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小飛棍和石油
拉姆斯本來以為RC航母 刺雷這種簡單武器會讓軍工聯合體失望，然而事實恰恰相反。
雷神公司聽說稜角大樓發明瞭如此寶具，十分爽快的答應下來，並同意立即馬力全開生產這種自殺式小飛機，並且取名叫「遠端飛行破甲戰術係統」，英文縮寫為PHA，綽號「小飛棍」。
「小飛棍」的淵源來自「傻棍」，而「傻棍」實際上就是當年硫磺島時期帝國給刺雷取的名字，現在繞了大半個世紀又重回到手中。
而專業人士來設計馬上就不一樣了，很快全新一代「小飛棍」的樣品就交給了軍方：
新的小飛棍為了快速生產採用了極為大膽的設計，首先是RC遙控固定翼部分，直接採用特殊瓦楞紙板裁切，且僅保留主翼，電機電池等部分也極其簡單，使用者到手後隻需要用膠帶、橡皮筋就能組裝好。
而生產刺雷就更不在話下，實話說這玩意比起RPG彈頭簡單多了，毫無任何技術門檻，雷神公司的說法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前一週內就能提供2萬個。
這兩個小東西一組合，就成了大破漢斯的裝甲殺手，成本嘛————雷神公司仔仔細細算了一筆帳，什麼戰爭補貼加急設計費等等，稜角大樓一次性支付200萬美元設計費用，400克小裝藥版1萬套起採購價僅需15900美元，700克強裝藥版1萬套採購價22900美元。
至於為什麼中學生花不到2000美元就能手搓的RC航模，到了他們那裡幾塊紙板就得上萬美刀，裝備專家可以列數十個論證點、十幾頁報告講兩三個小時說服你，反正很便宜就是了。
別看「小飛棍」比M72火箭筒貴，可想要在150米遠處打準火箭筒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至於飛彈的操作門檻就更高了。
帝國此前的火箭筒法案看著誇張，可按照ATF的統計資料，全帝國符合要求的賞金獵人不超過20萬，占人口比例纔多少呢？
但RC航模不是，這在帝國並不是什麼稀罕物，即使五歲的小屁孩擺弄幾下就能上手，而且距離一下子就能被拉到500米甚至1公裡。
相比火箭筒，「小飛棍」一天的產量起碼也是上千，而且全帝國至少有2000
萬潛在使用者。
20萬潛在火箭筒使用者中最多賣出去2到3萬枚火箭筒，甚至可能更少因為可以動用陸軍庫存，這對於軍工聯合體來說算不上什麼肥肉。
可2000萬小飛棍潛在使用者中，起碼有1000萬人願意試一試，100萬人付出行動，那其中的利潤也是不可想像的。
所以在稜角大樓同意購買首批1萬套後，雷神公司很爽快的直接把「小飛棍」專利方案交了出去，任意公司都能直接生產，大家一起發財！
當然這一點實在冇必要，別說軍工聯合體了，「小飛棍」簡陋到傢俱作坊都能自行設計生產，隻是帝國當然不可能放任全境人民一起手搓。
三天冷靜期結束，在全國上下的忐忑不安中稜角大樓公佈了最終的懸賞方案：
—反坦克法案不變，火箭筒和飛彈出售依舊有效；
—增加招募「小飛棍」飛手，年齡16歲以上即可參與，但禁止自行手搓，隻允許購買有稜角大樓認證的安全武器，這被解釋為保障使用者自身的安全。
在公告釋出的時間，各州各地凡是有認證授權的廠商都開始生產起「小飛棍」，並對外提供預定。
花生屯飛躍跨洋航線需要十六個小時，唐文在飛機上休息的很好所以不用倒時差，結果在候機廳看到電視新聞時就被嚇了一跳：「是哪個天才把FPV點出來了？」
哦，「小飛棍」還不能叫FPV，兩者之間的差距可以說天差地別，但還是狠狠震撼了他一把。
隻能說帝國是真的被逼上了絕路。
唐文可是知道最近三天帝國消滅的「鱷魚」數量，由於更多力量投入到搜尋中，在緩衝期的後兩天有194輛「鱷魚」被擊毀，每一天都在創紀錄！
總計1000輛的預估數字帝國肯定是不信了，最近10天擊毀的「鱷魚」都已經超過500，放到二戰那都是任意一方都接受不了的損失速度，發生在帝國本土足以讓整個聯邦高層全部發瘋。
距離他上次來花生屯其實也就半年，但這一次看到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街上冷冷清清不說，關鍵是很多街角怎麼還有防雷車和巡弋的士兵？
「現在局勢就這樣，花生屯周邊倒冇發現那種兩棲戰車，但議員們都強烈要求保護，他們居住的社羣都購買了很多火箭筒。」
接他的泰勒解釋道，但顯然很不認同這種做法：「失落帝國還能滲透到普吉特灣？」
能的。
唐文的確知道「鱷魚」滲透不進花生屯周邊，但還有更加小的潛艇模型，僅僅當做傳送錨點放無人機用，大小還冇一張桌子長，沉在海灣底部誰來了都發現不了。
當汽車抵達稜角大樓，唐文剛下車頭頂就有2架F15並排飛過，他看了幾眼後才深吸口氣，看向麵前帝國最核心的軍事機構。
唐文造訪稜角大樓並與其高層暗通款曲。
「有些激動對嗎？多來幾次就習慣了，稜角大樓裡麵其實和普通寫字樓冇什麼區別，當然前提是你不去某些地方。」
泰勒仍在滔滔不絕，直到進入拉姆斯的辦公室就要出去。
「可以把我的秘書留在這裡嗎，我不怎麼會英語。」
拉姆斯聽了助理的翻譯後看了幾眼鎮海，微微點頭：「可以。」
泰勒笑了一下，然後給了唐文一個「一切OK」的眼神後離開。
房間內隻剩下四人。
拉姆斯的臉色頓時就晴轉多雲，第一句話就十分危險：「唐，我現在就能將你扣押在帝國，不要以為你和傑斐遜的關係不錯就能安然無恙，實際上我們調查你很久了，你不是個簡單的商人。」
「我當然不隻是商人。」
唐文知道自己的來路經不起查，一查全都是漏洞，但————又如何？
經歷了數次大戰後他已經實質性地坐在了另一層次，一開口就讓拉姆斯驚訝地發現其氣質截然不同。
肅殺。
氣質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唯一被廣泛接受的是長期處於某種環境會反過來對人的麵相、微表情造成潛移默化的影響，而現在唐文給他的感覺既帶有成熟高層的沉穩、年輕的鋒銳，還有————將軍那樣的肅殺。
「拉姆斯先生，愛因斯坦認為時間和空間是一體互相影響的，在我看來生意也是如此，完全與世界局勢繫結，大型企業時時刻刻都在被影響，當然不能僅僅站在商業的角度看問題。」
拉姆斯剛剛的目的是想壓迫他交代自己的隱藏身份比如白手套之類的，以及藉機表達某些不滿，但唐文的迴應則既糊弄了過去又小小回懟了一下。
通用套路眼看行不通，拉姆斯乾脆不偽裝直接從實力角度出發另開話題：「年輕人，A4W反應堆是世界上最先進、最強大的船用反應堆，你想用幾條六七十年前的破船換走是不可能的。」
「但它們都是新建不過2年的新貨，而且能為帝國海軍省下一大筆錢。」
唐文可太知道拉姆斯的痛點在哪了，錢，預算！
或者說這位被推出來，就是國會希望砍預算使出的招數！：「十年陸軍，百年海軍，帝國海軍從成軍開始就始終強大，一直以來從斷代，不管是人才儲備還是技術經驗都遠遠超出了整個世界，就算全世界除了帝國海軍以外的海上力量全部團結在一起，也無法戰勝帝國海軍。」
「哼。」
拉姆斯微微點了點頭，這是真的大實話，要不然一超多強是白叫的？巔峰時期的紅海軍在海上決戰中也絕不是帝國的對手。
但唐文馬上話鋒一轉：「但這實在太浪費了，讓我們看看帝國海軍的任務都是在做些什麼：航母打擊海盜、配合空軍對地支援、昂貴的防空艦阿利伯克和提康德羅加去發射戰斧打擊幾個帳篷。
為什麼國會始終希望恢復戰列艦，就是因為帝國海軍有很大一部分時候隻用戰列艦就夠了，一枚戰斧的價格足夠換500發406炮彈，讓衣阿華級炮擊一整天！
敵人看到這種規模炮擊就聞風喪膽了，效果比起一枚戰斧好得多！」
拉姆斯終於忍不住了，他真冇想到唐文居然能這麼懂自己，忍不住開口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你知道在沙漠正在發生什麼嗎，帝國士兵為了攻擊一個藏有兩個遊擊隊員的帳篷，呼叫飛行一次50萬美元的戰鬥機發射一枚價值140
萬美元的飛彈，上帝，這是犯罪！」
唐文：「我想在麵對失落帝國時也是一樣，每當我在電視上看到帝國最先進的F15被數架垃圾一樣的蚊蚋擊落，都會忍不住感到痛心，這是典型的劣幣驅逐良幣，用中國的話說叫田忌賽馬，漢斯是在消耗你們啊！」
【鎮海：指揮官，下次在這種場合不許使用成語和諺語】
腦海中突如其來的溝通讓他下意識看向艦娘，然後就看到後者一臉幽怨。
好在拉姆斯的助理也懂中文和一些國內文化，比較清楚地表達了唐文的意思，更讓拉姆斯覺得仿若找到知己。
「我正是為瞭解決帝國的煩惱而來！」
唐文誠懇地說道：「對付U艇，可以用火炮驅逐艦和水上飛機扔深彈，就算炸10條潛艇都花不了100萬美元：對付陸地上的敵人，一枚艦炮炮彈隻需要幾千美元；而我們的航母更便宜，螺旋槳艦載就算飛一整天也花不了超過1萬美元，但對付連肩抗飛彈都冇有的對手完全足夠。
如果黑水公司能用蓋金的軍艦，完全可以應對帝國海軍20%的日常任務，而隻花掉不到5%的預算，這就是價效比啊！」
「對，對，您說的對！」
拉姆斯連連點頭，卻突然察覺到哪裡不對又控製住表情板著臉道：「生產廉價軍艦的又不止蓋金，就算帝國本土生產比較貴，但本子、棒子也一樣可以生產出便宜的二戰軍艦，質量還會更好。
而蓋金，而你們————」
拉姆斯欲言又止，但意思很明顯：
蓋金並不是穩定且值得信賴的合作物件。
這個問題還真把唐文問住了，這時候的棒子和本子造船業還真夠勁，為了討爸爸換新造一些火炮驅逐艦和二戰航母恐怕還真不難，價格上也會有很大競爭力。
但是————唐文很清楚的知道帝國的痛點在哪了。
「先生，我想泰勒和您說過石油的事情。」
拉姆斯立即想到了那一筆钜額回扣，嘴上卻毫不猶豫嗬斥：「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我有辦法解決帝國的能源需求，比頁岩油更好。」
拉姆斯頓時坐直了身體，眼睛死死盯著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可太知道了。」
戰後帝國拚命搞石油美元，就是因為自身無法滿足旺盛的石油需求，又害怕命脈被別人掌握，才堅決地乾預沙漠地區。
尤其是冷戰後期，生怕打核大戰被掐斷石油命脈的帝國拚命投入「替代合成油」技術，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開發頁岩油氣。
直到今年，在此領域帝國已經累計投入上百億美元。
然而頁岩油的開採成本此時高的嚇人，上百美元/桶都打不住，對比此時16美元的油價直接暴死，今年已經徹底停滯開發。
但鑑於帝國的優良傳統，在頁岩油領域投資的錢可不是聯邦撥款，稜角大樓從退役士兵管理局的退休金裡扣了一大部分、各級軍官也在偷偷摸摸挪用經費然後注資到頁岩油開發公司。
畢竟頁岩油依然是帝國解決能源危機的國策，隻要成本能夠降下來、技術規模化，哪怕成本比正常原油高一倍也會咬牙堅持，即使補貼也要繼續開採下去，到時候股價就能賺瘋。
換句話說，現在的稜角大樓因為頁岩油投資失敗產生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如果能解決好不僅將贏得將軍們的一致支援，還徹底意味著帝國的命脈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唐文能解決，那將是整個帝國的大恩人，換個冇有實權的高官當一當冇有任何問題，當州長都行！
這個話題比起軍艦神馬的有吸引力多了，拉姆斯已經是兩眼放光忐忑地期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而唐文也冇賣關子：「您知道蓋金有勘探深海石油的獨門技術，而根據我們的超級計算機測算，其實就在帝國的領海中，就有數百億噸優質原油儲存啊！規模比起南沙石油都要大！」
「啪」
拉姆斯猛地一拍桌子，惡狼狠地對著自己的助理說道：「冇看到唐的咖啡都冇熱氣了嗎，還有你怎麼能用這種豆子，馬上去衝一枚最好的手磨咖啡，快去！還有甜品呢，唐連續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怎麼能不吃些東西？
抱歉唐，這個實習生太粗魯了，去另一邊專門設立的會客區吧，哪裡的沙發躺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