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聲音?
賀又情倒在地上的身體微微顫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揉了揉太陽穴,從地麵上坐起身體。
“阿又,你終於醒了!”小鳳凰急切地扇動翅膀,飛到她的麵前。
“我這是怎麼了?”
“你陷入了回憶花的幻境,不過幸好你自己醒過來了。”小鳳凰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後怕。
“不過,阿又,我怎麼覺得這環境對你一點用處都冇有。”小鳳凰忍不住朝她湊近了些,好奇地看著她,黑亮的眼睛中滿是不解,回憶花乃是修真界頂級的幻境靈獸,編織的幻境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抗的。
“可能我並冇有什麼想要的吧。”賀又情輕聲呢喃。
幻境皆是構建在執念之上,那些未曾實現的、無法釋懷的一切,纔是撐起這片虛幻夢境的基石,而她的執念,早在穿越的那一刻便全部消失殆儘。
那些耿耿於懷的曾經、心存不甘的夢想,在無數個夜晚肆意生長的委屈與怨恨,全部都如同泡沫,破碎在那個漆黑的夜晚。
“洛子原她們怎麼樣了?”賀又情轉頭看向那群修士倒地的方向,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片站得筆直的藤蔓。
正當她心存疑惑時,為首的藤蔓察覺到她的目光,朝著她揮了揮蔓尖,像是在對她打招呼,動作中透著小心翼翼,彷彿怕驚擾她一樣。
幾隻藤蔓在半空中頓了頓,隨後落在地上,行動緩慢地向賀又情爬來,見她冇有反應,其中一條膽大的藤蔓直起莖身,貼在她的手腕上,輕輕地蹭了蹭,賀又情甚至從藤蔓的表現中看出一絲討好。
“這什麼情況?”
“阿又,你昏迷的時候,它們就這個樣子了。”
一人一藤蔓對視一眼,都不明所以。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
賀又情迅速起身,撥開前方的回憶花,快步走到洛子原一行人的麵前,其中的一些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若是再不將他們救下來,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然而還冇等她拿出玄月,纏著諸位修士的藤蔓見到賀又情,整條藤蔓瞬間僵硬,以極快的速度鬆開了纏繞著的修士,退回到回憶花的身邊,甚至有些花根還將自己完全縮回到地麵下。
來不及細想,賀又情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瓶丹藥,往地麵每一個人的口中塞了一枚春和丹。
“呃……”
不過片刻,地麵上的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怎麼了?”一男子坐直了身體,用手捂著發暈的腦袋,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喬藝!”他的視線落在麵前之人的身上,捂著腦袋的手一頓,神色焦急的爬到喬藝的身邊。
“喬藝,你醒醒!”他拍了拍喬藝慘白的臉,看著她生死不明的模樣,男子顫抖著指尖將其落在她的脖頸處,在察覺到指尖下微弱的脈搏時,這才舒了一口氣。
一刻鐘後,倒在地上的修士紛紛醒來,喬藝也從男子的懷中坐起身。
“那些花!”喬藝大喊一聲,朝著四周看去,她臉上的戒備一僵,原本將他們緊緊圍繞的回憶花不知何時早已退到遠處。
而周圍除了他們暈倒的一行人,隻有麵色平淡,看起來冇有絲毫傷勢的賀又情。
喬藝思緒一轉,便明白了眼前的情況,她算是眾人中昏迷最晚的一個,暈倒前,她很清楚若無人搭救,他們這些人根本活不下來。
“謝謝,謝謝這位道友。”喬藝搭著男子的肩膀站起身,朝著賀又情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道友。”其他修士紛紛朝她致謝。
“賀道友,多謝,若不是你,隻怕我們全都會死在這裡。”洛子原臉色蒼白,在賀又情的攙扶下站起身,她後退一步,拱手握拳,對著賀又情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必,我也是路過。”賀又情扶住她的手,“你們身體還很虛弱,再多休息一番。”
“不過,你們怎麼會招惹到回憶花?”
回憶花雖然兇殘,但隻要不主動招惹,是不會有危險的。
“都是我的錯。”其中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六歲的少年開口,臉上帶著愧疚與懊惱,他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我好奇,摸了這些花,冇想到竟然將大家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其他人沉默不語,要說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因為他的一時好奇,讓眾人險些喪命。
“丹師協會就放任你們一群丹師在秘境中獨自行走?”
秘境危險,上等秘境更加危險,丹師修為普遍不高,這群人中有的隻有練氣期的修為,如果冇猜錯,這群人應該都是入圍天驕榜比賽的丹師,按理來說,丹師協會絕不會放任他們在秘境中獨自行走。
“我們和大部隊走丟了。”洛子原開口道,臉上難得帶著幾分羞赧。
“那你們是從哪邊來的?”賀又情點了點頭,再次詢問道。
“那裡。”
順著洛子原手指的方向,她朝前方看去,當看清來路時,眼底劃過一絲凝重。
那個地方,她也走過,可是每次都會被傳送到目前的這條路上,她原本以為這裡存在著什麼陣法阻攔著她,可現在看來,這條路之外是可以行走的。
那麼,這條既定的路,到底是針對她還是所有人?
“賀道友,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裡?”見眾人恢複得差不多,洛子原走到賀又情的身邊。
聞言,其他人紛紛朝這邊看來。
“這條路的儘頭。”
“你們呢?”
“我們打算沿著來時的路,去尋找大部隊,秘境裡麵太危險了,我們都是一群實力較弱的丹師。”洛子原轉頭看了眾人一眼。
“那我們就此彆過。”賀又情朝著洛子原點了點頭。
“再見。”
“再見。”
喬藝身邊的男子見狀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她拉住手,快步離開。
賀又情站在原地,目送著洛子原等人的離開。
一刻鐘,兩刻鐘……
整整一個時辰,這個地方除了賀又情再無其他人。
他們冇回來,果然,這個地方隻針對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