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給自己挖坑（7月2400月票）
火災的資訊冇引起太多注意，畢竟森林火災本就不是新鮮事，就算帝國使壞也影響不了什麼。
選擇亞馬孫森林的好處在於帝國使過的招數都在安南展現過，可以從容不迫的提前想好應對方案。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他關注國內的氣象狀況，發現已經有新聞報導了今年高原降雪量偏少。
千禧年後的全世界流行了很長一段時間保護環境的原因，就在於90年代出現過多次強厄爾尼諾現象，98洪水也與其有關。
高原降雪量異常就是表現之一，5月的大洪水在3月底也許就能發現一些異常。
唐文想到了那20架支奴乾，恐怕這批飛機剛送回國就要發揮極其重要的作用。
考慮到這一點他向波音要求帶上一批駕駛員前往米國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緊急培訓，並會額外為此支付一筆好處費。
帝國倒是冇卡著這一點，很痛快的放行，陸軍雖然也不太明白但還是很積極的抽調了一批飛行尖子，以蓋金公司雇員的身份前去熟悉支奴乾直升機。
3月3日，唐文坐上了飛機。
同一天，胡德號戰列艦出港，正式開往次大陸。
阿帕馬州南部，一架KC135降低高度，讓機艙內的氣象學家能夠清晰看見下方的地獄景象：
以往茂密的雨林被一道亮眼的火線分割為兩半，火勢經過之地隻剩下觸目驚心的焦土滾滾濃煙遮天蔽日，幾乎讓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
下方一架C17運輸機斜著在森林上方飛過，但投下的不是消防泡沫，而是庫存了幾十年的燃燒彈，落入森林後不足幾分鐘就製造了一道全新的燃燒線。
「上帝啊！」
喬納森背過舷窗不願意再看到這一幕，直接捂著臉哭了出來。
這是氣象作戰部的首次實踐，但對於裡麵的所有學者來說無異於一場酷刑。
3月的亞馬孫雨林可不是潮濕的冬季，由於今年是強厄爾尼諾年，這裡現在的溫度高達27到39攝氏度，樹冠層溫度更是超過40攝氏度，並且降雨量還減少了30%到40%，本就有極高自然火災風險。
在過去的幾個月中隨著「天譴」計劃的研究逐漸深入，氣象學家們驚恐的發現計劃的難點不在於如何形成足以改變宏觀天氣的火災，而是如何控製火災的規模。
按照稜角大樓原來的計劃，是要在一個月內連續投放超過1.2萬噸燃燒彈和助燃劑，並且因為有專業人士指導分散投放，威力還能增加至少3倍。
原計劃製定是按照去年的降雨量分析，最終火勢範圍估計在5萬平方公裡左右，第40
天就會在刻意引導下消失並引發大洪水。
但根據最新修訂的引數，預計第7天縱火麵積達到8000平方公裡，第14天發展到4萬平方公裡，第30天波及整整20萬平方公裡區域，直接改變整個雨林，甚至整個南太平洋氣候都會嚴重受到影響。
最關鍵的是大洪災可能會消失，轉而變成大旱災。
喬納森藉此機會硬是把1.2萬噸炸彈削減到5000噸，並大幅縮減作業區域。
稜角大樓對此提出質疑，但氣象學家們一致表示冇有問題隻能作罷。
可即便如此，當計劃開始後他們看到真實景象也都感到觸目驚心，更是有種闖下大禍的負罪感。
奧本海默當年聲稱自己變成毀滅者，但即使算上間接影響不過殺死了幾十萬人。
而現在他們正在做的事可能最多殺死幾千人，但帶來的長期不可逆影響會有多嚴重呢？恐怕會遠遠超過兩顆蘑菇蛋的威力吧？
比起前兩次行程，這次唐文落地直接在波音大本營比較低調。
波音使勁渾身解數把他拉過來當然不是就為了展示CH47D有多厲害，而是想繼續推銷客機。
和軍艦一樣，飛機製造工業也是少數靠民用養軍用才能壯大，並且民標甚至高於軍標的行業。
因為軍航和軍機的產量遠遠無法和民用相比，冇有任何製造商能單純靠看軍方訂單活下去並推進新技術研發，都在想方設法下放到民用領域賺錢再反哺軍用領域。
利潤自然也是，幾十架CH47D的售後利潤能和幾十架波音737相比嗎？
別看唐文三十多億美元買一百架MD11看似是麥道吃虧，可要知道根據行業標準，一架客機假如服役10年，期間原廠通過售後和配件收取的費用就相當於購買價的70%。
如果超過10年，之後因為機體老化維保需要更加頻繁，價格隻會更高。
國內就算能自造MD.11起碼也要5到10年才能逐步替換為國產供應鏈，換而言之麥道就直接手握了未來十年的飯票呢！
購買MD11的價格偏低可不意味看維保價格低，出口到東大還得繼續提價呢。
在國產組裝的MD.11G首飛以及GZ20試飛成功後波音就到處打聽，終於得知常布斯試圖發展新的支線大客機，麥道也試圖加入其中。
波音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極力向唐文推銷最新的737N型。
後者也欣然接受決定認真考慮，畢竟這時候的737程式碼還真的是老米正宗精英工程師編寫，車間技工也不至於在飄飄欲仙的時候打鉚釘，質量還是有保障的。
737係列在未來的成功也證明其設計相當出色，有的選他當然也更喜歡波音。
當然這在談判時不能表現出來，嫌貨人纔是買貨人呢。
在波音的時候唐文不時就表示自已和麥道有深厚情誼並與羅伯特總裁相交莫逆，主打的就是一個嘆氣推吊胃口，在波音失望的時候又開始誇讚737，反覆拉扯差點把波音釣成翹嘴。
到最後波音為了留住這位大客戶直接邀請常布斯來西雅圖工廠深入交流，這才讓唐文心滿意足的離開。
而後者則連夜飛往洛山基，並立即成為了媒體的寵兒。
「拆那唐，你這次來米國是來購買戰鬥機的嗎？你準備花多少錢？」
「哈哈，這次我的目的是讓聯邦花錢，但最後會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更美妙。矽穀的同行們是我見過反應最快技術力最強的企業，今年就會有公民用上初代MDA。」
「波音說你抄襲了支奴乾，你有什麼看法。」
「好的設計總是心有靈犀。」
「Twitter（天天聊天室）已經使用者數量已經全麵超過米國線上，成為最大的即時通訊網頁，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嘿，你提醒了我，這得想個辦法慶祝一下—-等會我讓人做個連結，三天內通過轉發連結邀請新使用者註冊可以憑藉兌換碼在附近的商店免費領取一瓶百事可樂百事的總裁有在聽嗎，必須是罐裝。」
一眾記者和圍觀的人群頓時起鬨，不到3分鐘洛山基市長就拿著電話給了唐文，後者立即宣佈將在明天製定好活動規則和兌獎校驗頁麵，百事也已經通知了經銷商配合。
在周圍和無數電視機前排山倒海的歡呼中，唐文也有些得意：
現在的群眾還是太單純，一罐可樂零售價才0.3到0.5美元，批發價甚至不足0.1美元，換算成現金實在少得可憐不會有太大吸引力。
可隨便填點資訊就能領一罐可樂，其產生的GG效應就極為誇張了，留下的印象也更深。
實際上剛剛百事的總裁壓根不要錢，直接把這當成了一次雙贏推廣。
來接機的洛山基當局都大開眼界，冇想到唐文一句話就又把蓋金公司帶上了米國熱搜榜一，佩服的五體投地。
雖然現在的網民還不理解網紅，但不妨礙他先當網紅狠賺一批流量再說。
不過唐文看到反響如此熱烈，感覺還不過癮再次加碼：」Twitter/天天聊天室為此次的活動再設一個全球性獎勵..-頭等獎品是一架A4E戰鬥機，另外還有4架F4F戰鬥機作為二等獎、20輛漢馬S9豪華轎車作為三等獎！
隻要是邀請/被邀請使用者都能報名，並且有機會帶走一架貨真價實的戰鬥機！」
「他簡直是個魔鬼！」
這是全米新聞媒體以及同行對唐文肆意設獎的評價。
Twitter僅僅是他產業的一部分並非主力業務，加上後世海量案例的學習，讓唐文隨時都能以很小的代價掌握節奏。
靠著這一手抽獎他毫不費力的占據了各大報紙頭版，競爭對手的網頁熱度跌落穀底。
矽穀的同行們一片哀豪，但米國民眾卻是直接把唐文當家人，熱淚盈眶的表示拆那唐每次來都發福利，實在是比本土的黑心企業強太多。
然而真正的行內人都知道，A4E和F4F蓋金多的是，漢馬S9自己生產能值多少錢？這簡直又是營銷史上的經典教學案例！
商業界忙著學習先進經驗，而全球網民一下都沸騰起來趕緊去註冊，畢竟中了頭獎即使折現也是一筆钜款！
米國網民最積極，畢竟他們人最多，而國內的網民則到處拉人到網咖註冊，短時間內聊天室/twitter的註冊量直接飆升。
「我們這抽獎是不是太草率了，這玩意萬一有人作弊怎麼辦？」
麵對史巨柱的擔心唐文反問：
「那你有什麼解決辦法？」
「我覺得隨機選了中獎者之後查一下就行，如果發現有作弊跡象就換掉。」
「哪用得著這麼麻煩，直接增加獎池，飛機我多的是，好多飛的太勤都懶得修，直接送出去換新得了。」
史巨柱：「..—」
行吧。
兩人的閒聊冇持續太久，MDA聯盟最重要的一次會議也要開始了。
入場的每一個人無不朝唐文投來崇敬的目光，當然也有不少嫉妒：
Twitter這招隻有財大氣粗才整得起，很多初創公司就算有錢股東也不允許這麼浪費，隻能羨慕嫉妒恨啊！
帶著這些情緒，MDA聯盟、聯邦通訊委員會、IEEE等重量級機構召開了核心會議：
準備開展MDA試點區域！
史巨柱先是把聯盟之前製定下來的方案拋了出來，內容就是在紐約和花生屯幾個社羣與核心商業區域開展試驗建設，整個方案嘛·無功無過，唐文掃了幾眼就失去興趣扔在一旁。
他的行為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實際上MDA聯盟內部一直在暗戳戳的想要奪回專案主導權，畢竟唐文始終是「外來者」。
但在有人挑刺之前，唐文搶先一步說道：
「方案很好，我是說對於傳統思維很好，但我們代表的是新時代。這份方案就是把產品發下去，然後製定一些使用的獎勵恕我直言和一百年前試用吸塵器就送購物券冇有本質區別。」
有人想要反駁，畢竟計劃書裡準備的花活可是很不少，但仔細一想—的確都是老手段，無非是送的東西更現代而已，但他還是不服氣的反問：
「可是您有什麼高見？難道繼續給使用者送戰鬥機嗎！」
這話立即引得一片笑聲，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嘲諷。
不過唐文並不反駁，而是看向802.11小組的澳洲工程師：
「嘿，我想我們可以藉助無線基站來對MDA裝置進行定位對嗎？」
對方顯然冇想到會被點到，但還是回答：
「是的，但定位精度很差，誤差至少在10米以上遠不如GPS。」
「樓層定位呢？用來區分高度。」
「唔也許能做到，先預置不同樓層WIFI基站的高度資料，再通過MDA比較附近的訊號強弱來判斷。
我想準確率可能有40%吧，再進一步恐怕需要校準除錯才行會很麻煩。」
「這就夠了—誰去幫忙列印一份紐約商業區的旅遊地圖，要最詳細的那種。」
很快一張巨幅的商業旅遊地圖送了過來，唐文將其投影在了幕布上：
「MDA的特點並不在於其本身技術有多麼高超，使用者也不會去欣賞它們內的晶片有多麼精美，移動網際網路最大的特點是讓更多使用者有更多機會去創造內容，是依託於移動互聯龐大而豐富的資料！
我們給試用MDA的使用者一個平台，我稱之為電子旅遊地圖：
用MDA去不同的店鋪、景點打卡，根據體驗上傳自己的體驗以及雷點，它可以是某家烘培店最好吃的糕點，也可以是某家服裝店的貨品評價，甚至可以是告訴你哪裡的流浪漢最多需要避開、走哪個位置有一條方便的小道等等。
另外我們再生產一批MDA專門發給遊客，可以在商業區免費試用並檢視這些評價，電子地圖會根據基站切換自動切換大致區域而不需要特別搜尋，若遊客認為評價有效且真實可以點讚，點讚最高的內容會優先展示。
我將這些資訊採集者稱為達人，達人上傳評價以及被點讚會獲得積分，積分用於兌換我們設定的獎品以及紀念章！
而電子地圖上的商家為了生意也可以付費來提升自己的推薦優先順序，我們再做一個分類排行榜，優先順序最高的優先在前，排名可以通過競價增加權重—」
隨著唐文滔滔不絕的講述，所有在場的與會者都不知不覺集中精神，生怕錯過一個字。
那些在矽穀代表著行業最前沿的大佬此時就像個初次來到科技館的小學生，在場的投資商證券商們更是淚流滿麵。
誰能比他們更懂眼前這一幕的含金量！
MDA聯盟之前製訂的那一套和送雞蛋基本冇區別，但唐文先是為MDA設定好了軟體平台，又巧妙的將其應用在現實需求創造了使用者群體，主動讓一大波人去創造資訊分享給無數潛在使用者，最後居然還想辦法收攏資金盈利！
天可憐見，這年頭網際網路投資真的就主打一個夢想，99%的網際網路公司都不盈利，其中一大半更是就冇想過（或者想不出來）怎麼盈利，純粹靠融資活看。
唐文的電子地圖計劃一聽就十分完善，方方麵麵全部都考慮到，領先時代N個版本啊！
而這這套玩法立即就將新產品融入到了使用者的生活中，並且還是受眾麵極廣的那種。
最重要的是有了顯而易見的盈利變現渠道，融資時的估值也會大為上漲！
投資大佬們此時才深感什麼叫外來的和尚會唸經，網際網路發源地矽穀竟然冇有一個能和唐文比肩的人才！
「.—嗯，目前我能想到的就這些，現在你們還差得遠先去搞定技術問題吧，後麵再補充完善。」
唐文滔滔不絕半天口乾的要命，轉身喝水卻發現所有人跟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的望著他，心裡頓時咯瞪一下：
該死，不會是講的太超前這些土鱉冇聽懂吧？
然而就在他思索是不是搞砸了的時候，潮水一樣的掌聲就響徹了會場，眾多大佬毫無形象的奉上各種誇讚之語，恨不得把平生所有讚美之詞全部說出來。
與上一份方案對比唐文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價值千金，隨口一句都是過去抓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的全新模式！
一旁的史巨柱更是完全傻眼，他本來還有慢慢掌握×公司的想法，但此刻才知道什麼叫特麼的後生可畏。
此時所有的與會者都恨不得把唐文供起來，耳邊似乎都隱隱想起了忠誠の小曲。
剛剛質疑唐文的人激動的差點流出眼淚來向他道歉，隨即將之前的方案撕碎扔進垃圾桶。
通訊委員會總長肯納德更是上來就是一個擁抱，緊緊握住了唐文的手：
「唐，你必須留在矽穀，你來到這裡的40分鐘比得上MDA聯盟三個月的冥思苦想，帝國需要你，網際網路需要你，時代需要你！」
與會的洛山基市長也抓住他：
「我們對MDA也全力支援，請務必在洛山基建立試點，當局可以承擔大部分費用！」
唐文；「..—
這算不算重生之米國網際網路教父？
「唐，為什麼不加入GPS！」
是喬幫主，他興奮地說道：
「如果加入GPS晶片會使這套係統更加好用，精確度再上一層。」
「那成本將變得無法接受。」
唐文攤手，這個時代GPS貴得要死，連漢馬S9選裝都得額外花一大筆錢，可不是後世爛大街的程度。
然而他低估了這個時候的老米。
「反正我們還冇開始大規模推廣，不是嗎？最多幾千幾萬套而已，MDA聯盟出得起這筆錢，而且可以談價。」
這番話立即得到了很多人的讚同，就連肯納德也點頭：
「通訊委員會會幫你們爭取稜角大樓的支援，米國要給世界最好的產品。」
被老米的富庶所震撼.JPG
而這還不夠，又有人提出建議：
「我們可以在MDA上整合攝像頭嗎？要是能上傳照片就好了。」
「當然不行！」
唐文趕緊否決：
「現在你們能將1萬畫素的攝像頭搬上MDA嗎？就算能也模糊不清，而且PDA的儲存空間相當珍貴，存不下多少照片。」
然而這次戴爾的人卻反駁道：
「東之有一種微型機械硬碟，隻有一寸大小但能存放超過80MB資料，就是攝像頭比較麻煩，這會對整個係統的效能和結構提出挑戰。」
「也許我們可以幫忙。」
唐文聞聲看去雷神公司的人怎麼在這裡，他們還在京城的軍售會上見過呢！
後者看到他還友好的打了個招呼，然後才說道：
「我可以透露一下，IAA有使用很微小的針孔數碼攝像頭，如果由聯邦協調或許可以請求技術下方。」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那些讓他們認為不可能在當前實現的技術居然漸漸有了眉目。
真不會讓這些傢夥搞出什麼吧？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按了下去：
這不是帝國技術雄厚，而是老毛病煩了。
試問50年代時為什麼北極熊的飛彈大放異彩頻頻成為經典型號，而老米的一堆飛彈卻爛的出奇？
老米有個壞習慣是追求全麵、什麼都要，什麼都全。
飛彈要能夠覆蓋高中低空全空域、甚至要求防空飛彈具備殺傷軍艦的能力；裝甲車火力到位就嫌棄防禦不夠，加了防禦又嫌棄機動性不夠，提升了發動機後超重又不得不削減防禦—老米的眾多裝備都是麵多加水、水多加麵最後無限期拖延，不僅花了海量資金還導致弄出個毫無價效比和優勢的四不像出來。
MDA專案顯然也是，唐文畫餅時實際上認真考慮了當前技術水平，但眾多科技公司被美妙的前景吸引就會瘋狂往上繼續堆砌，最後弄出一個做不到的天坑專案。
好傢夥，還冇等他埋好雷這些傢夥就自己挖好了坑，甚至還得感謝他引路！
唐文看著欣喜若狂的眾人在心底默唸：
「做吧，越先進越好，要是有人適可而止我反而得想辦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