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借刀殺人
其實老陸對於直升機的需求一直很旺盛，這也是全世界陸軍的進化趨勢。
從步行軍到驟馬化，再到摩步化、機械化，進入冷戰中期直升機的出現又帶來了空突時代。
帝國和北極熊卯足了勁發展直升機工業，60年代就做到規模都數以千計，而國內麼--從大約十年前開始纔算。
包括從髪雞引進「超黃蜂」和「小羚羊」，也有關係緩和後從北方買了不少直升機。
但外購的侷限性始終限製著陸航進一步發展，歐州隻有髪雞肯賣中型直升機而且價格奇高，北方鄰居的米8、米17便宜些但航電落後總之隻能算湊合用。
隻是對於高原地區，最讓老陸心動的隻有2架直升機：
CH47「支奴乾」，以及SH60「黑鷹」。
「黑鷹」技術先進效能優良，部署方便很有利於小隊級的隱蔽突進。
而「支奴乾」雖然更笨重但運載能力超群，10噸級的載重已經能搭載很不錯的裝甲車以及重炮火力。
兩個陸航團對高原隻能算開胃菜，旺盛的補給需求下對直升機的渴望近乎無窮無儘。
看見GZ20的一瞬間，他們都已經想好國內在研的幾個輕型裝甲車專案需要改變設計引數，優先適配GZ20的貨倉尺寸以及重量。
「這個GZ20真了不得，你們居然搞定了T55！」
考察組中匯集了幾乎國內各個直升機總體、動力科研院所的人馬，最感興趣的當然是那台仿製自T55L11的「東江WZ2800」渦軸發動機。
正在仿製的直8使用的是仿製自髪雞特博梅卡1C的渦軸6C發動機，重量380公斤可輸出1400千瓦功率，而東江WZ2800以620公斤重量輸出2800千瓦，後者的功重比要高出27%。
更關鍵的是東江WZ2800繼承了T55的優點高原功率衰減比渦軸6C少得多，並且從樣機的測試資料看可靠性基本冇太大問題，說不定能達到原版T55的水平，位元博梅卡IC要翻幾乎一倍。
蓋金仿製成功T55，意味著國內其他所也馬上能基於這款發動機設計新的重型直升機。
現在的直8需要3台渦軸6C才能提供4200千瓦，起飛重量13噸。
可要是拿著兩台東江WZ2800，學習帝國的CH53搞一款新的傳統佈局運輸直升機，基本可以達到CH53A早期的水平。
畢竟除了CH53K「種馬王」，早期型CH53A也是20噸級直升機，隻是使用的T64渦軸發動機效能要比T55高8%左右，完全有仿製個青春版的希望。
哈飛和倡飛的研究員看到GZ20本來心裡都酸酸的，不過當聽唐文說已經投入15億元後就一點也不嫉妒：
一年多時間砸下去15億，最終總預算起碼奔著25到30億。
仿製直8兜兜轉轉十幾年才花掉10億多點呢！
他們現在的心思都在以後圍繞東江WZ2800設計新直升機上，完全冇注意到隊伍中有一個人還哭喪著臉。
後者一副如喪考姚的樣子，失魂落魄地望著試車台旁邊的核心機，連唐文都注意到了。
常布斯偷偷在他耳邊解釋：
「那是331廠，株洲廠的，渦軸6C就是他們在搞冇想到也過來了。」
唐文有些疑惑：「為什麼他看起來很不開心？」
常布斯：「大概，是擔心渦軸6C會受到影響吧———
唐文秒懂，這個時候的軍隊因為缺錢在麵對研究所時稍微有點「渣」，經常專案說不要就不要。
後世軍迷經常垢病很多款裝備、發動機明明隻需要臨門一腳就能出世，卻被無情取消功虧一簧。
但站在當前的歷史，本就不寬裕的軍方哪裡敢去賭一個未完成的無底洞呢？
歷史的遺憾莫過於此，常布斯特別能理解331廠的人心裡什麼感受，心情也稍微有些低落。
不過唐文卻忽然笑了下，對他說道：
「如果渦軸6C專案取消團隊解散，我們就把人都挖過來。」
常布斯：「....」
一旁偷聽的老張：
「不，不，渦軸6C不會取消，直8和支奴乾的生態位是不重合不衝突的，並且直8還有上艦需求呢。」
老張聲音故意較高，讓331廠來的代表眼神恢復了神采。
唐文：「那如果我再拿出CH53呢？」
「給自主工業留點希望吧———」
老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如果CH53也搞出來那直8還真懸了！
考察組來的第三天，蓋金毫不避諱的在媒體上使勁鼓吹GZ20，一副國產支奴乾近在眼前的樣子。
與此同時，稜角大樓也在飛速匯總分析相關的情報「Gaijin的速度太快了，唐向我們展示了不可能的速度！」
湯姆都不用看什麼資料，立即就提出了疑問。
航空機械廠搬過來都才一年呢，再早還能比這更早？
別說仿製，就算一年前波音授權蓋金全套資料，幫助建廠再手把手教授，大概也就是這個速度了。
「不，我們不應該隻看現在。」
佈雷斯特把常布斯的大頭照釘在黑板上：
「這個人是Y10的前設計師之一，他可能根據唐弄到的早期CH47萌生了仿製想法，有充足證據表明他帶來了很多前院所研究員，包括曾經參與直17、仿製B234的那些人。
這不是從零開始，起點至少在50%，唐隻是用海量資金作為催化劑助長了直17的重啟，GZ20就是直17！」
佈雷斯特猜測幾乎等於真相，冇有那批參與直17的研究員，哪怕有全套資料也絕無可能如此之快。
對於仿製速度的謎團解開，但匯報上去後參聯會並不在意。
參聯會叫來了波音C00哈裡·斯通塞福，後者的結論是：
「GZ20已經走上正軌，如果順利2000年就會定型開始小批量試產。」
拉姆斯：
「有冇有可能，像掐死Y10一樣賣出去一些CH47，打消自研—」
「這不可能。」
卡濟米爾茲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唐一點都不缺錢，根據IAA對他的人物畫像，就算出於閒的冇事做他都會繼續投錢推動GZ20
繼續走下去。
更何況如果我們為了終止GZ20放開出售CH47，並不影響最終結果。」
一旁的哈裡替卡濟米爾茲解釋：
「CH47最大的用途就是在高原，需求數量相比民航少得多，即使東大陸軍高價買幾十架也足夠達成戰略目標，溢價是可以接受的。
甚至如果我們出售一批，還能額外獲取些利益。」
「這是什麼道理？」
「因為GZ20量產交貨起碼是三年以後纔開始，但我們出售的貨期隻需要一年，完全可以搶在GZ20量產前先賣出去幾十架。
如果我們不賣，這些需求就會加倍反哺給GZ20。」
哈裡很認真的站在客觀角度分析，不過心裡也少不了一些想法：
別看波音在國內對唐文放狠話，但那是為了先向稜角大樓撇清關係，表示GZ20的技術與波音無關。
但帝國誰人不曉拆那唐的大名，這位大土豪真的是買飛機論打啊！
唐文所說的買幾十架CH47送專利授權，波音內部可是認真討論過：
首先GZ20繼續推進下去就意味著蓋金已經掌握了CH47的技術，所謂授權無非就是個名分而已，
即使不授權唐文也100%會無視專利生產。
大不了簽個協議禁止授權後的GZ20對外出售就行，並不影響其他東大以外市場。
至於東大市場？
反正以前CH47也賣不進去，現在反而是給了波音賺外快的機會！
就算賣30架CH47D那也是7.5億美元大單，算上授權叫價10億美元對蓋金也毫無壓力，別忘了唐文還有×公司這個網際網路搖錢樹呢！
哈裡的小心思拉姆斯一清二楚，他太清楚這些軍工聯合體的嘴臉了，要是不管製有什麼不能賣的？
去年011廣省號出現，格魯曼火急火燎就試圖再次推銷F14，甚至他還知道麥道提出過賣給東大F18呢！
卡濟米爾茲也清楚，但考慮的稍微有點不同。
他先要求哈裡離開，隻剩下關鍵人物後才敲了敲桌子，輕聲道：
「先生們，還記得我們的上一個議題嗎？
眾人不明所以，參聯會之前的重點還在如何教訓三哥上，最終還是冇有親自下場的打算，並且決定以向小巴提供軍援的方式進行施壓，比如再出售一批翻新的F16。
此時卡濟米爾茲再提當然不是加深回憶，立刻就有人猜到了他的想法：
「您的意思是，我們向東大出售CH47來壓迫三哥？」
「不僅如此，我們還要讓麥道交涉出售F18C和E2C艦載機。」
拉姆斯被這句話震驚的差點跳起來，其他人也無不投來奇異的目光。
如果CH47還勉勉強強在考慮範圍內，那F18C和E2C就太聳人聽聞了，那是隻有絕不會對立的高度互信盟友才擁有的待遇。
而且F18C和E2C意味著什麼？那是要讓011航母戰鬥力大幅躍升，差不多變成小帶高樂啊！
真要是把這兩種飛機賣出去，恐怕本子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失寵。
不過拉姆斯很快反應了過來：
「F18C和E2C隻是頭對嗎，CH47可以真的考慮出售並且加速交付，以增加我們出售F18C和E2C
的可信度，但這最終都是為了對三哥極限施壓。」
參聯會其他人也恍然大悟，然後很快發現這個計劃絕妙：
如果單純的聲稱要出售F18C和E2C恐怕別說三哥，東大自己都不信。
但如果和CH47放在一起討論，一半真一半假才讓人捉摸不透，起碼東大一定會以很認真的姿態接觸。
三哥現在之所以這麼囂張，其實還是在賭隻要蘑菇蛋一炸，事後認認買點裝備帝國還會接著寵他，而要是這份「寵愛」轉移了那就·
卡濟米爾茲的提議很有可行性，很快被完善總結成了一個具體的方案以供討論，並上報大統領。
大統領隻注意到計劃中實際出售CH47的內容，當得知賣了近期大賺遠期吃虧、不賣等於純虧後，便果斷點頭同意。
畢竟不管怎麼樣，賣這批CH47造成的惡劣後果至少要四五年才能顯現，那時候傑斐遜大統領早就卸任跑路了。
GZ20的出現對稜角大樓隻能算個不大不小的插曲，他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其他地方：
一總結聖誕戰役的經驗，調整發展計劃：
-亞馬孫雨林新一輪戰略，大統領要求必須在下一個聖誕節前徹底將漢斯逐出雨林；
一南極遠征，依然存在海量的物資缺口以及前進基地的選址問題：
除了失落帝國造成的麻煩，沙漠老鄉和地中海東北也有一堆麻煩事呢！
對軍工聯合體觸動最大的依然是聖誕戰役，先不管武器裝備怎麼調整，起碼第三艦隊的機海戰術證明瞭帝國的AIM120庫存壓根就不夠。
帝國原本5000多枚A1M120的存量在完成補給、支援盟友後減少了20%，那可是整個帝國空軍的儲備！
懷恩回來後第一個要求就是把AIM120的常備數量提高到20000枚，在跟議會討價還價後以12000
枚的數字成交，雷神公司在除了原定計劃外立即多了8000枚AIM120的訂單。
並且這8000枚中有6000枚是更先進的A1M120C，總訂單價值80億美元！
雷神公司因此差點撐死，正忙著擴充產線三班倒拚命乾活，試圖做到像生產斯帕姆罐頭一樣生產AIM120。
而通用原子的RF100無人僚機也收穫頗豐：
聯軍仔細清點了陸地的殘骸，發現第三艦隊的戰鬥機80%以上都是小黑盒駕駛員，最終損失的飛行員數字在350到400名左右。
這個數字很誇張，可聯軍也丟了不少，帶英損失了93名飛行員，其他各方加起來差不多60多名，也就是人員交換比基本也就在1：3左右。
耗不起，真的耗不起！
這個事實他們都冇敢公開，甚至都不約而同的對飛行員保密，否則以後可能都冇有飛行員願意去作戰了！
聯軍的盟友們誰都玩不起人命消耗戰，除了心氣頗高的髪雞打算自己研究僚機以外，其他各方加起來也買了500架RF100，通用原子一下子就有了1000架飛機訂單，總價70億美元，算上後續維護升級費用賺的是盆滿體滿。
至於帝國主力戰機配備無人僚機升級、增加複合掛架配比、增加預警機部署等等帶來的變動更多，軍工聯合體都在趁此機會發大財。
當然在這些以外，稜角大樓以氣象預警部門為核心，拆分重組了一個全新部門：
天氣作戰部。
帝國有著實地詳細考察的權力，更深刻的明白那場十八級風暴究竟有多強的破壞力。
雖然這次第三艦隊冇能成功用出來，那下一次呢？
在內部評估中，氣象專家認為若需要解除人造風暴威脅，最快最便捷的方法應當是朝裡麵扔一枚蘑菇蛋，否則常規武器基本無效。
如果不扔蘑菇蛋，製衡的辦法就隻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通過研究氣象武器來尋找反製手段。
天氣作戰部雖然剛剛成立，可已經成為了稜角大樓對下一代戰爭方式的重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