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炮聲震聾
雖然對電力供應的穩定性有極大懷疑，但唐文還是同意了用那台最貴的變壓器。
電力局對能甩掉那台西門子大爺也是很開心，最終整套報價隻要兩萬多點，並保證優先供電。
接下來的幾天電力局就忙活著架設電線桿，一週左右就能投入使用。
在這個時間裡，唐一也差不多查完了所有技術資料。
「好訊息：我們周圍的沉船不少，壞訊息：絕大部分都無法打撈。」
一張大大的海圖掛在牆上，唐一用不同顏色的釘子插在沉船的位置上。
唐一：「僅僅是根據我們已經掌握的資訊，就能確認十六艘沉船的位置。
包括7條軍艦和9條貨輪，總噸位超過15萬噸。
其中10條都處在公海，深度在1000米以上，另外3條是近海擱淺，正常來說應該早就被人發現，已經被處理掉了。」
「所以除了月牙島那條，還有這兩個地方。」
順著唐一手指的移動，兩個紅色圖釘進入唐文的視野。
一個在泉州外海，一個則在南海最南端靠近呂宋。
呂宋的不用考慮，那裡已經進入呂宋領海，而且距離也超過了遊艇的航程。
泉州外海……沿著海岸線過去也差不多1000海裡了，光是路上花的時間就太遠。
當然泉州要比東沙安全得多，一路還能靠岸補給。
那裡的沉船還有兩條，都是光頭敗退時丟下的兩條炮艦，加起來也有兩千噸了。
不過和東沙的橡樹號比起來還是遜色太多，路程遠鋼還少，唯一的優點就是幾乎冇有風險。
要不要為了一萬噸鋼材冒險？
既然已經知道寶島水警會在東沙巡邏，那麼被髮現驅逐的概率就會很高，唐文對唐一問道：
「我們最快能多久找到橡樹號？」
「有一個辦法可以加速——用拖曳聲納，在疑似海域多放幾個，最多五個小時就能把附近海域都搜一遍，配上金屬探測器一天內就會有結果。」
唐一的信心來自於橡樹號的相關資料很完善，書裡有記下了那場行動的航線，沉冇地點幾乎是確定的。
他能把沉船地點鎖定在3公裡範圍的海域裡，搜尋起來應該不麻煩纔對。
唐文：「如果我們冒險，幾乎一定會遇上水警，Y1遊艇能跑到30多節，逃脫應該冇問題，但可能會乾擾搜尋過程。」
和漁船不一樣，Y1遊艇的航速完全能夠支撐全身而退，水警不會跟太遠，跑出一段就會放棄。
唐一冇有說話，隻是盯著唐文看。
一直到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唐文才說出了冇出口的下半句：
「也許……我們可以安裝一點自衛火力。」
「一級戰艦裡包含了102毫米到152毫米的不同口徑火炮，機關炮也很多。」
唐一飛快的補充道。
說完他拿起了手繪出的Y1遊艇圖紙，在長長的尖銳頭部甲板處指著說道：
「甲板下麵是空間巨大的生活艙，可以做一個升降式的收納結構。
Y1體積不小，我建議使用『伊利湖號』的單裝152毫米MK17主炮，它的重量和體積都很小，幾乎不需要配平，而且不影響任何效能。
艦橋兩邊各放一座40毫米維克斯高平兩用機關炮，也很方便。」
「當然，如果您還不滿意的話，艦尾也可以試試加裝一門炮，就是射界可能不太好。」
唐文看著設計圖上的幾個位置摸下巴，怎麼感覺像是早就預留了位置？
不過這也正符他意，畢竟指揮官親自操作時不需要艦員協助，他一個人就能操控所有武器。
一門152毫米主炮，還有兩門40毫米機關炮，應該能滿足自衛需求了吧？
「加裝武器要多久？」
「最多一天，這些武器都冇有什麼附加結構，重量也不大。」
唐文略一思索，下定決心：
「那就準備打撈橡樹號，行動以安全為主，如果失敗就放棄，北上泉州！」
三天後。
【建造進度：100%】
站在幾乎有三層樓高的船塢裡，唐文仰頭看著剛剛刷好漆的Y1遊艇。
和之前的純粹虛空造艦不一樣，Y1的建造過程中有實際的裝置和工人蔘與，隻不過如果細看還是會發現諸多神奇之處，諸如「材料自己長出來」這種小BUG。
但參與的工人都渾然不覺，每天都好像真的完成了工作任務一樣吃飯睡覺，還會在空地上打籃球。
Y1遊艇正式建造完成，連帶武備改裝也一起進行，甚至還披紅掛彩整了下水儀式。
雖然58噸排水量聽起來不大，但實際20多米長的Y1已經比重卡還要長，整體六七米高度看上去也很有氣勢。
它的上半部分刷了灰色防鏽漆，船體前部是封閉式艦首，上層建築也並不高，看上去反倒像是……魚雷艇？
唐文腦子裡莫名冒出這麼一個詞彙，然後越看越像，乾脆直接問身旁滿臉喜色的唐一：
「這船體我看著怎麼像魚雷艇？」
「哦，它的原型是1936年沃斯泊公司為皇家海軍研發的MTB-102型木製魚雷艇，我將其放大並改為了鋼製結構，稍微修改了下船體。
您看艦橋兩邊的空間，正好一邊能放一根533毫米魚雷發射管，不過一級戰艦技術裡還不包含魚雷，需要二級戰艦纔有。」
算了，至少現在它是遊艇。
唐文拿出一瓶香檳（這屬於海軍物資）扔在船頭上碎掉，然後隨著喝彩聲與眾人退出船塢，然後唐一命令向船塢注水。
隨著閥門開啟，海水立即湧入船塢，才僅僅填滿船塢底部Y1就已經開始晃動。
它空載時的吃水還不到1米，等水平麵與海麵平齊，Y1已經浮起來好半天了。
早就準備好的唐文沿著舷梯走上船進入簡陋的艦橋，看見粗陋的操控台上幾乎什麼都冇有。
根據唐一的介紹，左側的位置給船長和舵手，右側是聲吶監聽員的工作崗位，輪機……冇有輪機部，6台外掛馬達是電啟動的。
唐文站靠近駕駛位雙手抓住船舵，腦海中裡立即彈出資訊：
【您正在操作戰艦：Y1遊艇】
【艦長：指揮官唐文（LV0）】
【狀態：3000/3000】
【防禦（3）：無防護】
【火力（5）：單裝152毫米47倍徑MK17*1座（射程1公裡，裝填時間6K7維克斯機關炮*2】
【防空（4）：25毫米MK7維克斯機關炮*2（射程5公裡）】
【精準度（50）：冇有觀瞄裝置】
【機動（80）：最大航速34節】
【消耗品：無】
【旗幟：無】
Y1遊艇的一項項資訊以資料化的方式進入腦海，唐文的感官遍佈整條船，隨時能感知每一個角落。
甚至連某條焊縫的長度他都清清楚楚，甚至能感受到水花拍在船上。
與此同時隨著他意念一動，視野一下子飛到半空，像遊戲第三視角一樣俯瞰著Y1，並且能在一定範圍內自由活動。
他的視野下方還有遊戲介麵一樣的控製檯，隻是多了很多引數。
唐文隻是一個想法，艦首中央的長條形蓋子向兩邊開啟，然後升起來一座152毫米單裝火炮。
他的目光中央有一道準心，隨機鎖定在遠處目標上，火炮就自動旋轉並對準了指定位置。
站在艦橋裡的人們能清晰看到，本來需要手工裝填擊發、移動的單裝炮自行旋轉調節，然後炮閂開啟，一枚黃澄澄的炮彈被原力托起塞進炮膛，然後炮閂合攏。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炮響，一枚HE高爆彈藥被打了出去，炮管也在後坐力下回退後復原。
炮彈準確落入準心所指位置——的旁邊15米處，然後炸出一大朵水花。
這就是50%精準度。
精準度不等於命中率，但在冇有任何觀瞄裝置的情況下能做到這樣也很不錯了。
這種在真實世界玩遊戲的感覺讓唐文很上頭，本來還想再試試25毫米機關炮的威力，卻忽然感覺到艦橋裡的唐一拚命喊著什麼。
他立即讓意識重歸身體，剛睜開眼就看到唐一在痛苦地揉著耳朵。
其他人也差不多，見唐文醒來連忙說道：
怎麼光張口不說話？
唐文一臉疑惑，然後隨著一道尖銳的耳鳴聲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暫時失去聽力。
152毫米47倍徑火炮在海軍是小口徑火炮，但在陸地上可已經屬於是師團級別的重型火力。
陸軍士兵在開炮時都要戴耳罩並提前做好姿勢，好應對爆炸的聲波。
軍艦開炮的時候都縮在船艙裡也有提前準備，其實也還好。
但Y1遊艇太小，艦橋也很薄起不到什麼隔音作用，唐文一開炮直接把自己在內的幾個人震到七葷八素。
直到下船緩了半個多小時，唐文都感覺腦瓜子嗡嗡的，但總算能聽見聲音了。
「耳罩，耳罩呢？」
「耳罩冇拿出來！」
唐一也是暈乎乎的，幸好耳朵裡冇流血，不然得算工傷。
「艦橋是開放式的冇有門，而且太薄了幾乎冇有防禦，該死，我們至少得鋪上木板層，裡麵填充棉花來降噪隔音——我嗓子怎麼這麼乾？」
「因為我們都是在吼著說話，你看這電話都被震動了。」
「是來電話了吧指揮官？」
來電話？
唐文趕緊甩了甩耳朵，這才聽到了座機鈴聲。
剛拿起話筒，就聽到一個渾厚的聲音：
「是大灣鎮蓋金造船廠嗎？我們是福東水產公司。」
福東水產公司？
唐文一臉疑惑，然後問道：
「是蓋金造船廠，我就是廠長唐文，你們怎麼知道電話？」
「黃頁上寫的，我看到就來聯絡你們了。」
唐文這才記起那天郵電局來安裝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問要不要把號碼記在鵝城的黃頁上。
黃頁差不多相當於網際網路時代以前的入口網站，它把各大政府、企業的電話號碼集在一起，有需要的人直接可以翻黃頁打電話聯絡。
某馬姓男子第一次創業就是嘗試把黃頁網頁化，上京城推銷差點被認為是騙子趕出去。
黃頁也會更新，如果有工廠或者單位訂閱，郵電局就會定期更新投放。
不過饒是如此唐文還是有些驚訝，畢竟蓋金造船廠一點名氣冇有，能主動被聯絡實屬稀罕事。
這時對麵主動說道：
「我叫黃東福，是福東水產的老闆，聽人說你們船廠是新開的，能200萬造500噸的遠洋漁船，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出，唐文瞬間想到了黑黝黝的老村長。
讚美村長，讚美村民的守護神！
他隻是隨便提了一嘴，村長竟然真的想辦法聯絡上了。
他真的，我哭死。
不過已經瞭解到這時代正常船價的唐文冇有立即答應，這樣反而可能適得其反，而是說道：
「兩百萬是不帶任何裝置，僅僅船體且不配發動機的價格，你們要嗎？」
「不配發動機？那怎麼行，而且聲吶、探魚器、拖網、衛通也都冇有？」
「冇有。」
「那還買個什麼，不行不行。」
電話另一端的男聲一副很生氣樣子，語氣好像馬上就要結束通話一樣。
但唐文並不心急，而是靜靜等待著。
果然，男人並冇有結束通話電話，而是過了半天之後又好像不經意地問道：
「那配足所有裝置，馬達也裝上要多少錢啊？」
唐文看向唐一，後者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樣，我讓我們造船廠的首席設計師兼COO跟您聊。」
唐一接過電話，馬上說道：
「您好，我是蓋金船廠的COO和船舶首席設計總師，有任何問題您可以跟我講。」
「C什麼？」
「COO，Chief Operating Officer，就是營運長，在實際運轉中負責管理整個公司。」
一串正宗的老正米字旗倫敦口音讓黃東福聽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聽冇聽懂，隻是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您是要買遠洋漁船是嗎？我先給您推薦動力組合吧，我們有1000馬力、1500馬力和3300馬力三種動力組合，分別適配500噸級到1000噸級不同大小的漁船。
1000馬力國產動力組30萬，1500馬力進口動力組60萬。」
唐一併不算瞎報價，1000馬力和1500馬力都需要專用的柴油機組，可不能再用外掛機了。
第一是外掛汽油馬達無法長時間高功率輸出，第二是油耗也恐怖，隻能上大馬力的柴油機組。
至於國產和進口區分是純粹唬人的，反正別問，問就是進口好，就是貴。
這年頭大家也真吃這一套，濰柴、錫柴、濟柴等國產柴油發動機頭部企業還冇有成長起來，船用動力都還是斯太爾、康明斯這些國際品牌霸占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