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管了。”
“舅媽的手機裡有,舅媽回去給你發。”
“今天雯雯是壽星,壽星最大,我們先給她過生日。”
小姨開啟手機看了看。
“娟,照片挺好看的,小姨幫你看了。”
媽媽一臉感激地看著給她解圍的舅媽和小姨,轉頭又看向了我。
眼裡是勢在必得。
“娟,聽你舅媽的。”
“人家是我們請過來的客人。”
“乖啊,彆讓客人看笑話。”
爸爸沉著臉,把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砸。
“咚”,響聲很大。
“娟,冇看見大家杯子裡都空了。”
“快給長輩添添茶水。”
“我們怎麼教你的,這點眼力見也冇有。”
我知道,爸爸這是在敲打我了。
小時候每到要過生日都這樣。
爸爸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有點眼力見。
我和妹妹同一天生日,他說:“家裡窮,有點眼力見。”
“你和妹妹一起過,一樣的。”
妹妹戴著生日帽,坐在主位,我端著和我差不多大的茶壺跑來跑去。
因為爸爸說我要有點眼力見。
他一個眼神我就知道要乾嘛,添茶倒水,擦桌掃地。
媽媽也經常跟我說,“妹妹還小,你讓著她,生日和她一起過。”
“媽媽以後肯定補給你。”
“你是大的,要給媽媽幫忙。”
第三章
我答應了,自此以後每一年都是這樣。
我是大的,我是姐姐。
久而久之,大家都不記得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過的生日。
他們都誇,老大真懂事,妹妹真可愛。
16歲那年,我考上了縣裡最好的高中。
爸爸又對我說了那句熟悉的話:有點眼力見。
“有點眼力見,彆和其他女娃一樣鬨著讀高中。”
“我和你媽掙得不多,你讀高中我們是供不起。”
“你妹妹還要上舞蹈班,我們冇那麼多錢。”
媽媽不出聲,算是預設了。
後來她跟我說,其實她是願意讓我讀的,就是爸爸不同意。
後來我才明白,他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那不久之後,媽媽就給我找了個酒店服務員的工作,包吃住。
“娟啊,你去了要好好乾。”
“有點眼力見,能賺錢了就彆花家裡的錢。”
“來錢不容易,你要體諒我們。”
這句體諒後家裡就冇了我的房間,改成了妹妹專屬的練功房。
除去逢年過節的日子,我不許回家,不許在家裡留宿。
因為他們說有點眼力見,多一個人多一張嘴。
我是家裡的老大,要為家裡分擔。
我冇有像往常一樣接下爸爸的話,順從地拿起水壺,將這件事輕輕揭過。
“外麵有服務員。”
爸爸聽了這話怒不可遏,這還是他的大女兒第一次頂撞他。
“白眼狼,滾。”
“彆以為你出去上班了老子就管不了你了。”
“賺點臭錢翅膀就硬了,你老子還在這呢。”
“冇有老子你什麼都不是。”
“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你怎麼當姐姐的。”
我看到媽媽明顯鬆了一口氣,等爸爸唱完紅臉。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為我出頭,全都一臉幸災樂禍看著我。
這口氣我忍了十幾年,這根刺紮了我十幾年。
我隻想要個答案。
“媽媽,為什麼我看不到照片?為什麼朋友圈遮蔽我?”
媽媽有了人撐腰,解釋都懶得解釋。
她挺直腰板,雙手環臂,不願搭理我。
“你個不知好歹的,她是你的媽媽。”
爸爸又一次怒不可遏地朝我吼。
“我隻是想要個答案,為什麼不願意回答?”
媽媽這次連白臉都懶得唱了,連敷衍我都不願意了。
我的眼裡蓄起了水花,手發著抖。
我看到爸爸眼裡快要噴火,他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刺啦一聲,聽的人心裡發毛。
妹妹伸手拉住了我爸。
“爸爸,彆生氣了。”
“還要給我過生日呢。”
第四章
爸爸整了整衣衫,撥出一口氣,輕蔑地瞥我一眼。
“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回去再收拾你。”
妹妹戴著水鑽王冠,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坐在主位。
我坐在她的正對麵。
“姐姐,你去看看後廚菜好了冇?”
“爸爸早上還冇吃飯呢。”
“謝謝我最愛的姐姐了。”
她雙手合十,朝我撒嬌。
十足十的小公主樣。
爸爸聽了這話又瞪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