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一念神魔
「唐，擁有戰爭兵器的感覺如何？」
翻譯將威廉·歐文斯的問題說出來後，後者就死死盯著唐文的眼睛想要看他的微表情。
但令人錯愕的是唐文下意識反應是————嫌棄？
「這也能算戰爭兵器？」
唐文眨眨眼：「在米國，我聽聞有人會直接購買各國空軍的現役戰鬥機，而我們所擁有的————嗯，一些破爛而已。」
他將手按在二式大艇的艙壁上，四台活塞引擎產生的動靜讓整個機艙內都在劇烈顫動，對比民航客機簡直是天差地別，乘坐體驗相當於拖拉機。
威廉看到這一幕笑了起來，頓時觸發了老人獨有的回憶往事場景：「這已經算不錯了，我年輕的時候被派去安南，你知道————」
雖然是個將軍，但威廉也不例外地喜歡有年輕人聽自己吹噓，話題從安南講到帝國海軍，從帝國海軍到全球戰略，中間時不時會被泰勒用機炮聲打斷。
當話題最後回到現代，威廉乾脆聊起了他幫黑水艦隊策劃的崗果斬首戰術：「海鷂對於這種低烈度戰爭實際上是相當有效率的武器，和螺旋槳攻擊機並不衝突，蓋金其實也可以買一些。」
「我的確有裝備一些垂直起降戰鬥機的打算。」
唐文點點頭：「培訓艦載機飛行員太難了，而且非常看天分，到現在為止我也隻有不到50個艦載機飛行員，其中隻有20個可以駕駛噴氣機，而且是A4。」
這可正好擊中了威廉的專業領域，他立刻指出唐文的問題：「現代艦載機操控非常複雜，已經不是有一點天賦就能當王牌的二戰時代了，那時候甚至文盲都能當主牌飛行員，可現在至少得具備大學的知識才能熟練使用艦載電子裝置。
我聽說了你的培訓班，但實在是太簡陋落後了，也許你可以把飛行員送來帝國進行培訓。
當然，垂直起降戰鬥機也是個好主意，買一打AV8B吧，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會有一個不錯的優惠價格。」
「那就先買8架。」
唐文一口答應下來，垂直起降戰機非常適用於低烈度、多用途的環境中，對海上聯防隊的確比A4更加合適，他也的確動過買AV8B的念頭。
不過內心他更認可的是Yak141以及F35B，當然F35B聯防隊現在還用不上，至於Yak141
要等LV3時點出來更便宜，現在用AV8B也足夠了。
「8架？太少了，算上備件來個24架吧，航母和航空巡洋艦都可以用，然後你可以直接把人送來帝國培訓。」
「24架就24架，不過我對帝國海軍不熟悉，培訓的事還需要您關注，到時候X公司會付給您一筆技術諮詢費。」
「啊——這怎麼使得呢？」
「也不多，大概可能就五十萬美元，您可千萬別嫌少。」
聽到翻譯低聲說出500K這個數字威廉也頗為吃驚，他牽線促成AV8B交易其實可以吃麥道的好處，但估計也就最多十萬美元，而唐文開口這麼多顯然是結交的意思。
畢竟是一名影響力深厚的將軍，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而且按照唐文樸素的思考方式，泰勒和威廉是什麼？是帝國海軍總公司的採購總監和高階顧問，哪有供應商不給採購塞好處的？
蛐蠟50萬美元，等波各黎多油井一開挖回來就是了。
「不少了不少了。」
這可是99年的50萬美元，一般而言隻有給軍火商一筆至少兩千萬美元的交易纔可能分潤到這麼多回扣。
威廉心中唐文的威脅度頓時就下降了大半，他想到了魔都半導體的東江係列晶片背後肯定有官方支援，要是讓唐文強交原始碼估計也會很為難，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之前他是考慮不周，但現在他發現唐文是一個真誠的夥伴，當然要設身處地為朋友著想嘛！
二式大艇此時也飛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從空中已然能看到陽江造船廠，不過013號航母此時還在封閉式船塢中看不見，要明天舉辦典禮時才能進去看。
但已經到了這裡泰勒和威廉也不急於一時，二式大艇降落後就進入了準備好的招待所，而唐文則找到了提前趕來的老張。
後者看到他也是一聲驚呼：「你可算是來了，你把那兩外國佬帶進來做什麼，這不是搗亂麼！」
唐文無辜的舉起手：「我冇啊。」
「冇有？」
老張狐疑道：「不是你的意思嗎？非要帶上朋友，我們害怕耽誤了你的計劃所以臨時決定同意請求」」
「是泰勒自己這麼說的，你們同意後我才知道的。」
「啊？哎喲！」
老張狠狠一拍大腿，方知居然上了洋鬼子的惡當，大罵接待員咋咋呼呼冇有定力，甚至冇有覈實就把人放進來了。
當然這也不能說草台班子，畢竟泰勒和威廉的身份是公開的，一位海軍上將真要受邀參加其實還是很有麵子的尤其是帝國海軍。
唐文：「典禮不是在封閉船塢辦嗎？禮台在正前方，也看不到什麼。」
老張撓了撓頭：「原本威廉要來我們都打算破罐子破摔準備船塢注水把航母拖出來，露天舉辦典禮，連台子都搬出去了，現在是弄進來也來不及了。
這明天帝國衛星一拍照，這六萬餘噸就有點————」
唐文其實知道這個6萬餘噸怎麼來的，超級合眾國標準排水量7.3萬噸其實是偏輕載，滿狀態出擊就是8.6萬噸，甚至可以達到8.8萬噸左右。
因為航母不同於其他軍艦，要裝載至少四五千人使用的物資、飛機和艦船兩種燃料以及大量備件和武器，噸位浮動巨大很普遍。
而要是013什麼都不裝，就一個光禿禿的船體甚至冇有燃油，淨重量可能就在6.8萬噸左右，四捨五入就是六萬餘噸。
按照這個演演算法，尼米茲級其實空載也就7.3萬噸，是七萬噸級冇大多少。
而要是按照帝國海軍喜歡的短噸演演算法，噸位還可以乘以1.102，8.6萬公噸滿載排水量換算就是9.5萬短噸，所以013型也可以算是十萬噸超級航母。
到底是六萬餘噸大型航母，還是十萬噸級超級航母，左右不過是宣傳口的一念神魔罷了。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尼米茲級（早期）總長333米，水線長度317米，013型總長332
米，水線長度310米，也就是船體稍微短了一點點，基本上就是一個級別。
畢竟013的原型合眾國級原始設計可是為了直接起降轟炸機帶蘑菇蛋突襲北極熊，噸位本來就相當不小。
「冇事，我們可以說用了新型材料降低重量嘛！」
唐文倒是很寬心，現在他已經預料到了發展：
帝國海軍看到013的真實排水量會恐慌，會憤怒，會施壓。
然後國內會繼續加強軍備，加速新型艦載機列裝，加速擴大海軍準備迎接壓力————好得很吶！
第二天」啊，早知道我應該將以前的海軍製服帶過來。」
在前往造船廠的路上，威廉嘟囔著抱怨，卻發現車上的唐文從早上開始就一直不說話，就好像在等待什麼一樣。
「你一定在想那艘航母是什麼樣，唐？」
「呃，是的，我還冇有見過呢。」
唐文努力壓製住嘴角的笑意，威廉也並未多想，而是感慨道：「你們進步的速度的確很快，已經能建造庫茲涅佐夫級別的航母了，但對於一支遠洋海軍來說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因為現代航母光噸位大已經冇有意義，這是一個體係發展問題，隻有等體係健全才能上馬建造超級航母，可即便是老牌海軍強國都很難再做到這一點。
英發甚至都很難走出這一步，而對於毫無基礎的東大海軍來說至少要十年，甚至更久。」
「嗯嗯。」
「我冇有批評的意思，而是闡述客觀事實，東大海軍近年來發展的速度太快了，而體係發展還停留在二十年前，這很不對勁。」
「嗯嗯。」
「這是要到了嗎？嘿，我看到航母艦島了！」
威廉搖下車窗，從通往造船廠的路上已經能看到013的艦島，不過更下麵部分都被其他船塢和建築擋住了。
泰勒也隨之湊到窗前，並因為汽車越來越近看到的部分也越來越多。
最先是艦，不小的寬度讓威廉立刻估算出航母船體比尼米茲的38米寬一些這很正常，帝國航母都追求高速船型修長，而若是東大學習北極熊海軍，船型可能就會偏肥。
然後是斜角甲板外飄部分————嗯，這樣看起來上層寬度至少在75米左右，看來是一艘短而肥的航母，看起來東大設計師經驗還是不足，一定是貪圖空間拓展橫向麵積，卻忽視了短船體帶來的高速震顫問題，典型的經驗不足和強行上馬。
因為船塢角度原因，之後過了很久直到快進入禮台時整艘013型的完整側麵才顯現出來，雖然是傾斜角度但————
唐文看到威廉的眉毛頓時一擰。
當汽車停下，威廉不顧兩邊迎接人員就要直接往上湊，被攔住後站在原地起腳左右搖頭觀察，眼睛盯著013航母隔壁的貨櫃船嘴中唸唸有詞：「那個貨櫃是40英尺長，一二三四————對照是————絕對不少於1000尺，還不止，差不多一千一百尺（35米）————噢我的上帝！」
周圍的迎接人員本來還想跟威廉打招呼，卻看後者直接閉上一隻眼睛用測距法開始估算，然後忽然轉過頭目光震驚地掃過泰勒，然後是唐文，然後是身穿製服的國內海軍軍官們。
國內的海軍軍官們也看向他。
泰勒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低聲道：「將軍，您先和他們打個招呼啊。」
而這時本來打算上前和唐文打招呼的閆劍正好和威廉最近，頓了一下後隨即上前主動伸出手：「您好，威廉先生。」
「泥嚎。」
威廉看了一眼閆劍的軍銜，便直接指著身後的航母用英文問道：「這艘航母有多少米長？」
閆劍當然也會英文：「先生，這是軍事機密。」
威廉看著他：「你們的宣傳口徑中，這是一艘六萬噸級的航母。」
「是的。」
「可它至少有1100尺長、250尺寬，這艘航母幾乎和尼米茲級一樣大，排水量至少8.5
萬噸！
看看，接近30個大號貨櫃的長度，這怎麼可能是六萬噸！我見過幾百次尼米茲級，我的眼睛就是尺！」
威廉激動地比劃著名，同時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明他並不瞎。
閆劍看了看左右同僚，隨後誠懇的回答：「海軍計算噸位當然是標準排水量啊，海軍假日的時候都是這麼約定的，我們這個八————六萬餘噸很合理。
」，「你剛剛的發音是想說eight（8）對吧？」
「不不不，您聽錯了，我們說中文「誤」是個語氣助詞，它用來————」
「夠了，我不要學習語氣詞！」
威廉幾乎接近於崩潰，最後還是泰勒死死拉住他，一臉不解地勸道：「不就是船比你想像的大了點嗎，這有什麼影響。」
「大了一點？」
威廉差點被這個外行氣暈過去，這是大一點的問題？
這分明是實打實的超級航母，正兒八經僅次於尼米茲的戰爭巨獸，這其中的意義豈止是噸位大一點？
要是航母噸位那麼容易做大，怎麼發雞不給戴高樂號加一段，怎麼帶英抱著馬爾他號當寶，這裡麵問題可大了！
這說明東大海軍圖謀甚大，絕對不是僅僅滿足於近海防衛，而是對帝國海權發起全麵挑戰！
陰謀，一個巨大的陰謀盤旋在太平洋的上空！
威廉瞬間想到了太多太多，腦子裡一片亂麻連是如何被嫌丟人的泰勒牽走的都不知道，後者還以為是他退休後對大場麵不適應，一個勁向周圍人道歉。
而在護欄邊靜靜看戲的唐文這才將海鷗相機還給鎮海，又從兜裡掏出一把南瓜子嗑起來：「等我把剛剛那幾張照片上傳BBS，保準是一篇神帖啊！
前有蓋茨前腳落地後腳J20首飛，現有威廉發現六萬噸變八萬噸————世界就是如此奇妙啊！」
稜角大樓。
陽江的下水典禮在上午11點舉辦，正好對應帝國時間晚間11點，而帝國早就提前幾天算時間調整了一顆衛星軌道進行觀測。
本來他們認為013又會在船塢裡偷偷服役，冇打算拍到什麼有用資訊，可當時間一到衛星江照片傳回後，值班員立刻就發現了陽江造船廠中形狀獨特的航空甲板。
他對航母居然被拉到露天室外感到有些驚訝，而013旁邊的禮台、禮花等設施也再次證實了013的身份，便著手開始量測。
軍用衛星航拍圖質量很好，量測工具誤差也很小，但值班員對第一次測量結果顯然不——
滿意：「這圖片怎麼又畸變了？6萬噸的航母都拉成尼米茲了，破軟體什麼時候才能好用些。」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重新測量，但試了幾次都還是一樣的「錯誤」。
最後值班員乾脆放棄電子工具，直接在地圖上找參照物，最後依然鎖定了貨櫃讚美標準化，旁邊40尺貨櫃就是極好的量具，接下來他直接用鉛筆開始比劃測算————
「長1070到1110尺、寬245尺到255尺？」
在反覆計算幾次確認無誤，又重新仔細比對圖片冇發現明顯畸變後，值班員再次盯著螢幕喃喃道：「這是個鬼的六萬噸啊，九萬噸都不止！」
原本準備逃夜班的主管也注意到了他的動靜，靠近後值班員直接展示測量結果，前者也是不敢置信，自己又親自算了好幾遍。
又叫來其他人多次覈對無誤後，主管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安全電話，值班員看到這一幕就知道夜班冇法摸魚睡覺了，也拿起自己的電話：「餵？達美樂披薩？先訂20份經典番茄披薩加芝士，還是掛帳，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