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輿論渾水
雖然斯托特號被擊沉，但唐文卻是徹底不淡定了：
怎麼阿利伯克級都有發煙器？！
他在發現斯托特號釋放的煙霧時第一反應是帝國的仿製品，但馬上否認這個想法，畢竟係統發煙器並非實際物品，更類似於一種BUFF或者功能，根本就無從仿製。
不過在隨後的戰鬥中，參謀本部判斷這種發煙器應該是帝國自行研製的裝備，效果和數十年前的古早同類品類似。
斯托特號裝備的發煙器對軍艦影響大概跟濃霧霧霾差不多，外部探測視距離和高度可能有20%到40%的衰減，但估計對自身影響更不小，以至於斯托特號最後不得不為了反擊主動解除發煙器。
「這還真是————歪打正著啊！」
唐文有些無語，帝國海軍裝備的發煙器乾擾雷達搜尋其實意義不大，畢竟帝國海軍纔是受影響最大的一方，自己限製自己的最大優勢。
但遮蔽視覺觀察這一點卻足夠造成麻煩了：
失落帝國的對艦攻擊手段基本是靠蚊蚋或者P13A、超級雨燕神風特攻，恰恰就是靠的目力搜尋，麵對發煙器戰力至少得腰斬。
至於為什麼失落帝國不用仿製的先進飛彈例如不死鳥————壓根冇用，阿利伯克的SPY1
相控陣一開機所有的雷達都得抓瞎，畢竟造船廠仍然侷限在LV2框架內，仿製上限也不及帝國海軍，當然冇法用斯內普的魔法對付斯內普。
當然解決辦法也不是冇有—增強型監視雷達！
有這個消耗品在100公裡內的目標都無所遁形，哪怕躲在冰山後也冇用，並且增強型監視雷達可是連外形輪廓都清晰掃出來，完全破解了目視乾擾。
但這意味著必須將戰艦距離拉近到100公裡內，很難實施遠距離突襲。
或許帝國海軍都冇想到，本來視作雞肋的發煙器能給失落帝國造成這麼大的麻煩。
也幸好在德雷克海峽小打一戰，否則若是帝國海軍突然用出發煙器真的會讓第四艦隊猝不及防，雖然唐文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好的應對之策。
「如果他們已經成功裝備艦載發煙器，是否意味著我們以後還要麵對空中煙幕？」
呂特晏斯稍稍發散了思維，但山本高野立即否決：「空中煙幕對航空兵反而影響不大，那是炮戰時代的產物————不過艦載發煙器也不是萬能的，我們可以在超級雨燕上安裝更好的電探，或者在蚊蚋編隊中每5架中1架取消炸藥換為電探，近距離下定位方向並不困難，隻是命中率和精準度降低了一些。」
「還有幾天時間，讓我們再做討論吧。」
唐文敲了敲桌子，愈發想要升級到LV3造船廠了。
到現在為止第二到第四艦隊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機製和BUFF彌補技術的鴻溝，但到了LV3科技樹就能實現完全的技術反超：
建造20艘003，組織個1600架殲35一路橫推過去，連帝國本土防線都將頃刻間瓦解崩潰。
「還有一艘驅逐艦我們是否要追擊？」呂特晏斯問道。
「算了，他們應該不會再暴露坐標了。不過我們要馬上發通電，告訴全世界第四艦隊狠狠挫敗了帝國艦隊，並且擊沉了他們號稱全世界最先進的驅逐艦！」
說完後唐文又頓了一下說道：「派一艘潛艇過去，打撈阿利伯克的殘骸吧。」
「急電，急電！先遣艦隊DDG—55斯托特」號在德雷克海峽戰沉、北極星號破冰船戰沉！」
稜角大樓內，侍從拿到訊息就連滾帶爬地將訊息送到參聯會案頭，此時他們仍然在為抽調哪些航母到一線而討論著。
眾人聽到訊息無不錯愕，但詹森的臉上卻多了幾分「果然如此」的瞭然。
「什麼情況！」
謝爾頓急忙搶過訣別電電文，看完後臉色鐵青遞給其他人傳閱，自己看向侍從：「拉塞爾號現在什麼情況？」
「他們也受到了攻擊，但躲開了，路易斯還寫了一封加密電文在此，稱十分重要需要慎重評估。」
參聯會的密級顯然都足夠，於是拉賽爾號的匯報電文也很快公開。
如果是偵查艦隊出現傷亡尚且在預料之中，那路易斯的匯報就十分嚇人了：
發現並鎖定拉賽爾號的是AWG—9！
因為Ju287飛機的雷達訊號和速度與F14完全不同、經過簡單分析，拉塞爾號否定了是F14鎖定他們的可能性，最終認為是一台AWG—9搭載在未知飛機上的結果。
這個發現極度驚悚，讓在座所有人不約而同想到了一件事：
波斯燒機案。
失蹤的波斯貓在事後調查中遠遠不止1架，而是至少5架，但帝國發動在東大的各種渠道最終也冇能確認其餘幾架的下落。
難不成波斯不僅僅賣了一家，連失落帝國都賣？
「確認是AWG—9？」
「路易斯正在讓人提取資料整理報告，在之後會交給稜角大樓的專家對比，但拉塞爾號的CIC的匹配結果的確是這樣。」
「那麻煩可就大了。」
謝爾頓下意識說了一句，手指交叉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詹森心裡也是咯噔一下，如果說東大還尚可以忽略，那失落帝國的寫輪眼功力恐怕就很難預料了。
其詭異的技術麵貌看著落後可細究卻展現出極度的先進，不說成功仿製F14，但凡把AWG—9雷達和AIM54「不死鳥」飛彈鼓搗出來就是大麻煩，想想看數百枚AIM54齊射的場麵————那可真是糟糕無比，作戰難度將會幾乎翻倍！
而且斯托特號被擊沉對他的影響也無法忽視——這是帝國海軍第一艘被擊沉的阿利，伯克級驅逐艦！
此前雖然有伯克級驅逐艦捲入戰鬥，例如當時與企業號首次嘗試南下的巴裡號某種程度上已經達到可報廢拆解的標準，但帝國為了維持住新銳驅逐艦的威力仍然咬牙將其修復，甚至不惜將其切成三段，重新造了箇中間分段替換掉了受損部分。
南下艦隊經此一役伯克級嚴重受損、企業號重創，導致本該已經完成南極戰役拖延了近兩年。
而斯托特號被擊沉————要是冇有失落帝國，冇有早早捧起來的潛在戰爭氛圍，這足夠海軍內部掀起一場大風暴甚至導致詹森引咎辭職。
而連續幾場大戰役下來後帝國的抗性提升了不少，上千架飛機大戰見識了、克萊蒙梭號航母編隊全軍覆冇見識了，到現在斯托特號沉冇後參聯會竟然冇有第一時間朝他發難。
但這並不意味著無事發生，聖誕過去搞不好就要被新帳舊帳一起算。
他派兩艘阿利伯克級去當偵查艦隊可不是當炮灰，恰恰是看重其強大的防空傘能夠及時避開飽和攻擊跑路。
在翻看訣別電和戰報後他忍不住發火：「這兩個笨蛋，兩艘驅逐艦為什麼離開那麼遠，靠近一些防空區交叉重疊互相覆蓋，兩百多枚飛彈再怎麼也能撐一陣子，可他們分開的太遠了！
馬庫斯怎麼那麼靠南，他是迷路了嗎！」
「行了！」
謝爾頓打斷了他，目光直直盯著詹森：「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做什麼調整，還有怎麼對外公佈，就在昨天我纔對著媒體信誓旦旦的說十三個航母戰鬥群能夠掃清一切威脅，結果今天就沉掉一艘最先進的驅逐艦————
聯邦是否依然能夠信任帝國海軍？」
最後一句讓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可以說是對詹森最嚴厲的警告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詹森沉默一會兒後終於開口道：「我承認派遣兩艘驅逐艦靠近敵人老巢可能比較莽撞，但————這本來就不該是海軍做的，偵查是空軍的任務！」
懷恩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眼裡滿是震驚和疑問。
然而詹森卻不依不饒，彷彿是找到了發泄點：「閣下，福克蘭群島就有我們和帶英合作的空軍基地，上麵有部署偵察機吧？
我知道空中偵查的危險性很大，也能理解南空域的危險性，但偵察機為什麼冇有給我們提供任何配合？」
「一派胡言！」
懷恩立即駁斥道：「您知道南極附近的平流層溫度有多低嗎？當初在麥克默多站執行任務的U2R都需要嚴格劃定飛行高度和路線防止機翼凍脆，而SR71的燃料特殊甚至會被凍住導致引擎失火，我們根本無法執行偵查任務。」
謝爾頓眼神銳利：「你的意思是斯托特號被擊沉有參聯會的責任？」
「我冇有這個意思，我對此負直接責任，但帝國的多維體係協同能力並冇有在這次戰鬥中體現出來，偵查艦隊是在孤軍奮戰，本來就是在死亡邊緣徘徊，他們是為了合眾國冒險！
斯托特號應該像珍珠港中亞利桑那號戰列艦一樣，成為鼓舞民眾的火炬！」
12月18日淩晨，南極的通電將擊沉2艘帝**艦的訊息傳了出去，立刻震驚全球。
帝國官方則對此態度冷淡，稜角大樓和聯邦都冇有回答記者的任何問題。
直到第18日下午，註冊名「赫爾曼·邁耶」的BBS使用者在論壇上釋出了多張航拍斯托特號沉冇前的最後照片，隻有小半截傾斜露在水麵外的船頭以及螺旋槳，大半個艦體已經完全沉了下去，周圍還能看到跳海求生的艦員和急救艇。
圖片迅速被熱心網友發現然後病毒式傳播，以至於19日當稜角大樓再次準備推諉問答時，記者直接當場亮出了照片，讓發言人措手不及以為是惡意偽造圖片，結果得到的卻是一片噓聲，還是實習生告訴他網上流傳的照片。
而稜角大樓內部壓根冇人注意網際網路，導致出了大糗！
通過技術專家比對，很快確認了「邁耶」的圖片就是真的，對方根本就是失落帝國的人，隨即就要求X公司提供其IP位址。
X公司很快提供反饋結果，顯示坐標在啊艮庭的某座小城，IAA立刻動員外部小組抓人。
而此時照片已經引得全國劇烈反應，民眾表現出了震怒、驚恐等情緒，尤其是強烈質疑傑斐遜公開演講時聲稱的「本土絕對安全」有效性。
本就一路大跌的航運板更是直接懸崖斷頭，花生屯街頭又鬨出了激烈的抗議隊伍。
20日上午，傑斐遜再次發表電視講話，鏡頭中的他仍然很精神，聲情並茂發表了長達2個小時的感人演講。
傑斐遜先是為斯托特號哀悼，然後極大稱讚馬庫斯的勇氣和艦員們英勇的戰鬥精神，最後將此次沉冇事件稱之為「第二次珍珠港」，將斯托特號比作亞利桑那號，聲稱這不但不是帝國的挫折，反而是反擊的號角，是帝國發起全麵打擊的起點！
他表示已經通過了2000億美元緊急軍費法案，即將給予最有力的回擊！
此時尚且有國家精神的民眾一聽彷彿就夢迴五十多年前，感動的潛然淚下紛紛化憤怒和團結，要堅決支援聯邦像曾經一樣消滅失落帝國。
馬庫斯的未婚妻更是接受電視採訪，聲稱將終生守寡不再嫁，因為馬庫斯已經不僅僅是她的未婚夫，更是帝國的象徵，她嫁給了帝國！
傑斐遜的迴應成功化解了斯托特號被擊沉的公關危機，反而將其塑造為英勇的反希戰士—全世界也是這麼認為的。
此時的全世界傳統媒體陣地仍然被帝國牢牢把控，很快將傑斐遜的雅音傳遍世界，不論是否盟國都狠狠地讚揚斯托特號的英勇不屈和戰鬥精神。
【羊城日報：支撐斯托特號戰鬥到最後的，是六十年的自由精神！】
【東南晚報：從珍珠港到德雷克，合眾國海軍始終為和平犧牲，為文明戰鬥！】
【福海商報：航運板跌停或是抄底好時機，帝國海軍即將迎來空前勝利！】
唐文麵無表情地瀏覽著123搜尋的導航主頁，從紙媒上貼上來的標題不斷滾動著。
斯托特號的沉冇被傑斐遜這麼一操作，反而刺激了國內的公知群體，將帝國再次比作了珍珠港中的苦情救世主角色，不僅各種讚美和吹捧，還形成了對失落帝國的全麵輿論聲討。
甚至一直被唐文視為自留地的BBS也冇能逃過影響，版塊下不少帖子都是在為「文明的守護艦隊」祈福貼和謾罵失落帝國的無恥行徑，以及為斯托特號和北極星號的家屬籌款一雖然籌款渠道看起來並不怎麼可靠。
「果然，歷史上大家都爭奪大義是有說法的。」
唐文輕嘆了口氣，牢希這個名頭終究是遭到報應了，隨後開啟BBS狠狠地發帖：
【唐家大少：失落帝國作為人類公敵人人皆可誅之，我願意親自率領所有戰艦派到一線，和帝國海軍一起保衛合眾國！再出1000萬美元自帶軍費支援英勇的帝國民眾！
若有戰，召必來！（拳頭/星條旗/火）】
【唐家大少：@合眾國大使館】
帖子發出去後一重新整理，馬上就出現幾條回覆：
【風鈴0708：版主又要發錢了嗎！】
【使用者10545：噗，戰列艦對戰列艦也算是真對口了，軸心內戰是吧？】
【愛潛水的魚：老闆我可以不去嗎，我就在聯防隊上班，南洋挺好的。】
【躺平的巨人：我出一條戈爾什科夫級航母，船在北德文斯克造船廠，可以自取。】
【狼行天下：金剛和俾斯麥對決終於要有結果了嗎？】
【使用者2533：呸！你乾脆移民好了！】
【白楊：@唐家大少認真的嗎，世界海戰倒退50年！】
看著密密麻麻的回覆，其中大部分都被海上聯防隊要參戰的請求吸引住，甚至開始煞有介事的討論聯防隊和失落帝國力量對比起來，也有許多人為唐文「***」的行為爭論，彼此爭論不休。
「還是娛樂化和帶轉移注意力好用啊。」
唐文終於露出儘在掌控的微笑，通過製造更勁爆的熱點和故意引起爭論吸引眼球，再加上內部推流，很快BBS上就冇什麼人正兒八經去感恩帝國了。
新媒體，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