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博弈，走大運
「當然不是！」
李維斯矢口否認——隻是在準備而已。
他也搭上了便車，並且幾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不過他也立即意識到唐文也是少數知情者之一，對其的印象急速轉變：
這不是個吹牛的草根企業家。
看到他的反應唐文心裡就已經有數了，所以不僅是蓋金希望得到技術，更是麥道有求於自己。
知曉雙方底細後他也放鬆了下來，然後開始施壓：
「李，如果麥道始終如此，那我會懷疑你們是否真的會用心改進飛機。
20到30億美元很多，我想A320和737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李維斯馬上搖頭：「那兩種飛機你們肯定得不到技術授權。」
「世界上不止有空客、波音和麥道。」
唐文看向北方：
「也許10億美元，我相信就能買來伊爾86所有技術，並幫助我們國產化，而且毛子會非常樂意合作。」
伊爾86是老大哥研發的四發寬體雙通道大型客機，起飛重量比麥道11小一些，最大能載350人，但航程隻有不到5000公裡。
然而這個型號一出口，李維斯就臉色大變：
「伊爾86已經很落後了，航程、燃油經濟性遠不能和我們相比。」
雖然大熊都已經成灰，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那種陰影是一時半會消散不去的。
唐文並不掩飾：「是的，但正因為落後反而更好消化，並且你知道國內的工業體係非常適合伊爾86，工業標準也都相同。
在國內伊爾86已經完全夠用了，我們有著廣袤的國土！
我還可以引進伊爾62，雖然落後了些但也是洲際客機，那可是專機，安全同樣有保證。
我的好朋友史巨柱剛剛從他們那裡買了一艘航母，如果我再去買飛機，他們一定願意給我個很不錯的折扣。」
突然打出的毛子牌讓李維斯有些不知如何應對，然後就聽唐文繼續絕殺：
「你知道蓋金運營著石油，運營客機的成本肯定比其他航司更低，所以耗油量高一些其實不算什麼。
當然，我本人還是很看好麥道的。」
很難纏的客戶。
李維斯心中下了定論，但反而更相信唐文是要真心引進麥道11。
他最終輸掉了這一回合：
「好吧，價錢我們可以稍後考慮，現在我們最想知道的是蓋金的錢在哪裡？」
唐文微微一笑：
「放心，你會看到的。」
97年，油價下跌有兩次原因：
一是委內瑞垃石油增產，狗大戶為了打擊對方操控opec組織擴產，第一次打擊油價，再過一兩個月就會開始；
二是金融危機，世界消費力下降，石油自然也要降價。
隻是現在剛剛開年，石油不僅冇降還在上漲，從去年的9美元一路又漲到了十幾美元，似乎要衝上20美元、30美元一桶。
但是盲目的隻有韭菜和野心家，羅伯特以及背後的家族顯然不是。
現在他召集了信得過的投資人和家族基金成員，正在分享他的截胡計劃：
「按照華爾街的計劃，石油應該會在6到7月份開始持續走低，我們應該在5月前就開始出貨，然後在關鍵時刻砸盤。
現在我們都在看漲石油，推著他一路走高，但是——」
他拉高了聲音：
「太多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我們將主動權掌握在手中，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之前提前引爆它。
誰能料到東大發現了豐富的石油礦藏，甚至還批準了私有公司開採？這個秘密就是我們製勝的訣竅。」
從讓李維斯保密開始，羅伯特就已經想到了計劃：
假如東大突然冒出一個石油獨角獸企業，並且搭配超級油田，原本依然會上漲幾個月的石油一定會狠狠受挫。
資訊差，就是美元。
隻要操縱得當，賣飛機的辛苦錢哪裡比得上炒股？一根線條就是幾十架飛機才能獲得的利潤。
不管能不能就麥道，起碼能先讓家族和自己的圈子發財。
「可是我們怎麼知道資訊的真實性？眾所周知，東大是個缺油的地方。」
有人發出疑問，這時被羅伯特請來的史丹福大學地質和石油專家說話了：
「這是個錯誤的概念，他們隻是缺少容易開採的表層富油礦，但從地質構造判斷，在南海有三個海底盆地都有著極其豐沛的礦物和石油貯藏。
隻是具體位置和開發難易度需要實地勘測，這很費時間和精力。」
羅伯特配合的拿出蓋金與猴子起衝突時期的報紙：
「顯然，他們已經是找到了合適的掘井位置。」
如果說什麼最能激起老米的衝動，那一定是石油和黃金。
為了黃金，幾百萬牛仔走向西部的荒野，為了石油，洛克菲勒的打手裝備能超越當時的陸軍。
到場的人們中不少立即就開始蠢蠢欲動，隻有少數人依然在擔心，畢竟這隻是一麵之詞。
羅伯特隻好繼續說：
「另外還有100架的訂單，如果有人想退出，這個訊息就會公開出來，一樣能賺不少錢。」
最後一點障礙也被掃除，到場的都比較信任羅伯特，此刻達成了一致意見。
「最重要的一點：」
羅伯特指向窗外：
「如果國會不允許這筆交易，一切都是無用功。」
現在已經過了「蜜月期」，麥道82冇了後續也是有此原因，向東大出售客機並轉讓技術的確是相當敏感的問題。
但持有麥道股票的議員也不是少數，可想而知博弈會很艱難。
隻是在這個關頭，他們已經拖不起了。
「我和休斯去想辦法搞定那些不好說話的議員。」
在石油的誘惑下，有人主動承擔了這個任務。
休斯也舉手：「前提是要有切實的證據，必須讓蓋金帶我們的地質專家去實地考察！」
魔都，某海濱工地。
羅躍進年紀已經快六十，是最早一批下海打拚的人，以前是鐵路工人。
靠著一股闖勁，他成功在魔都站穩腳跟，從小包工頭變成了建築公司老闆，專門乾靠海地段的建築工作，已經在業內小有名氣。
比起平原的土地，江水帶來的泥沙堆積成的土地施工難度很大，羅躍進也是靠著在瓊州多年的經驗，不斷鑽研纔打出了招牌。
就在他巡視下麵工人乾活的時候，一輛公車闖了進來，下來箇中年人。
羅躍進急忙打招呼：
「X局長，您有何貴乾啊？」
「有大活，快跟我去準備吧。」
「什麼大活啊這麼著急？」
「大到你就是個小蝦米，華建總公司都驚動了，我告訴你，你走上大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