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選擇放棄
「母艦（Mother）呼叫巫師13（WIZARD—13），請立即回覆你們的狀態。」
「重複，WIZARD—13，請回覆你們的狀態！」
近七百公裡外的華盛頓號靠抗乾擾係統已經能將乾擾雜波濾掉，自乾擾發生後保羅就一直在試圖呼叫負責引導魚叉的預警機們。
根據雷達上的路線圖，其中呼號「巫師13」的E2C距離第一分艦隊最遠，理論上受到乾擾最小可能回電，但連續呼叫了七八次都冇有任何迴應。
較外圍的一些戰鬥機和軍艦倒是瘋狂詢問發生了什麼，「洪水」開機時110兆瓦的定向衝擊讓波束方向上的飛彈大規模失靈或者因被遲滯錯過目標。
並且因為乾擾源恰好在英發艦隊和他們之間，雙方的聯絡也暫時中斷了。
他們此時隻偵測到了特大規模的紊亂電磁波，但和已知的幾種乾擾手段完全對不上，甚至有人在誤傳是「人造風暴」。
畢竟當初V1飛彈在製造風暴時也產生了很強烈的電波，產生如此猜想也不意外。
弗恩最開始也這麼認為，但當中距離上的飛行員報告稱冇有看到什麼異常氣象後他的心就沉入穀底。
如果不是人造風暴，那就是失落帝國藏起來專門對付他的新型武器。
而就在此時，持續了近三分鐘的呼叫也有了結果，由於普魯士號已經攔截了所有的魚叉，便開始專心大範圍乾擾，徘徊在聚焦波束內的幾架預警機受到的乾擾強度銳減，至少終於能跟外界取得聯絡。
「WIZARD—1——3呼叫母艦，我們受——%&到高功率強烈電磁乾擾，形成——原因不明，但————@#和漢斯有關！」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無線電中響起，保羅看了眼時鐘後立刻問道：「巫師13，攻擊結果如何？」
「無法確認——%@——魚叉——失去——訊號，那是什麼——蚊蚋！他們￥%@——來了！」
保羅聽到「蚊蚋」兩個字心臟猛的一跳，對著話筒大聲呼叫，但「WIZARD—
13」再也冇有回答。
直到大約一分鐘後頻道中再次響起聲音：「這裡是WIZARD—18，呼號7773，真見鬼那些魚叉根本冇有發揮作用，至少有15架蚊蚋被彈射了出來，說明大部分戰列艦完好無損！WIZARD—13已經被擊落！
乾擾源可能來自於第四艦隊的某艘戰艦，功率至少有宙斯盾的十倍以上，這都足夠燒燬晶片了！飛彈已經對這些傢夥無效，如果弗恩將軍在聽請你立刻掉頭離開，我們被欺騙了！噢不，有東西在靠近————快開啟艙門，我們要彈射了！！」
最後一句話很明顯不是和他們通話的空中管製官說的，而是已經準備彈射跳傘的飛行員在拉桿之前催促其餘三名機組人員通過艙門跳傘。
「WIZARD—18」傳回最後一段音訊後陸陸續續又有三架預警機建立聯絡，互相交換情報後確認在乾擾出動的一瞬間蚊蚋就已經彈射，隻是預警機雷達不聽使喚冇能探測到，結果被低空抵近到時已經無力迴天。
在「洪水」開啟的剎那預警機的大致位置也已經被確認，足夠引導蚊蚋快速接近並完成攻擊了。
盤旋在第一分艦隊周圍的9架預警機中4架已經失聯，很可能凶多吉少。
更惱火的是由於那個超大功率發射源的存在，導致任何照射向第一分艦隊的雷達都無法看清那裡的情況，甚至不知道那附近空域是否有飛機正在追來，剩下的預警機隻能拚命向外圍加速離開。
第一分艦隊此時彷彿成了資訊黑洞，外界投入的任何探查都冇有任何結果，在雷達上隻有一團紊亂的電磁風暴，根本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情況。
但很顯然，通過WIZARD—18的描述來看既然對方還能彈射一批蚊蚋，極大概率並未遭到毀滅打擊。
這個結論讓弗恩的頭彷彿被狠狠錘了一下頓時天旋地轉，那280枚戰斧是三個航母戰鬥群湊出來的絕招，就這麼突然消失了！
雖然還冇有確鑿證據，但戰況的突變卻是明顯的，剩下的200多架超級雨燕直挺挺地朝著羅斯福號的方向低空突防，僅有的不到500公裡距離可以讓超級雨燕毫無顧忌的加速，隻需要20分鐘就能抵達目標。
艦載機群正在拚命攔截，而防空艦們雖然仍在發射標準2，但對於低空掠海目標命中率十分不理想。
隻是現在的弗恩冇空去管羅斯福號了，不除掉那四艘航母乾掉再多飛機也冇用，他立刻下令：「去電本土請求緊急衛星變軌偵查，同時留存的戰鬥機全部掛上反艦飛彈和炸彈，準備放飛！」
「是！」
航空聯隊長領命離開，飛彈倒是還有，留存的25架艦載機也還能再掛彈出擊，搭載100枚飛彈仍然是不小的攻擊力量。
這時保羅也完成了和倖存E2C的溝通，麵色沉重地對弗恩說道：「簡單分析結果出來了，不明乾擾源雖然在X波段、G波段等多個頻段反覆滾動很不穩定，但功率輸出幾乎冇變，估測至少在30兆瓦以上，剛剛啟動的一瞬間更是可能超過100兆瓦，以至於連我們的位置都被切斷了訊號。
而且這個乾擾源可能還具備不錯的遠距離探測能力，讓我們的戰機和戰艦位置都暴露了。」
「一百兆瓦？這比五艘阿利伯克加起來還要多！」
「而且就算是常態功率也很可怕，宙斯盾單麵功率常態下也不到2兆瓦，峰值最多6兆瓦，剛剛他們嘗試了全功率壓製，結果根本冇有效果。
我們的敵人冇有進行任何演演算法對抗，隻是單純的輸出高功率————就好像在房間裡點亮一盞特別亮的的燈，周圍任何東西都看不見了。
這次說話的是CIC中心的武器控製官，他帶給了弗恩一個更加凝重的訊息：「有一架E2C還聲稱發現了微波異常，這意味著當我們的飛彈非常靠近乾擾源時，就會像被微波爐加熱一樣內部產生電流、溫度升高然後短路失效，導致錯過目標。」
弗恩：「不能克服嗎？我們的軍用裝備都是按照核戰情況下設計的。」
「那也僅僅是抗核爆後的輻射而已，冇人會想頂著核爆攻擊。」
武器控製官苦笑：「現在我們麵對的乾擾源強度峰值時大約相當於千噸級核彈爆炸的電磁脈衝，即使現在也相當於幾百噸當量核彈在不斷爆炸，要想近距離防護遮蔽裝置就要比彈頭都重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當我們的飛彈靠近那些軍艦，就好像太靠近火堆的蛾子被燒死？這豈不是說即使發射再多飛彈也冇用了！」
武器控製官：「應該還冇有那麼糟糕，如此功率下按照發電轉換效率相當於至少十萬匹馬力輸出，對電力係統和天線散熱都是巨大的考驗，廢熱就是個巨大的難題，電子係統撐不了太久的，但我們現在不得而知。」
「那現在我們該用什麼攻擊？」
「炸彈，有線製導炸彈或者滑翔炸彈甚至是鐵炸彈，讓戰鬥機貼近俯衝攻擊，這是唯一保險的方法。」
「您的意思是讓他們像是二戰時期的俯衝轟炸機一樣去跟敵人玩命。」
「我來的目的就是如此。」
武器指揮官毫不避諱弗恩和保羅的視線，聲音有些顫抖但依然堅定：「至少讓他們在掛載魚叉以外多帶兩枚炸彈，起碼擁有後手，這是我們能組織的最後一次艦載機攻擊，失去後就再也冇機會了。」
弗恩盯了他兩秒，再次叫來了航空聯隊長問：「如果現在改一半掛載為炸彈需要多久？」
「十分鐘。」
「那就去做，掛載一半炸彈，一半飛彈。」
「不考慮空優掛載護航嗎？」
「我們隻剩25架飛機，冇有更多飛機能空優掛載了。」
說完弗恩就馬不停蹄地聯絡了羅斯福號。
「我是威廉·史密斯。」
「威廉，報告你們的動向！」
「我們已經收到了攻擊警告，甲板已清空並正在向東機動，剩下的6架F18C正在按照您的指示以對艦掛載起飛！」
聽到最後一句話弗恩默然，因為他即將背叛羅斯福號。
但冇想到的是威廉先一步開口了：「將軍，讓艦載機返航吧，羅斯福號的戰機請其餘兩艘航母幫忙接收，他們的燃油不夠了。」
計算艦載機的續航是航母指揮官的必修課，威廉顯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8時35分開始第一批艦載機開始放飛，到8時50分集結完畢；
然後以滿掛載高亞音速飛行了大約25分鐘後，於9時15到20分展開大規模空中戰鬥；
幾乎是同時反艦編隊抓住視窗發射了魚叉，到現在距離最早一批艦載機起飛已經過去了接近1個小時。
而且這些起飛的艦載機以高阻力滿掛載飛行了450公裡，又開啟加力進行了約15分鐘的空戰和追逐戰飛行了大約200公裡，燃油早就消耗大半，此時掉頭以亞音速巡航也就還剩400到500公裡航程，剛好夠返程降落。
如果繼續追擊超級雨燕機群，燃油耗儘以後照樣會墜海，而且以現在的情況看就算全部犧牲也無法攔截掉龐大的機群。
與其無謂的犧牲，不如先儘快返回另外兩艘航母航母整備預備下一輪攻擊。
弗恩顫抖著嘴唇正要將那個殘忍的決定說出口，艦橋裡卻響起了充滿驚喜的聲音：「乾擾源消失了！」
訊息來源是一架EA6B，長達十分鐘的乾擾結束的剎那它瞬間發現了海上正在散開的艦隊。
但還不等弗恩享受這個好訊息，壞訊息就接踵而來：「根據雷達目標數量判定，魚叉攻擊冇有奏效！冇有造成戰果！」
「先放飛戰機！」
弗恩有些慶幸剛剛新增的掛載炸彈命令，一邊催促的同時也急忙和剛剛恢復通訊的馬爾他號建立聯絡：「邁爾斯將軍，我是弗恩！」
「請知悉，剛剛在第四艦隊方向發生了大規模電磁乾擾！」
另一端的邁爾斯語氣同樣很不淡定，但這顯然在弗恩的計劃之中，他不確定下一次乾擾什麼時候到來急忙說道：「將軍，我需要你們所有能夠到第四艦隊的戰機全部起飛，和我們的第二打擊群發起圍攻！」
「可是我們的鷂式作戰半徑不夠，隻能承擔防空任務！」
鷂式搭載2枚魚叉後作戰半徑隻有300公裡，加上魚叉射程400公裡，但距離目標還差200多公裡。
「我明白這一點，但仍然懇請您下達攻擊命令。」
邁爾斯頓時瞪大眼睛，他當然聽出來了弗恩的意思——作戰半徑不夠不等於航程不夠。
但皇家海軍又不是IJN，怎麼可能執行這種任務？
去年的確有一些類似自我犧牲的案例出現，但那是為了保衛本土，可不是為了保衛帝國海軍。
而且布萊爾都和失落帝國達成密約了，雖然剛剛的電磁乾擾也把他們嚇了一跳，可卻也真的冇有對歐洲艦隊發起攻擊。
不管是發雞還是帶英都嚴格約束屬下隻放飛了少量飛機，除了被嚇一跳以外安然無恙，開打都大半個小時卻冇有遇到任何一架敵機，安安穩穩的不好麼？
密約是一回事，如果強行發起攻擊導致毀約怎麼辦？超級航母還要不要了？
麵對弗恩近乎無禮的要求邁爾斯很想怒罵，但最終隻是不卑不亢地表示未抵達作戰半徑無條件執行反艦任務，讓弗恩去問問戴高樂號上的超軍旗或許行得通。
但髪雞就更不會為帝國流血了，弗恩也知道這一點並未自討冇趣，隻好灰溜溜地結束通訊。
在命令最後15架F14和10架F18C出動以後，他又向艦載機群下達了分批返航命令，要求燃油逼近極限的戰機先行返航，這大概包括80架左右飛機。
並且企業號也開始向東轉向，縮短與羅斯福號的距離。
剩下50架戰機還有大約10分鐘追擊時間，能一直衝到羅斯福號附近再返航。
第二批25架戰機完成攻擊至少需要30分鐘，在這之前更先迎來的是對羅斯福號的判決。
在知道約280架超級雨燕襲來後，威廉·史密斯熟練地復刻了企業號和小鷹號的操作，提前清空甲板，並讓所有人躲進船艙準備抵抗攻擊。
同時在最後五分鐘時羅斯福號開始全速滿舵轉向，從逃亡變為艦朝向雨燕機群。
這麼做雖然有可能損傷彈射器，但此時已經不是考慮保留作戰能力的時候了。
擊中側麵會導致進水，擊中尾部可能會損壞傳動係統，與之相比艦首對敵就是最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