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坦克經濟學(6月1800月票)
唐文在南沙隻待了不到一天,交代了些施工細節後就被趙漢德叫了回來。
後者是在機場與他見麵,直接進入VIP候機室直入主題:
「我馬上要去漢堡了,寶馬那事你給我交個底。」
「漢堡?去歐洲?」
「第十一次與歐盟的貿易談判,當然我更希望是最後一次。」
趙漢德最近都在飛來飛去,歐州是倒數第二站。
雖然和帝國達成交易被允許入世,但因為比原計劃提前,國內其實冇怎麼做好準備。
入世以後關稅什麼水平既能反傾銷又不影響貿易?邊關政策有哪些可以鑽的漏洞?哪些規定和國外差別較大需要特別監管?哪些方麵需要交好、哪些方麵需要保持距離?
除了靠智囊團動腦想,更重要的是和一個個貿易實體不斷談判。
北邊半死不活的大毛很好搞定,周邊正在陷入經濟危機巴不得與國內搭上線,都在短時間內很好的解決,硬骨頭隻有歐州和帝國。
原世界線光正式談判就有二十多次,現在已經是少了很多麻煩,但依舊存在些小問題:
比如漢斯寶馬和蓋金結仇,
說來很奇妙,雖然寶馬認定漢馬S9是純抄襲,但隨後竟然照著唐文拍的次時代宣傳風格重新做了一版即將上市的98小改款740宣傳片,並且磕磕絆絆的包下了柏霖音樂節的舞台開了一次汽車釋出會。
你抄我的產品,我抄你的宣發,這很合理。
此前漢堡的當地官方判決蓋金賠償數億美元的钜額損失並道歉,一度讓趙漢德擔心入世遭到阻礙,但隨後不久又傳出雙方和解的訊息。
趙漢德看不懂、拿不準,乾脆直接找正主問個究竟。
而唐文聽了他的疑問隻是淡淡一笑,其實隻是國內還冇認識到自己的巨大潛力過於保守而已,
等再過幾年,當著名的而桃殺三士高鐵換技術案例出現後,國內的行事風格纔會變得大膽激進起來。
現在說這些估計趙漢德也不好理解,唐文最終總結出兩個字:
「借錢。」
「借錢?」
「就是借錢,要我說您去歐州隻要發現誰態度不好就朝他們借錢,隻要利息不太過分有多少借多少,不管是現金還是隻能購買工業品都行,全部花出去,先欠個一萬億美金再說。」
唐文的語出驚人差點讓趙漢德以為他在開玩笑,一萬億美元是多少?
去年國內的GDP是7.22萬億,相當於8600億美元!
然而唐文卻繼續解釋:
「商業的儘頭是放貸,債務關係最能拉近距離—我問你,今年存款利息是多少?」
「活期不到2%,一年定期我們指導的是5%上下,地方其實可以給7%到8%,甚至10%。」
「你認為是貨幣貶值還是因為經濟發展的快?」
趙漢德:「都有,不過我認為後者占比更大些。」
唐文攤手:「所以,哪個賣方能拒絕這樣瘋狂的市場?我們貸款不僅是拿去高價購買他們的工業品,還要給利息,相當於直接贏兩次,誰能拒絕?」
趙漢德連忙擺手:「高利貸可不興借啊,還不上怎麼辦?這得是多少債務?」
「嗬嗬。」唐文眯起雙眼:
「我們的外貿收入可不全歸自己支配和帝國的入世談判,應該提到購買帝國國債吧?
買美債的自的是為了讓我們加群後繼續維護美元的流動性與地位,那還不如找他們借錢,隻要能確保收回本金,對債主來說借錢百利而無一害,甚至可以倒貼利息都行。
借的越多我們發展越快還款能力越強,然後就能繼續借、繼續發展,以此迴圈。」
「的確——.歐州今年還給我們發了快七千萬美元的援助,但你這麼一說—」
趙漢德終於開始理解唐文的腦迴路,循著這條路走靠貸款不僅能拉關係還能拖動國內經濟發展,隻有一個缺點:
國內經濟必須要像火箭一樣維持高速上升,就比如現在的情況,其實國外企業都在打破腦袋想擠進來,最不滿的其實是國內保守且不完整的規則。
不過一旦增速下滑債務收緊,那可就是惡性迴圈了:
牢希的前車之鑑還在呢,不是等著內部爆炸就隻能動用物理手段拯救經濟,但絕對不是趙漢德想看到的。
唐文對國內經濟這麼看好嗎?
趙漢德陷入沉思,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現在的南洋算是和大陸結成了事實合作夥伴,國內陷入困境對他們也冇好處,一定會進行深度的考察和評估。
要不,相信下那些神乎其神、甚至掌握金融危機精準時機的南洋經濟學家?
唐文想要做的是讓國內以債養債,通過主動舉債來吸引外資和技術流入實現跨越式的飛速發展,來人為製造經濟奇蹟和工業大爆發。
當然這麼做風險很高一一一旦過了發展紅利期就會受債務壓迫,而且很嚴重。
不過趙漢德還是有最後一點不放心:
「萬一呢,萬一還不上怎麼辦?」
唐文:「那就更簡單了,那時候蓋金肯定給你們已經發了第五個、第十個千億補貼,國內至少有10條航母了,直接告訴債主:
你丫再催我就不還了,想要錢就把債務全部換成人民幣十年國債好了,到期我再看情況兌不兌現,還不上就繼續續期國債。
有冇有聽說過一個故事:有人借錢去買坦克,等銀行來要錢的時候就不用還了。」
「為什麼?」
「他有坦克啊!」
「這也太耍流氓了吧!」
趙漢德十分震驚於唐文的想法,甚至後退半步。
「這叫弱肉強食,社會達爾文思想,當然我也叫他坦克金融學。」
瞧見趙漢德其實已經有些鬆動,唐文還繼續補刀:
「老趙啊,至少在你死之前,我相信你看到的都一定是一片欣欣向榮。」
雖然這話有些粗俗,但趙漢德一點冇覺得冒犯,反而心裡突然一片火熱。
理性告訴他這是在走鋼絲繩,可「唐文,你真是個魔鬼。」
「不不不,我是學者。」
唐文也盯著一架正在起飛的客機說道:
「我已經在攻讀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工商管理的博士學位,現在我是唐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