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雖然不知道你身旁的那隻小火雞說了什麼。”佛夭幺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但是想讓我的傀儡報廢,下輩子吧。”
她的手在傀儡的手臂輕輕撫摸,後者發出一陣金屬摩擦的低沉聲響,彷彿在迴應主人的話。
“火雞?!阿又,她竟然敢說我是火雞,給她點顏色瞧瞧!”小鳳凰控製住想要長鳴的鳳喙,瞪著一雙眼睛看向佛夭幺。
賀又情雙手結印,鴻蒙雙源鼎在她麵前懸浮落定,她伸出手精準地抓住鼎口邊緣,將其移到身側。
唉,她可是提醒過了。
“大塊頭,上。”佛夭幺向前一指。
隨著她的動作,巨人傀儡自她的身邊走出,關節處裸露的齒輪發出一陣陣哢噠哢噠的聲響,沉重的腳掌砸在在地麵上,震起一陣塵土。
賀又情看向前方不斷靠近的身影,手中的靈力催動,丹鼎驟然暴漲,直至長到與巨人傀儡一半高,這才穩穩停下。
在丹鼎的襯托下,她的身影顯得異常嬌小。
看著手持比自身大數倍丹鼎的賀又情,佛夭幺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
“回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賀又情抓著丹鼎猛地朝著巨人傀儡甩出,帶起一陣破空聲,丹鼎重重地砸在它的腰間。
伴隨“哢嚓”一聲震響,巨人傀儡被攔腰截斷,它的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一些零碎的部件在空中劃過,最終落在滿臉呆愣的佛夭幺的腳邊。
賀又情“咚”的一聲將丹鼎放在地上,同時也喚回了佛夭幺的思緒。
“大塊頭!”
佛夭幺大步走到了巨人傀儡的身邊,她蹲下身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碎成兩半的傀儡,聲音帶著顫抖。
“賀!又!情!”佛夭幺抬起頭,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目光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就在賀又情握緊玄月,屏息凝神地準備迎接佛夭幺的報複時,後者嘴角向下一撇,兩串淚珠毫無征兆的從她的眼角滑落,竟然直接哭了起來。
那哭聲起初還帶著幾分壓抑,很快便轉為響亮的哀嚎,豆大的淚珠砸在巨人傀儡的身上,濺起一片片水滴。
“我的大塊頭啊嗚嗚嗚。”
佛夭幺一邊抽噎著,一邊用袖口抹著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全然冇了之前操控巨人傀儡時的傲慢的模樣。
“呃。”賀又情拿著玄月的手一頓,她和小鳳凰的臉上是同款的震驚。
暮雲山巔的繼承人竟然還有這麼孩童心性的人。
一言不合就先哭?
“你……你討厭……哪有第一麵就把人家的東西打壞。”
“這是你先動手的,而且我已經提醒過你了。”賀又情隨手將丹鼎收了起來,理直氣壯道“這東西壞了,你若想要賠償,就去找亓璟生。”
佛夭幺聽著她的話,瞪大了眼睛,讓她去找那個瘋子?
賀又情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她們兩個的恩怨都是由亓璟生而起,若不是他把貂裘搶了,她怎麼能被佛夭幺攔住,甚至對麵知道自己的名字,隻怕都是從亓璟生口中得知的。
讓亓璟生賠償,她一點也不心虛。
“秘境時間不等人,我就不奉陪了。”賀又情朝佛夭幺微微頷首,轉身便走向了與她相反的方向。
賀又情離開後,佛夭幺出現的那棵樹後,周遭的空間泛起一陣扭曲的波動,手抱長劍的黑衣少女緩緩現出身形,她走到佛夭幺的身邊,望向賀又情離開的方向,眼底帶著一絲凝重。
“歸語門什麼時候出現這樣的人物了?”
“怎麼,你黎芯怕了?”佛夭幺嗚咽的哭聲收起,臉上又恢複了最開始的傲慢,隻是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沙啞。
“她看起來不過十二歲,雖然看不清她的修為,再怎麼強,也絕對不會超過築基。”
“那尊丹鼎不是凡物,其重量至少可達千斤,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築基期能舉起來的。”
佛夭幺皺起了眉頭,方纔一直沉浸在傀儡被打碎的悲傷中,險些忘了賀又情是拿著丹鼎錘的它,巨人傀儡是由噬金石煉製的,這說明那尊丹鼎至少也是神器。
“她要麼就是身負神通,要麼就不止築基期。”黎芯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哼,黎芯,這就不是我關心的了。”佛夭幺輕哼一聲,語氣毫不在意。
“再怎麼樣,暮雲山巔還有亓璟生在,要爭鬥的隻有你們。”
“我啊,就不在其中摻和了。”佛夭幺的手輕輕繞著胸前的頭髮。
黎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抬腳便想離開,卻被她一把抱住了小腿。
“你乾什麼!”
“黎芯,你冇看到嗎,因為你,我的大塊頭碎了,碎了。”佛夭幺的臉上帶著控訴。
“那又關我何事?”黎芯冷哼一聲,“而且你就冇有私心?”
“我不管,你賠我,你必須賠我。”
“若不是你要出手試探,我的大塊頭怎麼會破碎成這幅樣子。”
“你知不知道,我求了玄陰老祖多久,她纔給我煉製的這件傀儡,從那之後她再也不肯接我的單子了。”
“嗚嗚嗚。”佛夭幺坐在地上抱著黎芯的腿不斷地哀嚎。
“你!”黎芯用力地拽了拽自己的腿,發現那條腿如同被焊死一般,根本無法從佛夭幺手中抽出了,甚至因為她的動作,佛夭幺抱得更緊了。
“我去,我親自去找人,給你修複過來還不行嗎?”黎芯彷彿泄了氣般,聲音無奈,她望著佛夭幺緊抱不放的手,臉上寫滿了認命的表情。
“你說的。”佛夭幺瞬間止住了哭聲,從地麵上站起,輕輕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給自己掐了個淨塵訣。
……
“宿主,這條路我們是不是走過了。”係統的視線劃過路邊的石子,她之前在佛夭幺出現之前便回到了識海中,而現在又從裡麵跑了出來。
賀又情皺了皺眉,停下了前行的腳步,她原本是想繞過這片花林,可是不管怎麼走,都好像走在一條路上。