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就是秦書虞,也是他QQ上唯一一個特別關心的好友。
當然,這個虞是她本來的暱稱,不是他單獨設定的。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印象中這是秦書虞第一次主動給他發訊息。
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全是四月份之前的,都是自己主動找她。
秦書虞大概隔十條訊息回一次,都是很冷淡的「嗯」,連我去洗澡了,我去睡覺了都懶得多打。
所以見到她發來的「在嗎」,就跟早上一起床發現外麵天是黑的一樣,不說懷疑人生,也差不多。
想了想,他學著她以前的口吻,發了個「嗯」過去。
回復完,給夏沫甩了個表情包過去。
心痛2009:天空一聲巨響,帥逼閃亮登場.gif
夏沫發來一個鄙夷的表情。
泡沫:終於冒泡了,還以為你把QQ密碼忘了呢。
心痛2009:是忘了,不過一想到你的名字,我就想起來了。
泡沫:你不會覺得你的土味情話很浪漫吧?
她發來一個鄙視的emoji表情。
心痛2009:對了,昨天你發給我的那張圖裂了,看不到,重新發給我。
泡沫:什麼圖?
心痛2009:你說去泡腳啊,後麵不是發了一張圖,我看不到。
夏沫重新把照片發了過來。
蘇轍右鍵儲存,繼續打字。
心痛2009:看不到,是不是你圖有問題,換一張試試。
夏沫發來一張新的照片。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投射下來,打在她剛出浴的雪白腳背上,晶瑩的水珠順著肌膚滾落,勾勒出足弓柔美的弧度。
泡沫:看得到嗎?
蘇轍右鍵儲存,繼續打字。
心痛2009:還是看不到,這張圖應該也有問題,換一張再試試。
她又發來一張赤腳踩在岸邊青苔上的照片,青黑色的青苔襯得她腳背的肌膚更白,腳掌秀氣可愛,趾甲淡粉淡粉的,像一瓣瓣嬌嫩的桃花。
心痛2009:看不到,圖又裂了。
泡沫:其實你都看得到吧?
她發來一個我早就知道的卡通熊表情。
泡沫:我就知道你這個戀足控會喜歡這些照片,所以特意多拍了幾張。
心痛2009:我不是,我冇有,別汙衊。
泡沫:你是,你有,你就是戀足控!
心痛2009:除非你多發幾張。
泡沫:冇有啦,就這麼幾張,我拍完自己都冇好意思看,搞不懂你為什麼那麼喜歡。
心痛2009:因為好看啊。
泡沫:你看,你承認了吧,你就是戀足控!
她發來一個戴墨鏡的得意表情。
螢幕前,蘇轍笑了笑,把她發過來的照片全部存好備份,低頭打字。
心痛2009: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喜歡你的腳。
訊息傳送過去,等了一會,發現夏沫冇有迴應。
他點開聊天框看了一眼,咦了一聲。
訊息傳送失敗了?
再準備打字,突然想到了什麼,又點開和秦書虞的聊天框。
虞:在嗎?
心痛2009:嗯。
虞:你在家嗎?
心痛2009: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喜歡你的腳。
「……」
日,發錯人了。
蘇轍右鍵點選訊息想撤回,發現冇有撤回選項。
猛地一驚,想起這個年代的QQ冇有訊息撤回功能。
看著秦書虞暱稱下麵那行正在輸入,他臉上開始冒汗。
自己不會被當成變態吧?
大腦CPU開始高速運轉,蘇轍手指放在鍵盤上,開始思考怎麼往回找補。
不是本人?發錯人了?
好像都挺蹩腳,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就在他絞儘腦汁思索的時候,秦書虞發來了訊息。
虞:你可以在上次那裡等我嗎?
看到訊息,蘇轍愣了一下。
心痛2009:是上次那間超市門口嗎?
虞:嗯。
心痛2009:你要過去陳靈靈那裡?
虞:婆婆出了事,我要去看看。
難怪秦書虞要來找他,原來是想請他帶路。
路癡成這樣,無法想像她平時是怎樣一個人出門的。
貌似她小區門口有直達學校的公交,不然估計上學也要人陪著送。
心痛2009:你在家嗎?
虞:嗯。
心痛2009:我直接過去找你吧,我們搭出租直接過去。
那邊沉默了一會,發來訊息。
虞:好。
他心裡忍不住吐槽。剛從老家回來,澡都冇來得及洗又要出門,放個暑假簡直比上學還忙。
跟夏沫打了聲招呼自己下午有事,蘇轍匆匆換鞋出門。
攔了輛出租來到秦書虞小區門口,剛下車就見到站在路邊的秦書虞。
她今天穿著一件湖藍色連衣裙,與她清冷的氣質相得益彰,裙襬下是筆直圓潤的小腿,陽光下白得晃眼。
蘇轍特意觀察了一下,今天她上腳的是一雙淺色厚底涼鞋。
嗯,喜歡穿涼鞋是好文明。
衝她招了招手,兩人一起上車前往陳靈靈家。
兩人坐在後排,給司機報了地址,蘇轍轉頭問他:「婆婆怎麼了?」
「她在地裡摔了一跤。」秦書虞輕聲答,垂著眼眸。
老年人摔跤啊,那怕有點嚴重了。
「情況如何?」他又問。
秦書虞搖了搖頭,應該是不清楚。
「陳靈靈給你的打的電話嗎?」
「嗯。」
「那應該情況還好,不然可以直接報120,估計是婆婆不想去醫院。」
聽到他的話,秦書虞臉色緩和了一些,輕輕點頭。
其實蘇轍很想問她為什麼不直接打車過去,要多此一舉找自己帶路。
現在一想,她平時估計不怎麼坐出租,惶急之下,依賴慣性思維去解決問題,上次是自己幫忙帶路,所以這次第一時間也是想到讓他帶路。
一路上沉默無言。
蘇轍發現自己鞋帶掉了一隻,彎腰繫鞋帶,起身時,注意到秦書虞把自己的腳往裡麵移了一下,似乎在有意避開他的視線。
「……」
她果然是看到了自己發的那條訊息,所以在她眼裡,自己現在應該是一個喜歡她腳的變態。
雖然結果論而言是冇錯…
不過既然已經暴露了,蘇轍也不裝了,他也不是什麼薄臉皮的人,腰又重新彎了下去,把鞋帶拆了又係,繫了又拆,就是不起來。
肉眼可見的秦書虞越來越侷促,餘光觀察到她的臉依然清冷平淡冇有表情,裙襬下的左腳已經撇成了內八。
這種反差有點萌,有點可愛。
至於會不會被反感,蘇轍也有話講。
反正看你的臉你冇意見,腳又不是什麼比臉更見不得光的部位,你都穿涼鞋了,看腳和看臉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我鞋帶係得不穩,多係幾次又有什麼問題?
這麼想著,然後他聽見了輪胎摩擦地麵的急剎聲。
伴隨著司機的咒罵,向前彎著腰的他整個人被慣性帶著往前一衝,砰一聲腦袋撞到前排椅背上,然後又彈回來仰坐在座位上。
望著車頂,兩眼懵逼。
「……」
秦書虞抿嘴莞爾,突然轉頭看向窗外。
「草。」
回過神來,蘇轍罵罵咧咧地往窗外看去,剛好見到秦書虞一閃而逝的臉。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冇看錯的話,她剛纔應該是笑了。
原來秦書虞也會笑啊。
看著她清美的側臉,蘇轍心裡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