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上中下三策
在傑斐遜的電視演講後帝國也做出了強烈反應，全世界各地的海外基地紛紛進入警戒狀態加強巡邏，絕大多數戰艦也都接到命令準備出港，一副大動乾戈的模樣。
而在本土，近海反潛令立刻被重新提起。
去年的近海反潛僅僅持續一個月便不聲不響停止，原因正在於光靠本土海軍根本無法應對，需要各州警衛隊的支援，因此耗費巨大而且需要各個州府的配合。
密比比西河的重要節點全部下達檢查令，海軍緊急將各種聲吶空運過去，並啟用多架反潛機進行反覆搜尋。
帝國民間更是一點都不安生，UFO錄影已經徹底傳遍全國，一則「失落帝國大軍」已經登陸本土的傳言流出，許多人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偏遠地區避難，罐頭食品和飲水、紙巾遭到瘋搶，連藥店都被瘋狂掃貨導致櫃檯售罄。
帝國的權力中心花生屯更不用說，各國使節目睹UFO後就時刻關注著帝國高層的反應，先是發現有權有勢的大佬都默不作聲消失，緊接著本來應該返回大統領府的傑斐遜也不見蹤影，空軍一號壓根冇飛回來。
歐州的使節以希望確認諾克斯堡金庫安危為理由遞交會見申請，然而大統領府隻是含糊其辭的迴應傑斐遜要務在身暫時不在，頓時引發一片猜測。
結合花生屯的UFO異象，大使圈子裡都開始流傳這座城市已經不再安全，發雞大使在第二天就以述職為由坐飛機跑路，留下的使節也人心惶惶。
殊不知此時的傑斐遜已經潤到了科羅拉多州的夏延山地下堡壘，既處於內陸還遠離河流十分安全，核戰都不怕。
傑斐遜本人倒是想返回花生屯，然而幕僚和其他官員都死活不同意，堅持要排查風險。
電視節目中，由2架B1B和4架F15組成的編隊從帝國首都上空飛過。
節目記者站在大街上背對著戒備森嚴的統領府，一本正經地說著帝國空軍配備了多麼強大的防禦力量，甚至統領府外麵的草坪都部署了「愛國者」。
空軍部長懷恩一身正裝，麵對鏡頭語氣堅定，表示已經將尚處於實驗狀態的F22戰機調到附近巡航，冇有任何飛行器能夠闖入。
然而懷恩說的時候卻頻頻眼神屁偏離，最後在導播的的手勢下草草結束，氣急敗壞地喊來特勤隊長：「你們都做了什麼，遊行的人都跑到這裡來了！」
隻見一條街外的十字路口，滿滿噹噹的人群被特勤攔截在盾牌外，雖然聽不清口號但卻能看清楚他們手上舉著的標牌：
」Give up the keys！（交出那把鑰匙！）」
特勤隊長臉色尷尬委屈地解釋：「這次冇人推波助瀾，就是本市的民眾害怕UF0自發聚集起來的，幾乎整個城市都有參與根本攔不住。
除非大統領露麵安撫，否則恐怕很難壓下去。」
你也想打聽大統領行蹤？
懷恩心中暗罵一聲，卻是哼了一下不回答，實際上他現在也想離開這兒啊！
稜角大樓集結的一群專家已經把NASA圍起來研究了兩天兩夜，還弄來各種儀器測量，但就是說不清楚當天到底是什麼情況。
直播的源畫麵第一時間就被送去分析了，甚至是逐幀逐幀拆解觀察，但令人絕望的是UFO似乎真的是瞬移，連拖影都冇有！
經過蒐集排查，當天共有27台攝像機拍攝到了較為清晰的「瞬移」畫麵，通過測定UF0瞬移耗費的時間，再用瞬移點之間的距離做除法，就能估算出其瞬移的速度。
計算結果是————420公裡/秒，或者光速，無限大。
之所以有三個結果是因為在攝像機的記錄中，UF0的瞬移在2個相鄰幀完成，這意味著其瞬移耗費的時間要短於攝像機錄製1幀的時間，無法精確測定。
在NSTC製式錄影中相鄰幀的間隔是0.03337秒，在已記錄的18次瞬移中最遠瞬移距離約14公裡，若直接計算結果就是420公裡/秒，約0.14%光速，比旅行者號快一倍。
但0.03337秒是攝像機的極限卻可能並非UF0的極限，如果時間無限小很可能就是光速，或者說超越光速—一但總歸絕對不是地球上任何現有飛行器能夠追上的。
即使以最低的速度，UF0從地球飛往月球也僅僅需要15分鐘。
醒來的丹尼爾麵對這個結果沉默不語，從醫院出來後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反覆觀看錄影自閉中。
而斯科特則對懷恩坦言空軍什麼都不用做，畢竟做了也冇有意義。
以格羅斯為首的物理學家說了一大堆什麼時空論新發現、高緯空間之類聽不懂的話，但反正就是解釋不了，隻是一個勁要求撥付經費支援前沿物理，並暗示稜角大樓詢問是否真的拆解過飛碟，希望進行研究。
對於接管搜查任務的馬潤，他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排除危險，隻能按照舊思維檢查死角調整特勤的防禦佈局等等，讓大頭兵去思考對付UF0還是太超綱了些。
整個帝國目前的狀態就是忙作一團，但冇人知道到底該忙些什麼，卻又不敢閒下來，隻得裝作自己很忙。
倒是諾克斯堡的後續處置十分迅速，沃特將軍經過調查發現潛艇在河岸登陸前至少有2個小時時間守軍冇有巡視該區域，屬於重大安全漏洞。
在平常這可能無足掛齒，但現在卻要了命。
由於諾克森堡基地的主官渣都不剩徹底蒸發，更上一級的兩名小將和四名校官成了倒黴蛋，甚至倖存者中也有人被批準隔離控製，將以多項罪名起訴。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陸軍參長丹尼斯·賴墨被集火，目前狀況很不妙。
在事發第三天，沃特宣佈大搜查取得重要成果：
指沿著密比比西河發現的數十輛「鱷魚」兩棲作戰潛艇。
這種小東西潛藏在河道裡連金屬探測器都很容易能發現，而且唐文撒出去數量太多—一至少有幾千個，兩天裡約有30輛被髮現，全部都在反抗交戰中毀滅。
拆解殘骸後的稜角大樓可謂又驚又怒，「鱷魚」的內部簡陋到極致，更關鍵的是駕駛室非常狹窄連攜帶的生活物資都很有限，這意味著駕駛員肯定需要在當地獲取補給。
夏延山，地下核基地。
傑斐遜伸長腦袋，仔細觀察著空運來的「鱷魚」殘骸。
簡陋，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粗製濫造是最恰當的形容詞，「鱷魚」的內部冇有任何一點多餘空間，做工粗糙、空間侷促更像是某種刑具，讓人即使是想像身處其中都會不寒而慄。
但就是這個鬼東西，僅僅兩天內就在河道裡發現了三十多個，其中7個有成員，其他的都是熟悉的「小黑盒」自動計算機控製。
武器很簡陋，但仍然足夠致命，除非出動坦克否則也很難鎮壓。
「根據我們的發現，這種未知兩棲作戰艇曾經在亞馬孫雨林出現過，裡麵的生活物資最多保障7天的生存，所以我們很懷疑在帝國本土有大量漢斯駕駛員活動。」
萊昂吞吞吐吐地說著自己的懷疑，但傑斐遜卻直指重點：「整個帝國到底有多少這玩意？」
「這————尚不清楚，但估計的數量可能有幾百個，目前密比比西河沿線都在嚴密排查中。
不過有個好訊息是這東西冇有任何隱蔽能力，我們認為它很可能是被某種大型靜音潛艇送進密比比西河出海口，再分散出來逆流而上，畢竟冇人會在內河部署反潛裝置。
我們的偵察機都能夠很容易發現它，空軍也在緊急改裝B52，計劃對全國的水域都進行密集排查。」
傑斐遜：「那我什麼時候能返回花生屯。」
「花生屯太靠海了，海軍正在大範圍部署探測陣列，最少最少也要一週以後才能確保對海灣的水下控製能力。
傑斐遜對此默然，又問：「如果對失落帝國宣戰，立刻、現在能夠怎樣報復？南極、南渼哪一個是合適的作戰目標？」
「都不是好選擇，南極的補給線太長太可怕，實際上我們已經在福克蘭群島和新錫蘭持續一年囤積了大量物資，但如果是大規模作戰仍然是杯水車薪，除非像二戰那樣徵召一支龐大的運輸隊。
而南渼————先生，這會讓我們陷入泥潭。」
雖然打心底裡都不認為是好主意，但作為幕僚長，萊昂還是儘心儘責地給出判斷：「我有上中下三個應對方案：
保守方案：在帝國周邊想辦法擊沉大量失落帝國的潛艇，同時啟用轟炸機再次進攻亞馬孫森林尋找他們的據點進行清除打擊，南極則徐徐圖之；
激進方案：在保守方案基礎上舉行實彈演習，向南極附近海域甚至直接往南極大陸掄一發蘑菇彈並實爆，武力震懾；
全麵方案：即刻進入戰爭狀態組建盟軍，全麵動員海軍擴張，以新錫蘭和福克蘭群島為跳板登陸南極，不限製使用核武器，將整個南極翻一遍徹底剷除他們！」
傑斐遜耐心聽完後忍不住問道：「你似乎很傾向於使用蘑菇蛋，這會引來極大非議，我也將因此成為此後最受爭議的大統領。」
萊昂卻是一臉誠懇：「可這卻是最高價效比的方案，如果帝國如今要以常規手段找出他們並消滅需要付出極其巨大的代價，哪怕100枚蘑菇蛋的花費其實也不高。
因為我們本來就有飛彈的更新計劃，打出去的費用遠比想像中低得多————甚至不如乾預巴兒甘半島，這將非常劃算。
失落帝國不管是從其身份、行為上，都完全符合被蘑菇打擊的條件，這是正義的！甚至我們可以在偷偷找到他們老巢或主力艦隊後不經公開直接打擊，事後再補充程式說是演習。
對付這樣的敵人已經不必要走程式了，以最決絕的手段將其儘快消滅纔是我們的目標。」
這番計劃足以用駭人來形容，但卻又實實在在做到了損失最小收益最大。
隻是————
「如果UFO是真的怎麼辦？如果我們的高層有間諜，在我釋出命令的時候普吉特海灣出現88炮群覆蓋炮擊大統領府怎麼辦？」
傑斐遜緊緊攥著拳頭，雖然他在上任前就已經無數在心裡想過應對任何困難，但現在的局麵還是遠超想像，冇有任何先例能夠參靠。
「我不認為冒險是錯誤的，就像我們知道冇有瑪雅文明的飛船，51區也冇有飛碟殘骸，我堅信失落帝國可能的確有一些奇特的地方但仍然是見不得光的弱小勢力，它冇有能夠站在世界舞台上和我們較量的力量。」
傑斐遜的視線又在「鱷魚」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最後落在地下掩體的穹頂上。
「這個扭曲的世界！」
雅達加，華商公館樓頂的小花園，趙漢德找到唐文時後者正和讓巴爾擠在沙發上擺弄幾個瓶瓶罐罐，看到他來還熱情邀請道：
「來嚐嚐，剛剛調配出來的青蘋果絲絨拿鐵，全都是當地生產的原漿，健康又美味。」
趙漢德拿起杯子嚐了一口眉毛立即皺成一團：「太甜了，還是生椰絲絨拿鐵好喝，椰奶要清淡不少————你就忙著鼓搗這個？」
「這可不是瞎鼓搗，我打算支援史巨柱弄個連鎖咖啡品牌，直接做到上市打造新概念IP社羣，總要有幾款拳頭產品吧，這一杯定價起碼9塊9。」
「搶劫呢，一瓶可樂才幾塊。」
「我還想標美元價呢。」
兩人就這麼討論起了全世界能不能接受高價咖啡飲品的問題，唐文滔滔不絕地把各色拿鐵講了一遍又把話題轉到鮮榨檸檬水取代香精勾兌、好容易說完正打算開啟下個話題時趙漢德終於抬手製止：「你多久回去？」
「就這幾天吧————怎麼了？」
趙漢德在確定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異常後，才嘆口氣說道：「去京城吧，有個航天局的意見徵集會可以參加。」
「航天局？」
「嗯，關於載人航天工程的時間調整————和明確對鄰近空間及月球的探索計劃。
接下來可能會探討月球探索任務的計劃表，蓋金不是對此很熱衷嗎？」
唐文儘量不表現出心中的震驚，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是有關我上半年提出來的計劃嗎？」
趙漢德冇有回答他，而是幽幽說道：「據我所知錢臨安最近的時間全都在寫計劃書，他已經把未來10年的航天計劃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