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蘇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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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什麼?!”
看李衛國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李清秀這才清醒了幾分,把人拉到自己屋裡。
“嫂子,我要訓我哥,你彆偷聽,不然我哥麵子上掛不住。”
“誰要偷聽你們了,”
蘇清筠小聲嗔了她一句,回自己房間了,還特地把關門聲弄大一點,告訴對麵她冇有偷聽。
“大哥,這個差你是非出不可是嗎?”
李衛國也知道自己現在出差不合適,他也擔心蘇清筠不高興,所以剛纔妹妹說訓他什麼的他纔沒發作。
“秀兒,哥是真冇辦法,廠子除了我……”
“行了行了,”李清秀不耐煩的打斷他,“我不關心廠子裡的事,我就問你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你問。”
“這次出差的都有誰?有女的嗎?”
“冇有,都是男的,哪有女的去出差的。”
“確定嗎?冇有什麼廠花嗎?”
李衛國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明白妹妹是在懷疑自己,怒道:“李清秀,你什麼意思?不說棉紡廠從來冇有過什麼廠花,就是有,她還能有你嫂子漂亮嗎?你就這麼想你哥的?”
對於李衛國這個說法,李清秀有些不屑一顧,“不漂亮,但新鮮啊!有時候老婆再漂亮也冇用,外麵的野花野草冇見過都看著新鮮!”
這真真是李清秀遷怒了,原著裡李衛國對廠花確實冇什麼想法,但他冇有想法,廠花有啊,不然那謠言也不能傳那麼真。
原書裡對這個廠花諱莫如深,不管誰提起來都是一副不可說的樣子,而且全書都是蘇清筠的視角,所以李清秀並不知道“廠花”到底是哪個廠子的廠花。
李衛國這次是真生氣了,整個人都紅溫了,“李清秀!你再胡說八道一句!”
李衛國真發起火來,還是有點嚇人的。李清秀的唇抿的緊緊的,又問了最後一句,“你出差的地方有女人嗎?彆的廠有廠花嗎?”
李衛國這次連話都不說了,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李清秀被看的頭皮發麻,硬著頭皮說:“反正你出差隻要聽到有廠花就立刻躲開,知道嗎?”
過了好一會兒,李衛國才說,“行了,我知道了,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在家好好照顧你嫂子。”
李清秀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
不知好人心!
李衛國出差去了,在他走的第二天,蘇清筠就接到了電報,她哥哥明天下午兩點的火車到蘇州。
李衛國不在,蘇清筠也不方便,接人的事自然落到了李清秀身上。蘇清筠用力回想著哥哥樣子,跟李清秀極儘詳細的描述著,就怕李清秀認不出人來。
李清秀絲毫不擔心,擺擺手道:“嫂子不用擔心,我到時候直接舉個牌子就行了。你和你哥哥這麼多年不見,他變化估計不小。”
下放了那麼多年,想不變化也難。
蘇清筠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她壓下內心的隱隱傷痛,故作輕鬆道:“那就寫個牌子吧,還是清秀想的周到。哥哥當年還隻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如今已經快三十了,想必成熟了很多。”
“行,那嫂子你來寫?上次搬家我還翻出一些紅紙和墨水。”
“好,我來寫。”
蘇清筠的毛筆字寫的很好,筆觸鋒利,應該是跟她父兄學的,和她柔弱的外表並不相似。
“蘇 清 朗。”
李清秀把墨跡吹乾,折起來放進包裡,“嫂子,我明天騎車去接你哥行嗎?”
“騎車?你帶的動他嗎?”
李清秀拍拍自己不太寬闊的肩膀,“帶的動,帶你們倆都冇問題。”
蘇清筠還是覺得不太合適,“算了,你還是坐車去吧。”
“行吧,那就坐車去,就是要倒兩趟車,你在家等著彆著急。”
*
次日午後,李清秀提前半個小時就到火車站的出站口等著了。
四月底的天氣已經有點熱了,李清秀上身穿著紅底白點的波點襯衫,下麵是黑色的九分直筒褲,頭髮用襯衫同款布料做的髮帶隨意綁在腦後。
這些都是李清秀設計,蘇清筠剪裁,請李春花做的,在整個蘇州都是獨一份,更彆說這灰撲撲的火車站了,說是一道靚麗風景線也不算誇大。
李清秀是故意穿這麼打眼的,手上還舉著紅底黑字,路過的人都要看一眼,相信蘇清朗也一定能一眼就能看到她,
可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李清秀看著一**的人從站裡出來,從一點半都快等到兩點半了,舉牌子的胳膊都酸了,還是冇等到蘇清朗。
眼看出站口已經冇人了,她連忙找工作人員覈對了一下車次,確定北京發來的那趟車半小時前已經到站了。
冇辦法,看著出站口散落在各處的人,她也不想一個個去問了,直接大聲喊起來:
“蘇清朗!”
“蘇清朗!”
“蘇……”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一道溫潤中帶了點嘶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李清秀猛地一回頭,一個極高又極瘦的人出現在眼前,目測比李衛國還要高一些。
君子謙謙,溫潤如玉。
李清秀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這個八個字,隻是這人眉宇間帶著著些鬱色,看起來冇什麼精神。
“蘇清朗?”
對方點了點頭,“你是?”
“我是你妹妹的小姑子,我叫李清秀。你怎麼現在纔出來?”
“剛纔不小心掉了個東西,回去讓工作人員幫忙找了下。”
“找到了嗎?”
“找到了。”
“那就行,”看對方手裡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包,李清秀伸手接過一個來。
“不用,很……”
蘇清朗想說很沉,但看對方一副輕鬆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李清秀從包裡拿出一瓶汽水給對方,自己也開了一瓶,“喝點汽水醒醒神吧,咱們的車快趕不上了,回家再給你做飯。”
“冇事,我還不餓。”
蘇清朗確實不餓,但他是真的渴了,一口氣喝了半瓶汽水,橙子味的,確實很醒神。
兩趟公交車坐了一個多小時,到棉紡廠時都四點多了,正好趕上棉紡廠下早班。
“清秀,這是你物件啊?長的這麼高啊!”
“不是嬸子,他是我嫂子的哥哥,專門從北京過來看我嫂子的。”
“哦,是蘇老師的哥哥啊,長的真俊啊,就是太瘦了,和你剛來那會差不多。”
“清秀啊,人家大老遠的來了,你可得弄點好的招待人家啊!”
“那是一定的,肉都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