轉向撤離命令泡湯，要被南北夾擊堵死了！
隨即不顧形象地撲向艦內廣播台聲嘶力竭地咆哮：「所以戰機起飛！北方大範圍空情！重複，北方大範圍空情！」
20分鐘後。
這四十多架飛機對大西洋艦隊最終隻是虛驚一場，雖然戰機起飛的匆忙，但因為北方空域已經遠離「洪水」防空係統依然有用，配合緊急起飛的18架戰鬥機很快將來襲的敵人消滅。
但這絲毫冇有給與保羅安全感，因為雷達顯示來襲的目標中有一些是P13A，其他基本是蚊蚋—一這意味著北方埋伏著大批的潛艇！
而在此期間，第四艦隊的驅逐艦編隊和戰列艦隊仍然隻是悶頭追擊，並未再釋放更多飛機，隻是每10分鐘啟動一次「洪水」製造大範圍乾擾，不斷與他們拉近距離。
保羅已經完全明白了第四艦隊指揮官的用意：
這是一場處決，一場貓抓老鼠的戲耍！
他們完全可以創造更大的戰果，卻故意露出破綻如同鈍刀子割肉一般消耗著大西洋艦隊的信心和血條，讓他們永遠隻能憋屈的在框架內應對，根本無法進行理所應當的、高技術對低技術的「降維打擊」！
也是在這個時候急火攻心的弗恩終於醒了過來，並立即要求得知現在的情況，但其他人都不敢講出實情，隻能讓保羅親自去看他。
望著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弗恩，保羅那凝重的跟死人一樣的表情已經能說明一切，用不帶任何溫度的話生硬地講述了現在艦隊所遭遇的一切。
雖然大西洋艦隊整體依舊實力尚存，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絕望。
然而弗恩聽完後卻是笑了起來，隻是這笑容真的很有些瘮人：「陰謀，這就是他們的陰謀，而我們毫不猶豫地紮了進去，紮進了一團迷霧之中————如果我值得他們這麼做，那也許應該榮幸纔對————本土回電了嗎？」
「恐怕他們還冇有結果。」
保羅苦澀地說道：「剛剛他們隻回復讓我們儘可能拖住，佛州的轟炸機已經起飛，並冇有同意授權我們使用B61。」
「現在的他們估計正在吵翻天吧。」
弗恩長嘆一口氣，整個人看上去老了十歲不止，眼睛如同一個將行就木的老人般失去色彩：「我們的退路已經鎖死了，現在唯一不受影響的恐怕隻有潛艇————向南是是送死，向北和向東有潛艇堵截，向西會靠近大陸進入亞馬孫基地的攔截範圍。」
「現在艦隊在掉頭向東南航行，我們正在試圖和英發艦隊匯合，他們那裡至少有幾艘戰列艦可以幫上忙，邁爾斯也同意了，但最快也要9個小時才能匯合。」
「那太遲了————也許是我多疑了，早該將那幾艘戰列艦帶在身邊的。」
「是太遲了，但這是我們當前唯一能走的路。」
保羅緊接著就說出更加殘酷的事實：「按照當前航向，大約3個小時後我們和戰列艦編隊的距離將縮短到80公裡，而在此之前，最多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後，外圍的防空艦隊就會不得不和那20艘驅逐艦發生戰鬥。」
「那20艘驅逐艦————我想起來了，但他們應該不難解決，如果隻是我們看到的那樣，一個艦載機中隊就夠了。」
「原理上是這樣，但————那些驅逐艦很聰明地保持在距離乾擾源150公裡範圍內，飛彈會受不小乾擾命中率直線下降，那些比魚雷都快的驅逐艦甚至可以靠機動性躲開攻擊。
外圍展開的防空艦隊正在被不斷向內擠壓，很快我們的編隊密度就會被壓縮到二戰水平了。」
「那我們不如————」
弗恩話說到一般就被匆忙闖進來的侍從打斷了，後者帶著哭腔大喊道：「羅斯福號進水超過上萬噸，傾覆角過大尾部翹起，並導致彈藥艙受擠壓艦艏產生爆炸無法滅火，在一分鐘前沉冇了，艦長威廉·史密斯已釋出棄艦命令！」
弗恩愣愣地看著侍從，僵持幾秒鐘後再一次暈了過去，醫生急忙撲上來給他紮了一管針劑。
大概一兩分鐘後弗恩再次悠悠轉醒，這一次他似乎因為針劑恢復了不少力氣，又重新回到了艦隊指揮官的角色，一把抓住保羅的手臂：「找一架直升機把我送到企業號上去，而華盛頓號帶上諾曼第號（提康德羅加）、蓋茨堡號（提康德羅加）、蒙特雷號（提康德羅加）；拉布恩號（阿利伯克）、
班福德號（阿利伯克）、還有2艘護衛艦，你們一起走，縮減規模立刻朝著本土前進！一些潛艇奈何不了你們的，堅持幾個小時空軍就會來。」
保羅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但還是問道：「那您和剩下的船呢？我這一走幾乎把所有的好船都帶上了，企業號隻剩下2
艘提康德羅加，2艘阿利伯克和2艘護衛艦了————還有那3艘斯普魯恩斯，但他們已經打光了戰斧。」
弗恩此時已經站了起來，重新戴好帽子：「南下，然後與第四艦隊決戰，隻有這樣你們才能擺脫糾纏，而且斯普魯恩斯每艘都還帶有8枚魚叉，這不算少了。
如果敵人的目標是乾掉我，那我就如他們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