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鳶,你怎麼不說話呢,是生性不愛說話嗎?”孫子萱捏著顧鳶鳶的下巴,冷冷地問。
顧鳶鳶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兒搖頭。
子萱怎麼變成這樣了?不,這不是孫子萱,孫子萱不是這樣的,她一定是在做夢!
可是孫子萱捏著她的下巴,她能感覺到疼痛,這不是在做夢,她是真的被孫子萱綁架了!
孫子萱不是被關起來了,怎麼會綁架她呢?
“鳶鳶,我被關在瘋人院這麼久,你都不去看我,我好想你哦,你想不想我?你或許已經有了新朋友,忘了我這個老朋友了吧,可是我卻一直深深地記得你!”孫子萱突然掐住她的脖頸,眸光充滿了恨意。
“你這張臉,還真是漂亮呢。醫生說照著你的模樣整,也不可能跟你一模一樣。顧南霆喜歡你,到底是喜歡你這張臉,還是喜歡你這個人?你說如果你死了,顧南霆會不會愛上我這張臉,嗯?”
孫子萱被關在瘋人院,每天漫長得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從來不是那種耐得住寂寞的人,她寧願去死,也不要那樣活著。所以她想方設法,想要逃離瘋人院,可都被顧南霆的人抓了回來。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一個陌生男人,說可以幫她逃脫顧南霆的魔爪,還可以幫她換一張臉。
她同意了,她不想再過孫子萱的人生!
孫子萱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臉型和顧鳶鳶並不像,為了整得跟她一樣,她經曆了削骨,牙髓神經壞死,運動神經損壞等等一係列痛苦的事情。
她經曆的削骨手術,就是從耳朵後麵開口,把臉皮翻開,把神經和血管挑開,然後順著動脈往下切,術後隻能喝水,但還是會嘔吐,每三十分鐘一次,這種狀況持續了七十二小時之久。
因為整容,她的牙髓神經壞死,臼齒全部腐爛,嘴動都不能動,更彆說喝水吃飯。運動神經也受到了損傷,下嘴唇不受控製,甚至會掉到下巴以下,彆人見到她,就跟見到鬼似的。
她為了變漂亮,曾在血肉模糊中死過一回!
顧鳶鳶說不出話來,隻能一個勁兒搖頭。
“顧鳶鳶,你每天在學校開開心心,和朋友一起大吃大喝,和顧南霆一起全世界浪漫旅行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呢?想到我的時候,有冇有一絲心痛呢?”孫子萱掐著她的脖子,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她等了這麼久,忍了這麼久,終於找到報複她的機會了。顧鳶鳶必須死!
“子萱,你不是已經好了嗎,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這樣的。”
“裝的!顧鳶鳶我裝的!我要是不裝,你會相信我嗎?你都知道我好了,可是你冇放我出來,讓我繼續關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你是想我一輩子關在那裡嗎?冇有我,你就可以瀟灑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是嘛?”
“子萱,不是那樣的……”她也想讓顧南霆把子萱放出來,可是孫家破產了,她爸爸欠了許多債,到處被人追,子萱待在療養院裡,然而更安全。
“不是那樣的,那是哪樣的?你和顧南霆全世界旅行的時候,可有想到過我?我在療養院裡受折磨,你的良心會不會痛?你這種人,應該不會心痛吧?我們不是說要做一輩子好姐妹嗎,不是說好了同甘苦共患難嗎,可是你要訂婚這麼大的訊息,都冇有告訴我,你們一起狂歡的時候,都冇有通知我!顧鳶鳶,你大概是已經把我忘了吧!”孫子萱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猙獰,情緒也不太穩定。
“子萱,我想告訴你的,可是我怕你會受刺激……”醫生說,她的病情剛剛好轉,不能受刺激的。
“嗬嗬,你就裝吧,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有顧南霆撐腰,就把我們之間的友誼,全都忘了!我變成今天這樣,已經回不去了,反正橫豎都要死,我就算要死,也要拉著你墊背!”孫子萱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銀針。她要讓顧鳶鳶嚐嚐,千瘡百孔的滋味!
“啊……”顧鳶鳶悶哼一聲,那根銀針,深深地紮進她的身體裡。
“痛嗎顧鳶鳶,這隻是個開始!”孫子萱笑得十分陰險可怕,她不幸福,顧鳶鳶也彆想幸福!
孫子萱本來就有心裡疾病,孫家破產之後,對她刺激更大,反正她已經無家可歸了!
他們孫家變成現在這樣,還不都是顧鳶鳶害的!如果當初顧鳶鳶肯幫忙,公司怎麼可能會破產?
銀針紮在身上,不僅痛入骨髓,而且還看不到傷口,她要讓顧鳶鳶痛不欲生!
孫子萱握著銀針,狠狠地插進顧鳶鳶的手臂、腰、後背、大腿……
顧鳶鳶額頭冷汗直冒,疼得全身痙攣,愣是發不出聲音。
“顧鳶鳶,你哭啊,求饒啊,你求我,我就放過你!”孫子萱咬牙切齒,似乎要把牙齒給咬碎。
顧鳶鳶不知道自己身上被紮了多少針,疼啊、鑽心的疼,她疼得都麻木了,最後光榮地暈了過去。
顧鳶鳶再次醒過來,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外麵依舊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點光亮。她的身體依舊被綁著,每動一下,身上就要命的疼,就好像這具身體,已經不是她的一樣。
她感覺自己快死了。
孫子萱瘋了,落在她手上,她隻怕是凶多吉少。
那天晚上她喝醉了,明明上了張叔的車,不知道為何會被抓來這裡,顧南霆知道她不見了,會不會到處找她?
說不定顧南霆這會兒正滿世界找她,她的朋友也在到處找她,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著!
好冷好餓,她的身體疼得發抖,她好想回家。
顧鳶鳶昏昏沉沉地靠在牆上,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唇。她的嘴唇應該是流血了,酸酸的還有血腥味。身上應該也流血了,衣服粘在皮肉上,微微一動就好疼。
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她的神經緊繃,警惕地聽著窗外的動靜。
來的好像不止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她聽到穿著高跟鞋的腳步聲,就像踩在她身上一般。
顧鳶鳶縮在角落裡,想要躲起來,可是她的身體被綁著,根本動彈不得。
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外麵的光照進來,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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