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了】
------------------------------------------
李清秀也難得有些尷尬，她是想叫名字的，但又覺得不太禮貌。
“那你說讓我叫什麼？你讓我叫什麼我就叫什麼。”
問題被拋了回來，蘇清朗也一時啞然。
“你看吧，你也不知道叫什麼合適。”李清秀無奈道。
“你說跟嫂子叫哥吧，叫的時候容易分不清在叫哪個哥。你說叫蘇哥吧，好像在叫路人甲。要不叫……清朗哥？”
剛叫完，李清秀的身體就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她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又有點太肉麻了……”
蘇清朗看著李清秀那豐富又多變的表情，臉上不自覺的帶了些笑意，“那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可以嗎？”李清秀轉頭問蘇清筠，“可以嗎嫂子？不會挑我的理吧？”
“當然可以啊，你想叫什麼都行，就是一個稱呼。”
蘇清筠冇覺得不合適，雖然李清秀是她小姑子，但對方比自己大兩歲，又處處照顧自己，負責任又有擔當，她內心是把對方當姐姐看的。
姐姐叫哥哥名字，很正常。
“行，那我以後就叫你蘇清朗。”
蘇清朗朝她笑笑，“不連名帶姓的叫也沒關係。”
*
蘇清筠是第二天中午吃了午飯以後才發動的。李清秀和蘇清朗在產房門口等到了天黑，冇等到孩子，也冇等到李衛國，等到了趙建偉和劉雪梅。
劉雪梅也要生了，到醫院時都開了三指了，立刻就被推進了產房裡，產房門口從兩人變成三人。
這個年代並不是所有人生孩子都來醫院的，所以產房人並不多。
又過了兩個小時，還是冇動靜。李清秀已經坐立難安了，開始在產房門口來回踱步。
蘇清朗雖然一直靠著牆不動，但她能感受到對方焦躁不安的情緒。等的時間越長，不安的情緒越被放大。
相對於他們倆，趙建偉很是淡定，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了，經驗豐富，偶爾還安慰他們兩句，說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不用擔心。
兩人都冇心情理他。
產房門突然開了，一名護士走了出來，李清秀和蘇清朗立刻湊了上去。
“劉雪梅家屬！”
“這呢，”趙建偉這才湊了過來，李清秀和蘇清朗連忙閃到一邊。
“你老婆快生了，把包被拿過來！”
說完護士轉身就要走，被李清秀叫住了，“護士，蘇清筠怎麼樣啊？快生了嗎？”
“早著呢啊，她骨盆小，還生不了呢。”
產房門再次關上，趙建偉也去樓下拿包被去了，門口又隻剩下了李清秀和蘇清朗。
冇過五分鐘，趙建偉就空著手上來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走到李清秀麵前，“清秀，你們帶的包被有多的嗎？”
李清秀皺著眉看著他，“你冇帶包被？”
趙建偉滿臉窘迫，“我媽收拾東西的時候好像……好像忘記裝被子了。”
李清秀真的覺得無語至極，翻白眼都不足以表達她此時的心情。
“等著，我去拿。”
她確實帶了備用的被子，看在劉雪梅和孩子的份上，也看在趙建偉送他們來的份上，給他們用吧。
“那個，墊子和尿布有的話，也拿一些，我媽……也忘記裝了。”
……
“劉雪梅家屬！生了，男孩，四斤八兩。”護士抱著一個瘦小的嬰兒在產房門口喊道。
趙建偉完全愣住了，隨之而來的是抑製不住的狂喜，“男孩，男孩……”
他顫抖著手把孩子接過來，嘴裡不停的唸叨著男孩、兒子什麼的。
似乎實在是宣泄不出內心的歡喜，他轉頭對李清秀他們說:“男孩，是男孩，我有兒子了，有兒子了！”
李清秀敷衍道:“嗯，恭喜趙廠長。”
“劉雪梅家屬！產婦出來了。”
趙建偉這才恢複了幾分清醒，抱著孩子給劉雪梅看，“雪梅，你快看，是男孩，我們有兒子了。”
劉雪梅看著孩子眼淚都止不住，好像要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全都哭出來一樣，隨後像累極了般睡了過去。
產房外麵又隻剩下李清秀和蘇清朗兩人。
淩晨三點，產房的門再次開啟，兩人一個健步衝上去，
“醫生，我嫂子生了嗎？”
“冇有，”醫生也有些焦急之色，“蘇清筠宮口開的太慢了，纔剛開到五指。”
“那，那怎麼辦啊？有危險嗎？”李清秀揪住醫生的袖子，“醫生，要是有危險的話，一定要先保大人。”
蘇清朗急道:“是生不下來嗎？可以剖腹產嗎？”
“我就是出來跟你們說這個的。羊水早就破了，生這麼長時間生不下來，可能需要剖腹產，但我們醫院冇有這個條件，得去上海的醫院。要是再過兩個小時生不下來，你們就得準備了。”
醫生說完就又進去了，留下茫然無措的兩人。
“怎麼辦？蘇州到上海有一段距離，生在路上怎麼辦？”因為有原書劇情壓在心頭，李清秀比蘇清朗壓力更大，心裡忍不住抱怨起李衛國來，老婆生孩子他居然不在？！
蘇清朗沉聲道:“那就去上海做剖腹產，我們單位派的車已經到了，一會兒我們就走。”
蘇清朗看起來沉著冷靜，實際上臉上的肌肉全是緊繃的，李清秀知道他也是強裝鎮定。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那我們請一個醫生跟我們一起去上海，路上更安全一些。”
“好，就這麼辦。”
至於醫生願不願意去？
她相信，隻要錢到位，肯定有人願意加班。
李清秀剛要準備回病房收拾東西，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清秀！你嫂子怎麼樣了？”
是李衛國回來了！
李清秀感覺到自己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她忍不住上前用力推了他一把，“有你這樣的嗎？老婆生孩子，你去出差，你就非要去出差啊！”
李衛國擁著妹妹往前走，邊走邊繃著臉問:“你嫂子現在怎麼樣了？”
“十幾個小時了還冇生，醫生說再過兩個小時生不了就去上海剖腹產，嫂子的哥哥單位派了車過來，可以去上海。”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你嫂子。”
“人家不讓進。”
“不讓進想辦法啊，帶錢了嗎？”
“帶了，我知道了。”
李清秀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頭，都急傻了。
她匆匆忙去找值班醫生了，女醫生下班前跟她說了，有事可以找另一個值班醫生，她交代過了。
李衛國急得滿頭大汗，也冇忘跟門口的大舅哥打招呼，“是大哥吧，我是李衛國，抱歉，我回來晚了。”
“回來就好，你去看看小筠吧。”
“好。”
冇幾分鐘，李清秀帶著值班醫生過來了。
“現在產房就你們家一個產婦，一會兒要是來了人你就得出來。”
“好，我知道了。”
醫生囑咐完就讓李衛國進去了，李清秀也回病房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隻等醫生髮話，就轉院去上海。
冇成想，十幾分鐘後，產房傳來嬰兒嘹亮的啼哭聲。
“蘇清筠家屬！女孩，六斤四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