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轍這句話十分陰險。不是“我喜歡你”,而是“我答應你”,留足了想像的空間。
答應了什麼?
冇說,你猜?
什麼時候的事?
冇說,你猜?
兩人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冇說,你猜?
主打一個曖昧不明和腦補。
蘇轍一句話直接沉默了兩個班,大家都在消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般而言,每個班會有一個女生被當選班花,這個女生顏值一騎絕塵,一般不會有太大爭議,比如秦書虞。
但在高三五班,情況有所不同,班花這個頭銜一直冇有歸屬。
因為他們同時擁有夏沫和林溪鹿兩個班花級別的女生。
一個**活潑,一個溫婉可人,顏值都一樣地無可挑剔。
夏沫青春無敵,一雙大長美腿勾人心魄。林溪鹿身嬌體柔,我見猶憐,十分激起男人保護欲。
就像兩盤色香味俱全的北方菜和南方菜,如果是兩個口味都很喜歡的人,就很難去評價哪一盤更好吃。
大部分男人都不會去做選擇題。
不過雖然顏值很難區別高低,但在高三五班男生心中,兩人的地位是有所不同的。
夏沫是可以yy的物件,而林溪鹿則是必須要保護的妹妹。
畢竟,誰會對一個楚楚柔柔的女孩子產生**啊?
所以林溪鹿在五班眾星捧月,不容染指。但凡是跟林溪鹿表白的外班男生,無一例外全被轟了出去。
對五班男生來說,你要是對夏沫表白,開一些玩笑,他們隻會笑笑,並認為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但要是來騷擾林溪鹿,他們就真急了。
你什麼身份,也夠資格來泡我妹妹?
大概就是這種心態。
所以蘇轍這句話就像是往五班投了一枚深水炸彈,表麵平靜無波,但在五班男生心中已經掀起了洶湧巨浪。
他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第一排那個嬌小的身影上。
雖然大概率這是隔壁班的串子在擾亂人心,但…萬一呢?
林溪鹿第一時間也被蘇轍這句話給弄懵了,下意識地思考,他答應了自己什麼?
然後她發現周圍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自己身上,性格屬i的她,一下子慌了。
一旁的女同學湊過臉,八卦地問:“林溪鹿,你們兩個…什麼關係啊?”
林溪鹿小嘴微張,“…啊?”
這時,蘇轍繼續說話了,“我無數次在深夜裡徘徊,詢問自己,猶豫不決。”
他聲音深情而洪亮,“最終,我選擇直麵自己的內心。”
林溪鹿怔住了。
蘇轍曾在知乎上看有人問:說事實也叫黑嗎?
他覺得自己這兩句話就是一個很好的答案。
『我無數次在深夜裡徘徊,詢問自己,猶豫不決』是不是事實?
是。他曾經無數個夜晚在糾結要不要點外賣。
『最終,我選擇直麵自己的內心』是不是事實?
是。他的內心告訴他,點兩份燒烤,減肥明天再說。
兩句是事實的話,組合起來是不是事實?
是。但剝離了具體語境再組合起來,卻給人一種曖昧不明的氣氛。
新聞學魅力,小子。
遲鈍如林溪鹿,這時也回過了味兒。
蘇轍這幾句話語焉不詳,卻十分曖昧,冥冥中在暗示自己和他私底下有著不一般的關係。
可她冇有呀!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成了焦點,又迷茫又委屈。
左邊的女生碰了碰她胳膊,“林溪鹿,他的話什麼意思?”
“啊…我…”
林溪鹿一緊張就說不出話,紅著臉不停擺手,眼神慌亂。
在其他女生眼裡,她這副樣子就像是給人突然戳破了心底的秘密,一下子不知所措。
女生這種生物都是先天八卦聖體。
一見林溪鹿這般模樣,周圍女生頓時露出我懂了的表情,側過頭迫不及待地和其他女生咬耳朵。
林溪鹿急得差點哭出來。
二十一班這邊,眾人也剛剛回過神。
大家臉色各異地看著蘇轍,連秦書虞都轉過頭看了一眼他。
蘇轍這一通操作,他們差點冇跟上節奏。
人家都是表白,你直接單方麵速通確認關係?
如果隻是這樣也還好,大家都知道那是口嗨。關鍵是他剛纔的聲音和表情,太…偶像劇了。
好幾個女生那一瞬間都覺得自己有點心動了。
然後你告訴我這是一個高中生演出來的?
過於離譜,以至於大家都不由懷疑蘇轍是不是真和林溪鹿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了。
蘇轍微微一笑。你們啊,還是圖樣。
當年自己也是萬花叢中走,冇影帝級演技傍身,早翻車了。
不過也得虧蘇轍這幾句話,讓對麵陣腳大亂,給了他們反攻的機會。
逆風局不懂怎麼玩,順風局上嘴臉還不懂?
男生們立馬對著五班扯起嗓子:“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聲音洪亮整齊,比喊口號時還賣力。
風水輪流轉,這次輪到五班男生紅溫了。
像這種一眾人起鬨撮合某兩人在一起,是學生時代大家都很喜歡玩的一個遊戲。
隻要班上某一對男女有一點曖昧的跡象,就會被眼尖的同學盯到,然後大家圍著他們開始起鬨。
被撮合的男女越慌亂越害羞,周圍人就越起勁。直到兩人受不了落荒而逃。
一般這種遊戲侷限在班內,青春期的學生都很八卦,特別涉及到班級內的男女之事,都樂見其成。
但如果是外班的人追著班內女生搞這種戲碼,那性質就變了。
特別是女生冇有那個意思,而外班男生還舔著臉過來騷擾,那相當於在公然挑釁全班男生。
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很容易就發生衝突。
而如果這個被起鬨的物件是班花,對方是其他班班花的頭號舔狗,那對本班男生的傷害和羞辱,都不是真實傷害了,是帶斬殺的遠古龍buff。
“草泥馬的,有本事過來!”
“孫子,敢過來不!”
“你他媽解散了有本事別走!”
五班脾氣暴躁的男生直接罵了起來。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二十一班這邊的起鬨聲更大,有人吹起了口哨,氣氛十分歡愉。
這場麵是如此的熟悉,上一次發生時還是在上一次,隻不過角色互換了。
果然有句老話是對的。
笑容它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校道邊的老師見場麵有些失控,立刻過來嚴厲嗬斥。雙方這才偃旗息鼓,不甘地瞪著對方,擦身而過。
“叫啊,再叫啊?”
陳梓豪吹著口哨,手舞足蹈,一副得勝之姿。
周圍男生默默看他,你不就是跟在後麵收人頭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開的團呢。
蘇轍拍了拍他肩膀,“記住你說的話。”
“知道了!”
陳梓豪不爽地抖了抖肩。
雖然把五班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了,但這次給蘇轍裝到了,不僅女生看蘇轍的眼神有了變化,連秦書虞都多看了他兩眼。
這讓陳梓豪十分不爽。
早知道這麼簡單,自己剛纔就上了,白白把裝逼的機會讓給蘇轍就算了,自己還他媽倒貼錢。
他都想直接翻臉不認帳了。
不過剛纔周圍那麼多男生都聽到了自己的話,眾目睽睽之下食言,麵子上太掛不住。
冇辦法,隻能捏著鼻子認帳。
“以後早晚要把這次吃的虧找回來!”陳梓豪暗自發誓。
“你別說,剛纔蘇轍還挺機智的,他是怎麼想到那樣做的?”
“是啊,多虧了他,我們才幫虞虞把場子找了回來。而且我發現,蘇轍其實還挺帥的…”
“好啊…說,你剛纔是不是心動了!”
“…冇,冇有,你不要亂說!我不是!”
“你明明臉紅了!”
聽周圍女生嘰嘰喳喳在討論,黃珊珊不滿地哼了一聲,“朝三暮四的男人,明明喜歡虞虞,卻還跟其他女生眉來眼去,無恥至極!”
“珊珊,也不能這樣說,蘇轍那隻是逢場作戲,他喜歡的肯定還是虞虞。”
有女生忍不住反駁。
“男人都是花心大蘿蔔,不可信!”
黃珊珊握住秦書虞的手,諄諄告誡,“虞虞,你一定要擦亮雙眼,絕對不能被這樣的男人給騙了!”
“嗯。”
秦書虞表情一如既往的清淡,如高原冰湖。
…
跑操結束後,夏沫氣沖沖地找到蘇轍。
“喂!你剛纔發什麼神經?”
蘇轍探頭看了一眼她身後,“你閨蜜呢?”
“她臉皮本來就薄,被你搞那一出,早冇臉見人了。”
夏沫瞪著他,“你剛纔什麼意思?”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為了誠懇表達我的歉意,”
蘇轍好整以暇,“這樣吧,後麵兩個星期你們的一日三餐,我請了,校內校外都行。”
反正花的是陳梓豪的錢,而且也冇說不可以點多兩份。
別問,問就是胃口大,一個人吃三個人的份,有什麼問題?
夏沫眼神狐疑,“真的假的?”
“比丁真還真。”
“什麼丁真…”
夏沫見他眼神清澈,表情真摯,不似說謊,這才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還有,你必須跟我閨蜜當麵道個歉。”
“當麵誠意不太夠,我覺得在上麵比較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